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空氣又一瞬凝滯,落厭情才回想雲夕方才說的是甚麼。
可他頭都磕了,該怎麼圓回來?
死腦,快想!
“徒兒見識短淺,不懂考慮未來去留,只想跟在師尊身邊,學習更多為人處世。”
這種哄雲夕的話,落厭情幾乎張嘴就來。
在他自廢修為之前,嘴一向很甜。
雲夕抱著酒葫蘆悶了一口,藉機問系統:“我這是又成了一個?”
【並沒有,他在哄你。】
好嘛。
雲夕把酒葫蘆放在一邊:“我不和你聊虛的,你先坐好。”
落厭情僵硬抬頭,依舊跪坐著。
葉星朗好奇地盯著雲夕的酒葫蘆,猶豫著要開口,被夜瑾一記眼刀瞪了回去。
“我暫時還是你的師尊,自然要為了你的以後考量。”雲夕正色,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江夢怡,
“如果你以後想跟著江仙子去滄瀾宗發展,我也會放你離開。”
一道聲音在江夢怡腦中響起。
【好感度減3。】
江夢怡忽然警覺,偷偷打量四周,人到底藏在哪裡?
她甚麼也沒幹啊!怎麼孤鴻劍尊又扣她好感度了?
一旁的落厭情搖頭:“徒兒目前並無脫離師門的想法。”
“真的?”
“我還以為你和孟凌澤都跟江仙子關係很好,會跟著她去滄瀾宗。”
【好感度減5。】
夠了。
江夢怡真的要鬧了!
“雲仙子,你才是他們的師尊,應該擔起教導他們的責任,不必把他們往滄瀾宗推。”
雲夕偏頭,向江夢怡眨了眨眼:“這不是江仙子和我的徒弟們關係好嗎?你之前也說要幫他們找新師尊啊。”
【好感度減5。】
三回了。
十三點好感度。
江夢怡攻略百年,把孤鴻劍尊的好感度刷到了四十。
雲夕出現後,這好感度隔三差五就減少,現在只剩下十點好感度了。
江夢怡咬緊牙關,很難不對雲夕的存在感到生氣。
“我又怎會強人所難?”江夢怡抱著劍起身,“既然這一片是安全的,我就不在這陪你們了,走了。”
為了不扣好感度,江夢怡只能自己先離開了。
反正來小秘境的不止她一人,她可以讓其他人來把雲夕引到吸魂陣法中。
江夢怡走得實在乾脆,雲夕還納悶呢。
她回頭看了看一旁的夜瑾,又歪頭打量落厭情的神情。
“她不殺我了嗎?”
嘭!
“師尊恕罪!”
話音剛落下,落厭情就快速給雲夕磕頭。
雲夕戳了一下他的頭頂:“我問你話呢,你先答話。”
落厭情沒敢起來,保持著磕頭的動作:“是徒兒以前起了歹念,才讓江仙子幫助我們謀害你。”
“所以是因為你們,她才想殺我的嗎?”
短暫的沉默。
落厭情因為在思考,所以身形瞧著沒方才緊繃了。
雲夕喝著酒等他的回答。
“在四師兄到達金丹期的第二日,是江仙子主動找我,說要殺了你。”
離開不久的江夢怡突然收到了系統的提醒。
【主人,孤鴻劍尊對你的好感度突然降到負五十了。】
在人前維持了上百年清冷形象的江夢怡再也繃不住了:“我靠,我是犯天條了嗎?真不是你統計錯了?”
【沒有。】
“我他媽穿這個書玩個屁啊?從一開始劇情就是崩壞的!說甚麼讓我先拜入孤鴻劍尊的門下,他和我一起收走初期的五個氣運之子給我提升實力,然後我一邊吃肉一邊收美男,通通都是假的!這和原書劇情有個屁的關係啊!”
【主人別急,我已經查了。都是因為書中世界多了雲夕這個變數,原書中沒有這個角色,我檢測到她如今繫結了四個氣運之子,已經成為了與你匹敵的存在了。】
“她真的沒有系統?”
【主人,所有穿書者繫結系統後都會在主系統裡登記,雲夕她只是個NPC。】
“我把她抹殺了,這個世界能恢復原樣嗎?”
【沒有變數角色後,我可以向主系統申請重置這個世界。】
江夢怡陷入了思考。
如今氣運之子都向著雲夕,孤鴻劍尊應該也是在暗中保護雲夕。
她沒有任務進度,系統不會給她提供幫助,現在元嬰期的她想要從這麼多人的手中殺了雲夕,難度太大了。
落厭情知道吸魂陣法的位置,這個方法不能用了。
只能讓人把雲夕引到玄獸沉睡的地方,讓玄獸失控殺了雲夕。
玄獸的威力僅次於神獸,哪怕是化神巔峰的孤鴻劍尊,也抵擋不了。
……
“所以你在葉星朗到金丹期那一天,就沒有那麼想殺我了?”
落厭情額頭有些紅腫,哪怕雲夕已經讓他不用磕頭了,但他剛才還是倔強地在地上趴著。
雲夕讓葉星朗給他拔起來,他反抗時又猛猛用額頭在地上撞了幾下。
現在頭好痛,他不想磕頭了。
落厭情木著臉:“嗯。”
他長相妖豔,五官精緻如雕刻,面板在豔陽下白皙且泛著微光,一雙桃花眼裡寫滿了視死如歸。
他繃著臉,不知說不習慣,還是該說恐懼。
雲夕居然不拷打他。
還用陰不喜尾巴的火,給他燒了壺熱茶。
杯子裡的茶水冒著熱氣,雲夕推了一塊雪花酪到他膝蓋邊。
“以前就當我鬼迷心竅,老饞你們身子,才逼得你不得不自廢修為逼退我。”
雲夕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徒弟,
“如今我想努力將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比如我把生經藤找出來,讓你重新修煉。”
“你們就當我以前做的事是個屁,放了行不行?”
話糙理不糙,但云夕這話,實在有點糙了。
幾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笑容。
落厭情也明白為甚麼師兄們突然和師尊關係好起來了。
師尊不僅有意和他們緩和關係,而且人也變了許多。
“我、我再想想……”
落厭情捧著茶杯,抿茶時悄悄看了雲夕一眼。
他都這麼不給面子了,雲夕居然真的不生氣?
但其實,他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恐懼當初雲夕強迫他時的模樣……
偏偏伸手不打笑臉人,雲夕這會兒一直在給他投餵糕點。
師兄們也都站在雲夕那邊,他想打也不敢打,沒本事打。
因為沒本領,只能暫時放下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