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新姐妹抱在一塊呼呼大睡。
雲夕喝的都是果酒,醉得沒林紫厲害。
她還能在平日裡練功的時間自己睜眼醒來。
發現自己被林紫抱在懷裡,林紫還在呼呼大睡。
似乎是把她當被褥了,一條腿還搭在她身上。
雲夕看她睡得沉,就自己從她的懷裡鑽出來。
捲起被褥塞她懷裡,讓她繼續抱著睡,雲夕這才離開她的房間。
雲夕今天練功比平時勤奮,越景陽還考慮要再讓她多和葉星朗過幾次招。
但云夕不肯了。
“今天的量我早早就練完了,剩下該讓我自己玩啦。”她和越景陽商量。
難得女兒沒想偷懶,還幹勁十足完成了所有任務。
越景陽:“那你想去哪玩?”
他以為雲夕想出宮玩。
他眼睛好了沒多久,在這世界他都沒怎麼看過外面的景色,其實有些想陪雲夕一塊出宮玩玩。
沒想到雲夕現在一點也不想出宮。
她說:“林紫姐教了我一個復活大寶的方法,我今天開始要抽空復活大寶。”
生死本就由因果註定,是不可逆轉的。
越景陽:“這種事可要付出甚麼代價?”
“御獸宗沒人用過這種方法,所以也不知道代價是甚麼,反正我先試試。”
“勇於嘗試是好事,但是……”
“我知道,要量力而為,我不會做危險的事。”
越景陽這才不多說。
關心則亂,他們平日裡就沒少叮囑雲夕。
雲夕對他們的囑託倒背如流。
孩子都這麼大了,就讓她試試吧。
不過他還是不放心,自己去找了穆濯星,讓穆濯星給雲夕算一卦。
穆濯星白了他一眼:“我之前說沒說過?任何關於雲夕的事情我都算不出來。”
越景陽:“那算算她的靈獸?”
算算算,就知道算。
當初在合歡宗,一個個為了爭寵,都勸廖雲意不要迷信,讓廖雲意不要過多搭理他。
看吧,現在有點小事就讓他算。
不是不要迷信嗎?
心裡這麼吐槽,穆濯星還是掐指算起了大寶的事。
“奇怪,那東西,居然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越景陽:“嗯?”
“雲夕的靈獸是逆天寶物。”
“要復活逆天的物件,代價應該……”
不等越景陽說完,穆濯星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不論如何,我們都要橫插一腳,代價再大,我們幫她分擔了也就變小了。”
沒人想阻止雲夕復活大寶。
因為那是雲夕的心願。
越景陽喊上其他爹一起去找雲夕時,她的屋裡還傳來簫聲。
叩叩。
關呈敲門:“小夕,爹來幫你。”
他直接說明來意。
簫聲停了,雲夕從裡面將門開啟,看見七人,她嘴角微揚,溫柔一笑:
“我這不是甚麼事都沒有嗎?不用勞煩爹爹們了。”
穆濯星繞過雲夕,往屋內走。
桌上是那塊包著血滴的琉璃晶石。
應該是雲夕已經用了復活的方法,那血滴上已經冒出了白點與毛髮。
“是用這血直接長出來一隻靈獸?”穆濯星問。
雲夕點頭。
蘇逢卿嘖嘖稱奇:“沒聽說過這種秘法。”
柏琰肘了他一下:“還說風涼話?快看看雲夕有沒有甚麼事。”
“噢,對,手伸過來。”蘇逢卿要給雲夕號脈。
雲夕自然就把手伸了出去,也不說話,等蘇逢卿手拿開了,才淡淡開口:
“我沒事。”
蘇逢卿看向孤鴻劍尊:“對,她確實沒事。”
已經用過術法,且身體沒有任何虧損。
難道這復活靈獸的方法真的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孤鴻劍尊依舊覺得奇怪,他給越景陽遞去一個眼神,越景陽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們在這陪你吧,你繼續復活大寶。”
不阻止,不干涉,只是陪伴。
雲夕並不反感,她坐回去,拿起簫繼續飽含感情地去吹曲子。
她偶爾氣息不穩,因為要持續輸出靈力,她也要停下來歇一歇,吃兩顆快速恢復靈力的丹藥,再繼續復活大寶。
沒人說話。
但任何一個爹,都能看出閨女此時的蹊蹺。
從進門前,她那微微一笑。
比平時穩重了許多。
人沒有那股歡脫勁,甚至連吃藥,眉頭也不皺一下。
“小夕,你靈力有限,不如今天先歇會兒,明日再繼續吧?”
關呈伸手摁住桌面上那顆已經長出白骨的琉璃晶石,
“或者你把方法告訴我們,我們靈力多,輪一遍說不定就把大寶復活了。”
是哄小孩子的伎倆。
雲夕:“林紫姐說,要將所有感情都傾注在靈力之中,靈力注入精血後,可以讓大寶肉體再生,靈魂回歸。”
“這麼神奇?那我們回去試試。”蘇逢卿站起來,就想著把那塊琉璃晶石帶走。
“爹。”雲夕喊了他一聲,臉上並沒有甚麼表情,“還是我來親自照顧大寶吧。”
蘇逢卿:“我醫理豐富,還能害了它不成?放心,我會幫你把大寶復活。”
反正他耍賴也是常有的事,這會兒也不會與她多辯,直接走。
雲夕還能攔他不成?
還真不能。
越景陽語氣溫和:“放心,我幫你看著。”
“好。”雲夕眼眸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後,穆濯星出去,把夜瑾那六個小子找來。
讓他們提著飯菜進去多陪陪雲夕。
陪雲夕還用得著吩咐嗎?
他們六人本來就每日都鑽空去陪雲夕。
今日也像往常一樣,六人在雲夕面前日常爭寵。
落厭情夾菜要喂雲夕。
雲夕卻直接拿碗接了。
陰不喜伸碗過去,他想吃雲夕面前那道菜,可今夜雲夕沒有給他夾菜。
雲夕今天話少得令人害怕。
有問必答,但反應始終淡淡的。
陰不喜怎麼作,她也不和陰不喜拌嘴了。
飯沒吃完,陰不喜的天就塌下來了。
愛與不愛是那麼的明顯。
桌上的菜都不香了。
他端著碗,一臉絕望:“她好像不喜歡我們了。”
葉逸塵耐心詢問:“可是今日沒有甚麼不快?飯都吃少了。”
雲夕碗裡還有一半的飯,她放下筷子,已經不想吃了。
“修仙者可辟穀,這種不必要的聚餐還是減少吧,實在無趣。”
幾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葉星朗拿出酒罈:“這是師尊最愛喝的酒。”
他倒了一杯酒遞過去,雲夕也喝了。
卻只說了一句話——
“無滋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