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居然還都在林紫的預料之內。
雲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問林紫:“你的大蜘蛛也有這麼多屬性嗎?”
林紫笑了笑:“我養不出這樣的契約獸。”
“他們怎麼養出來的?”
“守中長老要展示了,你準備好。”
準備甚麼?
雲夕滿腹疑問。
目前來看,哪怕巨熊會使用各種屬性的法術,還是奈何不了能在天上肆意飛翔的巖鷹。
兩位長老也在見招拆招,打得分外焦灼。
倒是很難看出兩個修士境界的差別。
飛沙走石間,黑色巨熊發出一聲咆哮,突然弓背,後背的骨頭有蠕動的跡象。
雲夕瞪大了眼,沒想到那頭熊居然長出了一雙飛羽。
翅膀是突兀的灰色,長在熊背上頗為滑稽。
黑熊揮動翅膀起飛,升空時,它的頭骨發生了變化,嘴部拉長,長出尖尖的獠牙。
四肢也拉長,原本肥厚的熊掌變成了類似飛禽的巨大爪子。
那鋒利的指甲彷彿能撕碎一切遮擋。
在場沒有一人反應過來,就見那黑熊的飛行速度遠在巖鷹之上。
瞬間就貼上了巖鷹的後背,黑熊的獠牙直接咬上巖鷹的翅膀,利爪掐住巖鷹的背。
輕而易舉就將巖鷹的左翼撕扯下來。
鷹的慘叫聲無比尖銳,雲夕捂住耳朵,看著那隻飛起來可以遮住半邊天的巖鷹,因為失去了一邊飛翼而墜落在地。
那頭怪熊像是嘗慣了血腥味,追著巖鷹要啃咬。
鶴嚴長老用肉身擋在巖鷹上方,硬是被怪熊的蠻力震出內傷,吐出大口鮮血。
“呃啊……我認輸!”鶴嚴長老毫不猶豫召喚出陣法,要將巖鷹收回去。
“休想!”
守中長老如炮仗般撞向鶴嚴長老。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陣法被迫中斷。
鶴嚴長老被守中長老擊飛,受傷的巖鷹無法起飛,整個暴露在怪熊的視野中。
怪熊毫不猶豫就撲向巖鷹。
擂臺旁邊的長老們來不及阻止。
而唯一有能力阻止的大乘期修士朱易,就那麼坐著不動。
雲夕心跳得厲害。
都投降了,為甚麼還要窮追猛打?
受傷的巖鷹在鶴嚴長老被擊飛後,心急地站起來要去保護鶴嚴長老。
可他的上方,那怪熊離他越來越近。
十幾丈的距離轉瞬即逝,血盆大口已經到了巖鷹的頸側。
嗷!
一坨毛球被丟向擂臺,孟凌澤也發出獸鳴將那頭怪熊震懾住。
大寶的身形在空中變大,那坨圓球飛到半空中突然伸出四肢將怪熊撲倒。
林紫驚歎:“它居然有手有腳?”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大寶吸引。
大寶並不能壓制那頭怪熊,在它撲倒怪熊那一刻,那頭怪熊就已經用利爪刺向它。
風帶來了悠悠簫聲,摻雜著溫和的靈力安撫靈獸們躁動的心。
怪熊肉眼可見的變安分了。
大家循聲望去,見林紫身旁那扎著高馬尾的黑衣修士手執墨色長簫,吹簫時,她身姿輕盈,周身包裹的靈力將她託舉起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以前總有人說,音修有甚麼用?
大家打得熱火朝天,你在那奏樂挑事,除了讓人心裡更窩火,逼人直接近身解決你以外,還有甚麼作用?
靈力沒法修強,體術也差,都是有錢有閒的修士才當音修。
可現在,曲子一響,靈獸不瘋了,人也看傻了,剛才還一團亂的擂臺此時靜下來了。
誰敢說音修沒用啊?
音修可太有用了!
元嬰期音修能硬控合體期修士的契約獸!
豈不是能一人單挑他們整個御獸宗?
擂臺上,歪著身子站起來的巖鷹跳著腳將守中長老叨走。
方才守中長老不顧一切撲向鶴嚴長老時,被鶴嚴長老用靈力刺穿身子,兩人此時是險些同歸於盡的狀態,都沒多餘的力氣打鬥了。
“我特意請來貴客觀戰,非要在今日丟人現眼麼?還不快些把契約獸收回去!”
林紫已經起身,拿出宗主的威嚴,在上方呵斥道。
她的話只是催化劑,因為雲夕的簫聲還沒停。
那頭怪熊已經不能被守中長老收回了。
鶴嚴長老一言不發,虛弱地抬起一隻手召喚出陣法,將自己的巖鷹收回去。
守中長老咬咬牙,道:“我沒靈力召喚陣法了,讓我調息恢復靈力後,就開始後續的比試吧。”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紫身邊的雲夕。
還想和林紫比試是假的。
一切都脫離了他們的計劃。
契約獸體內的混種血脈啟用後,必須要吃掉一隻純血高階靈獸才能冷靜下來。
原本他打算吃掉鶴嚴長老的巖鷹,強化自己的黑熊。
再讓黑熊吃掉林紫的契約獸,讓她再也沒機會反撲。
一切的一切,都被一個不起眼的元嬰期音修,給破壞了!
朱易起身,他白衣翩翩宛如謫仙,只起身一個動作,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迫感。
雲夕當即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她有些喘不上氣,卻沒讓簫聲停下。
這定魂簫是法器,只用靈力也能吹響。
顯然,朱易在看到雲夕的嘴唇離開簫後,樂聲還沒停下時,有些驚訝。
“我親自坐鎮,還需要貴客來幫宗門結束這場鬧劇嗎?”
他這是要雲夕停下簫聲。
“那頭熊早就失去了理智,不是我師尊,它哪怕吃光這裡所有人都不會消停!”
孟凌澤擋在雲夕身前,與林紫一同幫忙扛住大乘修士帶來的壓力。
陰不喜也想上前幫忙分擔,卻發現他連上前一步都難。
同樣是元嬰期,孟凌澤就不畏懼大乘期修士。
朱易居高臨下看著下方渺小如螻蟻的幾人,勾唇:“怎麼?你比我們御獸宗修士還懂靈獸嗎?”
“難道我還不懂嗎?”
林紫召喚陣法,她那巨大的幽蘭毒蛛從陣法中出現。
大蜘蛛腹部的位置很高,直接將雲夕護在身下。
林紫用靈力將自己的聲音擴散出去:
“若非今日大比,我都不知道宗門裡的元老居然用邪術養育契約獸,連同門養育的契約獸都捨得吞食。
上萬年的同門情誼在哪!你們如何教導宗門弟子?我們御獸宗還有未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