雲夕出生了。
看見七個爹陪在娘身邊,那副不值錢的樣子,讓她感到懷念又欣慰。
太好了,一切都按照原定的軌道重新開始發展。
這一次雲夕是大人芯子裝小孩,她本以為自己這次不會像小孩那樣折騰她的爹們。
直到她的二爹要回凡間,死活要和雲夕聯絡感情,說要把她帶到凡界去。
不想離開娘且還不能說話的雲夕,在這一世,吐出了她的第一口口水。
呵忒!
穆濯星抹掉下頜的唾沫星子,也不怪雲夕,只是朝遠處的邱嶼哼了一聲:
“你看看!你把女兒教成甚麼樣了?”
還罵她爹?
呵忒!
穆濯星表示,算了,他不想在摘星樓,當著一眾下人的面日日擦臉上的唾沫星子。
太丟人了。
雲夕就這樣繼續留在了合歡宗。
就是少了一個爹,還有六個爹騷擾她。
她那冷臉親爹日日做賊似的,那一把小木劍往她的手裡塞。
雲夕丟一次,他塞一次。
甚至邱嶼還把她當傻子。
邱嶼還在認真練話術:“雲意,你看,小夕隨我,她日後一定想當劍修。”
雲夕把手裡的小木劍一丟。
呵忒!
她不想當劍修!
邱嶼的冷臉上多了幾分難以置信。
他之前還覺得雲夕吐穆濯星口水,是和穆濯星不親。
他可是雲夕親爹,雲夕也吐他口水?
邱嶼覺得是哪裡搞錯了。
可能是小孩手小,不喜歡拿木劍呢?
那就把木劍放雲夕懷裡吧,抱著不費勁。
等廖雲意一回來,邱嶼就抱著孩子站起來,把自己練了好幾次的話語說出來:
“雲意,你看小夕多喜歡木劍……”
呵忒!
話沒說完。
雲夕當著她孃親的面,就落了她親爹的面子。
“小壞蛋。”
廖雲意笑著點了點雲夕的鼻子,拿手帕給邱嶼擦臉,
“別看她小,她有自己的主意,讓她自己以後挑學甚麼,不用騙她學。”
邱嶼:“劍修強。”
“再強也要她想學,我們小夕聰慧,她以後學甚麼都一樣強。”
嘿嘿,還是孃親好!
雲夕啊嗚啊嗚的就伸手去夠她娘。
廖雲意抱過她,親暱地用鼻尖揉著她臉上的軟肉:“小夕想娘啦?娘今日也想小夕了~”
娘倆相處得格外好,那小奶娃娃一點也不像會吐口水的樣子。
邱嶼剛才還懷疑雲夕是不是跟她哪個爹學壞了,現在又覺得雲夕沒學壞。
自己的孩子,怎麼看怎麼可愛。
╰(*′︶`*)╯這麼可愛的小孩,是他和雲意的!
邱嶼面上冷,看著母女倆互動的場面,心裡卻反覆雀躍著。
邱嶼被雲夕兩口口水,消掉了勸學之心。
而其他幾人依舊想勸學。
雲夕以為會是最詭計多端的蘇逢卿先來折騰她。
沒想到小寶寶乖乖睡了一覺,一睜眼,那腦子最簡單的爹——施樊就蹲在嬰兒床邊。
深邃的大眼滿含柔情地盯著她。
“夕夕呀,跟爹打鐵去?”
剛睡醒的雲夕還沒趕走腦中的瞌睡蟲,腦子裡混混沌沌,實在沒想起要吐她爹口水。
想起來了也沒甚麼力氣吐,只能咕嚕嚕的吐口水泡泡。
施樊以為她在和自己玩呢。
他嘿嘿傻笑著,就把閨女抱起來:“走,爹帶你去打鐵。”
“啊~”不去!
“昂?乖寶要看爹打鐵?爹今日打給你看!”
施樊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幾個兄弟老說女娃娃不喜歡煉器這種粗活。
施樊現在想說,誰說的?閨女這不就想去看他煉器嗎?
他一會兒揮鐵錘的帥氣模樣,一定能讓他閨女想當煉器師。
雲夕因為剛睡醒太困了,而沒阻止悲劇發生。
她被施樊帶到工坊,往旁邊一放。
對,就是放。
沒有座椅,沒有坐墊,沒有嬰兒床,就把她往牆壁這麼一放。
然後施樊就迫不及待去燒鐵,掄起自己的鐵錘。
一錘下去。
雲夕腦袋嗡嗡的。
耳鳴不斷,她應該是被打鐵聲震到耳膜了。
她哇的一下就哭了。
平時不哭不鬧,除了吃就是睡的小娃娃突然哭了,給施樊嚇壞了。
他放下心愛的鐵錘,趕緊把雲夕生疏地抱起來哄。
雲夕哇哇哭著,總算來了精神。
呵忒!
給施樊也吐了口口水。
蘇逢卿趕來,給雲夕的腦瓜子治好了。
腦瓜不嗡嗡了,不再耳鳴,雲夕眼睫毛溼漉漉的,怎麼也不肯讓施樊抱了。
這正合了蘇逢卿的意。
蘇逢卿:“爹帶你看花花去。”
所謂的花花,就是蘇逢卿那片藥園。
不到一歲的寶寶就這樣被蘇逢卿抱在綠意盎然的藥園裡,被迫盯著綠茫茫一片的藥草:
“這是仙禽草,這是紫虹花,這是錦緞草,這是……”
呵忒!
呵忒!
呵忒!!
蘇逢卿抹了把臉,低頭看著雲夕那可愛的臉蛋,怎麼皺起了眉毛?
“你爹說你可能不舒服,總忍不住吐唾沫,我給你瞧瞧是不是有甚麼毛病。”
蘇逢卿說著要扒出她的小胖手,想給她號脈,
“哎,這手真肉,都不好號脈了。”
呵忒!
雲夕真的要開始討厭這個爹了。
不是他們自己每看到她一次,都要喂她吃點東西嗎?
七個爹,有個跑凡間去了。
六個爹每天每個人至少喂她兩次。
居然還說她胖!
蘇逢卿沒招了,把小胖娃丟給越景陽。
越景陽每次和雲夕玩,就是帶她看風景,給她聽曲子。
雲夕永遠不會攻擊他(吐口水)。
以至於,讓其他幾個爹覺得雲夕又好起來了。
勸學小隊繼續,輪到關呈拿陣法書來勸雲夕學習了。
書本擋住了他的臉,雲夕不能把口水吐他臉上,只好糟蹋書。
書被口水攻擊後,關呈就把書擦乾淨收起來了。
在他收書的那一刻,雲夕啐了一口口水到他臉上。
我不學。
很快大家就發現,只要是讓雲夕學東西,雲夕就會吐口水。
於是柏琰換了一招。
他和雲夕玩,沒事就抓著雲夕的手指畫符。
也不說讓她學,就是讓她適應那個畫符的手感。
可惜,這個雲夕不完全是寶寶。
她看得懂。
看著自己的小胖手在那不停比劃。
雲夕仰頭看柏琰。
呵忒!
這下幾個爹真沒招了。
難道他們家閨女真是天才?不到一歲就明確地不願意學劍、丹、陣、符、觀星和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