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確實出乎雲夕的意料。
“你沒錯。”
林紫本來可以不瘋的。
就像外門那些師妹們一樣。
她們的靈獸雖然不強,但是毛茸茸的動物就是能夠治癒人心。
她們在外門和自己的靈獸一起修煉,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是她的師尊把她逼成這樣。
而且這樣的日子,她居然經歷了這麼多年。
哪怕當上了宗主,那些長老們依舊對她有意見。
但凡她弱一些,都坐不穩這個位置。
將自己的過往說出來,林紫心裡格外舒暢。
起碼她說完後,雲夕是向著她的。
林紫也不怕把事實告訴雲夕。
“那些老東西修為本就比我高,再加上他們這些年他們用靈獸餵養靈獸,僅憑我目前的實力,確實難敵他們。”
前任宗主一死,那些長老們都防著林紫。
一邊試探林紫的實力,一邊用更兇殘的手段養契約獸。
林紫不至於拿幽蘭毒蛛的性命去和那些長老們硬碰硬。
所以她要找雲夕幫忙,要一個穩贏的方法。
在雲夕把御獸宗搞得雞飛狗跳時,她就盯上雲夕了。
林紫:“只要御獸宗的內亂平定,哪怕你要我跟你一塊去合歡宗鬧,我也去。”
雲夕連忙擺手:“不至於。”
合歡宗裡還有陶妙呢。
她不至於和整個合歡宗結仇。
林紫輕輕一躍至雲夕身前,手伸向雲夕的臉,被雲夕往後退一步躲開了。
“事情說完了,我們出去吧。”
雲夕想走。
林紫扯住她的手腕,硬是將她多留了一會兒。
“我將過往告知你,你不該也與我說說你的事?小狐狸?”
“甚麼小狐狸?”
雲夕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發現林紫沒有鬆手的意思,
“你想知道甚麼?”
“你就一點都不想留在御獸宗?”
林紫抬手,手指在遠處朝雲夕的眼睛方向點了點,
“你長得像狐狸,我以為你的心思應該不簡單。”
雲夕眨了眨眼,她確實生了一雙狐狸眼。
沒想到林紫居然以貌取人?
好吧,她也說不得林紫。
因為她也以貌取人,覺得林紫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
現在看來,她倒像是被過去的遺憾束縛,保留著小孩心性,取悅自己。
“我真的不會留在御獸宗,但如果林宗主真把御獸宗變成修士與靈獸和睦相處的宗門,我大概會多來御獸宗玩。”
這個回答應該是讓林紫滿意了。
她鬆開了雲夕的手:“哪怕到時候御獸宗已經不是六大宗門之一?”
雲夕反問:“難道你想帶著御獸宗脫離六大宗門?”
“那倒不是。”
林紫只是擔心自己的決策,會讓御獸宗的實力變弱,讓宗門沒落。
但見雲夕這麼相信自己,她就像討到糖吃的孩子,心滿意足了。
兩人出去時,大寶已經將一籃子的靈果都吃光了。
和長老們的比試在明日一早開啟,林紫早早就放雲夕回去用餐歇息。
就是雲夕離開前,她還送了雲夕一份薄禮。
說是方便雲夕在御獸宗給她傳話。
她給了雲夕一個米白色、橢圓狀稍扁的,類似布包的東西。
有兩個指節那麼大。
雲夕接過:“這是何物?”
孟凌澤歪頭看了一眼,淡定道:“蜘蛛蛋,能出來很多小蜘蛛。”
雲夕:!
她像是被甚麼東西燙了一下手,立馬就把手上的蜘蛛蛋丟掉。
是大寶伸手把蜘蛛蛋接住了。
“我受不了這麼多蜘蛛。”
特別是幽蘭毒蛛那巨大的體型。
雲夕一想到這個蛋裡的蜘蛛出來後都能長到幽蘭毒蛛這麼大,已經要掐人中了。
林紫挑眉,看雲夕身邊有一個毛球,一頭鹿,應該不喜歡蟲類靈獸。
她沒強求:“那讓大寶留著?把這東西丟在屋外就成,它們自己會織網,幫你傳話。”
雲夕:“只要不成堆出現在我眼前就成。”
“你的契約獸能管住它們。”
大寶連忙點頭:“主人放心,我不讓它們嚇你!”
契約玄獸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雲夕讓大寶代收林紫的薄禮。
回到住所,陰不喜才開始炒菜。
孟凌澤做的菜色重油,陰不喜做的菜色就均衡一些。
有加辣椒調味的,也有解膩的豆腐魚湯。
反正雲夕一樣會吃撐了。
入睡前,陰不喜都要直接回自己的住處休息了。
聽到了蹄聲往雲夕的房裡去,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去。
就見鹿形態的孟凌澤大半夜擠進了雲夕的屋裡。
陰不喜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爭寵也要有個度!
孟凌澤連雲夕的休息時間都要佔?
他上去推開雲夕的房門。
“憑甚麼孟凌澤能和你同床共枕!”
他闖進去,話音剛落,就看見裡屋的空地處,獸形的大寶團成團當毯子。
雲夕躺在上面看話本。
小鹿孟凌澤把腦袋枕在雲夕的腹部。
一人兩獸歲月靜好。
壓根就沒甚麼同床共枕。
雲夕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你也來?”
來就來!
陰不喜把窩囊氣憋回去,把外面的門關上,自己就跑雲夕身邊,貼著雲夕坐下了。
甚至伸手圈上了雲夕的腰,手臂就搭在小鹿的腦袋上。
孟凌澤幽幽睜開眼,轉了轉腦袋。
二師兄這樣,他都不好枕在師尊的肚子上了。
雲夕也是感受到了孟凌澤的不舒服,用手肘抵住陰不喜的胸口。
“變獸啊,在大寶旁邊盤著睡覺吧。”
別多手多腳的打擾你師弟睡覺。
她的話引起陰不喜嚴重的不滿。
陰不喜的臉逼近雲夕臉側:“你都要我了,也親過了,我還不能用人形陪你嗎?”
不知道那個字讓孟凌澤精神了。
那枕在雲夕肚子上的小鹿突然抬頭,明亮靈動的眸子盯著雲夕看。
他說話向來直接:“師尊,我也要親。”
大寶已經困得沒力氣了,也懶洋洋地出聲附和:
“主人,不能偏心,二徒弟不好,五徒弟最好了,你和他好嘛……”
得了。
孟凌澤自帶一個爭寵獸。
陰不喜齜牙生氣:“你們都在她身邊多待一天了!”
孟凌澤不管啊,他就拿腦袋拱雲夕:“師尊都沒親過我。”
雲夕乾笑。
她沒親過的人可多了。
怎麼這也要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