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至今,已經成了六大宗門的內鬥了。
林紫找孟凌澤聽完了自己與雲夕的事,哪怕甚麼也想不起來,她的心也偏了。
林紫果斷帶著御獸宗和合歡宗幹起來。
而玄冥宗、藥宗、鍛焱宗都屬於六大宗門,聽合歡宗硬說他們宗門的大人是合歡宗宗主女兒的道侶,說甚麼也不幹了啊。
紛紛讓合歡宗停止這種不要臉的行為。
唯一一個與此事無關的大宗門萬劍宗,也不得不站隊。
誰懂這些年有多少劍修被合歡宗修士拿捏了?
必須讓合歡宗修士知道,他們劍修不好惹!
如今,五大宗門單方面把合歡宗排除在外。
可五大宗門的宗主們都商議完了如何對合歡宗下手,他們各宗跑出去的大長老、大弟子突然又傳信回來。
讓他們不要對合歡宗趕盡殺絕。
他們雖然不是江夢怡的道侶,卻是合歡宗廖雲意的道侶。
一封傳信,炸穿修仙界。
“我靠?藥宗那個丹魔大長老是廖雲意的道侶?”
“玄冥宗的關呈和柏琰兩位長老不是死對頭嗎?怎麼兩個人找了同一個人當道侶?”
“鍛焱宗那不近女色的首席弟子施樊和合歡宗女修在一塊了?”
很快大家就提出疑問。
“廖雲意是誰?”
“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就連合歡宗的弟子,也都沒聽說過宗門裡有這號人物。
合歡宗內,江夢怡問江秋語:“娘,廖雲意是誰?”
江秋語:“她?早死了。”
如果不是太多人提起這個名字,江秋語都忘了。
記憶裡,她和廖雲意是姐妹,但她那個好姐姐仗著有點天賦,就各種欺負她。
她記得當年,是廖雲意將她帶到外面歷練,遇到危險時把她推上前,害得她險些沒命。
是她如今的道侶出面救了她,還把廖雲意給殺了。
現在越景陽他們,說一個死了上萬年的人是他們的道侶?
開玩笑吧。
江夢怡心急如焚,鼻子一酸,又要掉眼淚:“他們怎麼會為了一個不在世的人離開我呢?”
江秋語哄她:“不怕,無論如何娘都會為你撐腰。”
陶妙就在大殿外聽完母女倆的談話。
她近來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就像江夢怡近期哭得次數一樣多。
江夢怡最近怎麼這麼多眼淚?
“想不想知道你忘了甚麼?”一道女聲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陶妙突然閃身離開大殿外,找到一處空曠之地:“是誰?”
沒人現身。
但聲音還在她耳邊繼續響起。
“想到不止我一人與她有交集,又忘了她,我心裡就好受些了。”
陶妙警覺看向自己的右肩,才發現上面趴著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蜘蛛。
她毫不猶豫將蜘蛛捏死了。
那道聲音變遠了,卻還在繼續。
“這世間多出來的人分明是江秋語母女倆,為何要被抹除的是雲夕?”
“陶妙,你本是廖雲意的唯一真傳弟子。”
“難道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陶妙:“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為何要信你?”
“難道要我堂堂御獸宗宗主,親自來合歡宗請你嗎?你若想知道真相,不會自己來尋我?”
陶妙知道林紫。
御獸宗那個陰晴不定的瘋宗主。
她和碧水宗那些人是一夥的。
“我不會去的。”
“愛來不來,等我們找到雲夕,就輪到我親她了。”
陶妙:?
甚麼話?
那個瘋子,為何用這種小人得志的語氣同她說話?
“把話說清楚。”
回應她的只有山風蟲鳴。
親甚麼?
嘖。
御獸宗是吧?
行,那她就去一趟。
……
能有獨特找人手段的夜瑾,還在魔界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出來。
穆濯星用星盤測算,也只能算出雲夕還在這世上,卻算不出雲夕在何處。
“天有意將她藏在雲霧之中,就不會讓我們輕易將她找到。”
穆濯星說,“我能確定,是天道沒能讓雲夕消失,所以我們才能恢復記憶。”
一生中有兩段不同的成長記憶,換做任何人,應該都會迷茫哪一段才是真的。
對越景陽十三人而言,他們無比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喜歡江夢怡,所以毫不猶豫地相信多出來的那段記憶。
葉星朗在一眾岳父面前,發出疑問:“為何江夢怡不要我哥啊?”
葉逸塵:“這是光榮的事嗎?”
落厭情:“大家都一身腥,看不得有人閒吧。”
具體怎麼一身腥,大概就是市面上開始流行,以江夢怡和她的十二個道侶不得不說的事為題材的話本。
江夢怡可能是想透過修仙界的輿論,讓他們十二人都回心轉意。
心本來就不在她身上,能轉甚麼意?
落厭情買了一本她的話本回來,發現上面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內容,應該是雲夕喜歡看的。
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上面寫的是他們十二個人的名字。
老的怕雲夕看了,會毀壞她心中的慈父形象。
小的怕雲夕看了當真,就不要他們了。
還好有五大宗門出面幫忙處理這些話本。
事情沒有越鬧越大。
林紫花了一番功夫策反了陶妙,陶妙才將那日偷聽江秋語母女倆的話,告訴了越景陽等人。
“你們口中的廖雲意,在師尊當上合歡宗宗主前就死了。而且夢怡她說的話不像假的,你們應該真的是她的道侶。”
陶妙在和越景陽等人商量時提議:
“不如你們坐一起好好談談?”
越景陽:“談甚麼?她敢說我放棄整個宗門成為她的道侶,我也敢說我帶著整個宗門在百歲時嫁到合歡宗是真事。”
蘇卿語:“我們看上那黃毛丫頭甚麼?她和我們閨女是一輩的!”
陶妙只能把目光轉到陰不喜等人身上。
她身後的林紫已經往她後背招呼一拳了。
“他們是雲夕的!”
陰不喜:“我去把你道侶都燒成光頭!”
陶妙拱手:“諸位,我錯了。”
不要讓她道侶毀容好嗎?
道侶的容貌,合歡宗修士的榮耀。
說甚麼都不能動她的道侶。
“如果這麼多人忘事,是天有意安排,那你們這些記事的人,是不是也要將事情傳出去?”
陶妙正色,講出了自己的見解,
“抹除一人,是將她的事蹟都消失,可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事,她是不是就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