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不喜說不喜歡尾巴被碰。
這看起來是個被動觸發的條件。
因為葉星朗和落厭情只是靠近他的尾巴,火苗就已經出來了。
剛剛雲夕握住他尾巴尖的時候,甚麼事也沒發生。
“師尊來試試?”落厭情收回手。
好奇心作祟,雲夕還真想上去試一試。
“我記得在雪彌山時,你還用尾巴蹭過我。”
她朝陰不喜的尾巴伸手。
陰不喜漲紅著臉,喊著“不許碰我尾巴”,拿著烤魚的手一鬆,就變回了蛇。
滯空一瞬的烤魚精準砸到了他的腦門上。
雲夕還是握上了它的尾巴,真的一點火星子都沒有。
“這是甚麼原理?你們冰魄蛇都捨不得傷害女修嗎?”
陰不喜:……
葉逸塵撿起陰不喜頭上的烤魚,伸到陰不喜的嘴邊,貼心地喂他吃:“但是師兄以前會用火燒師尊。”
雲夕:……
這是個不好深究的問題。
雲夕看向那張大嘴吞著烤魚的蛇腦袋:“其實,你不想讓我碰你尾巴,變成人不就好了?”
一邊說著“不許碰我尾巴”,一邊把自己變成完整的蛇,實在是有點傻了。
嘴巴被烤魚塞滿,嚥下去需要時間,陰不喜並沒有回答。
落厭情:“蛇的尾巴很特殊,師兄應該是喜歡被師尊摸尾巴吧。”
雲夕下意識把陰不喜的尾巴丟開。
“是徒弟對師尊的那種喜歡,對吧?”
一定不要養出爬床的徒弟啊!
落厭情古怪的看了雲夕一眼:“是啊,難道還能有別的?你不會還想著要我們的元陽吧?”
“不要。”
雲夕自己拎著兩條烤魚另外找了一個離他們都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坐下。
葉逸塵和葉星朗交換一個眼神,都知道,雲夕這是又開始要和他們保持距離了。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不是出來一趟採了點草藥就好起來了嗎?
是觸碰到了某種關鍵詞?
陰不喜可算把整條烤魚嚥下去了,他扭動著胖了一小圈的蛇軀,到了雲夕身邊。
“我剛才不是故意生氣的。”
吃魚的時候他就在想,他不反感雲夕問他每次生氣的原因。
只要雲夕肯問他,說明雲夕在意他。
剛剛小師弟說的話不知道哪裡讓師尊不高興了,怕以後師尊又不關心自己,又不打他的蛇腦袋讓他乖一點,陰不喜趕緊過來自己解釋。
雲夕語氣平淡:“我知道,是我喊葉星朗摸你尾巴,讓你不高興了。”
陰不喜抬起腦袋,扁平的下巴搭到雲夕的膝蓋上,小小的眼睛盯著雲夕:“應該是師尊比較瘦,像樹杈子,所以我的尾巴放你身上時才不會冒火。”
他自己找了個理由。
這個理由倒是有點稀奇。
“為甚麼像樹杈子,你就不會冒火?”雲夕的眼裡寫滿了好奇。
也沒剛才那般疏離了。
“因為我總喜歡纏在樹上掛著吧。”
不愛鍛鍊的雲夕沒有葉星朗那樣肌肉發達,走到哪吃到哪的雲夕也比葉逸塵和落厭情都有力一些。
雲夕思忖片刻,發覺自己好像真的像樹杈子。
她伸出手臂和陰不喜的脖子對比。
纖細的手臂還沒陰不喜的脖子粗。
想起陰不喜喝醉酒掛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雲夕搖搖頭:“你以後總不能把我當樹杈子了,你挺重的,我扛不動你。”
陰不喜:……
他這體型,在冰魄蛇一族裡只能算是寶寶蛇啊。
師尊這是嫌他胖了?
他還能長几百年的身體呢。
“總之我覺得,師尊幫我控制情緒這個想法可行,不隨意冒火,可以減少我的靈力消耗。”
也就是有求於雲夕,他才這麼乖巧。
雲夕單手托起他的下巴:“要自食其力。”
“嘖。”
陰不喜的尾巴尖又冒起了火焰,“就你這樣還當師尊?”
然後腦門又捱了一下打。
雲夕把他的腦袋推開:“怎麼了?我教過你方法還不行,讓我管你一輩子?那你走吧,我不想當師尊了。”
陰不喜:?
一旁的雙胞胎:?
葉星朗:“二師兄!你又冒犯師尊!”
葉逸塵:“師尊不要生氣,二師兄他不是故意的。”
陰不喜嚷嚷著:“哄她幹甚麼!我才是生氣的那個啊!雲夕你憑甚麼不管我?你還笑!我都冒火了!”
沒辦法,雲夕每次假裝正經時,看見陰不喜莫名其妙的破防,就會想笑。
她再次破功:“是某條蛇今天一直在搗蛋,還得寸進尺,我不管你怎麼了?不乖的蛇我就不管。”
她蹦回毯子那邊,撿起自己的酒葫蘆喝了一口,不忘挑釁陰不喜:“你喝醉酒的時候可乖了。”
陰不喜:“那我現在喝酒鬧給你看!”
“不給,這是我買的酒,不給你浪費!”
一人一蛇又吵上了。
好在雲夕這會兒又不再散發生人勿進的氣場,葉逸塵懸著的心又放下了。
好奇怪,到底是甚麼原因,讓師尊總是想遠離他們呢?
在雲夕和陰不喜的吵架聲中,林中細微的腳步聲並沒有讓大家第一時間注意。
聽到腳步聲時,大家都以為是夜瑾和孟凌澤回來了,扭頭一看,葉星朗和葉逸塵臉都黑了。
陰不喜要不是被雲夕攔著,已經用自己冒著火的尾巴掃向若語了。
是的,來的人是若語。
他只有一個人。
比之前還要狼狽,一身素衣破破爛爛還被鮮血染紅,看起來搖搖欲墜,每走一步路都能看到他破爛的衣袍沒遮住的傷處。
白淨的面板上是一道道猙獰的傷痕,不知是被甚麼野獸撓的。
“主人,救我……”
這個稱呼讓落厭情感到惡寒,他最反感這種自甘下賤又風情萬種的修士了。
若語的臉都已經沒有血色了,他赤腳走著,地上的枝條和野草都沾上了他的鮮血。
葉逸塵快雲夕一步去扶住若語:“師尊,我來給他醫治。”
幾乎所有人,都在葉逸塵攔住若語奔向雲夕時,鬆了一口氣。
雲夕沒有上前,就看著葉逸塵用靈力給若語治療傷處,隔空問話:“若語,你怎麼一個人進這個秘境?”
他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怎麼敢一個人進來這個秘境?
六大宗門的人也肯放他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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