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不喜抬眼就能看見雲夕那又紅又腫的嘴唇。
還有唇瓣上那緩慢溢位的血跡。
他喉結滾動,埋頭翻找自己的儲物袋。
“找甚麼?”雲夕問他。
“都出血了,給你找些藥。”
雲夕笑了:“甚麼藥能治嘴唇被咬破?”
陰不喜的臉頰燙的不行,他是罪魁禍首,他哪敢說甚麼。
雲夕不生他的氣就已經很好了。
“萬一有呢,葉逸塵煉了很多藥讓我帶上,都是給你備的。”
雲夕自己就調動靈力把嘴唇上的口子治好了。
“他哪會防著你咬破我嘴唇,特意備藥呢?”
看著陰不喜白皙的臉越來越紅,雲夕起了壞心思,
“況且這種藥外頭也沒有吧,誰沒事老被人咬破嘴皮?”
陰不喜不要面子的嗎?
雲夕彷彿提及她的嘴唇,陰不喜連回味的功夫都沒有,一直在內疚。
緩慢抬頭髮現雲夕在偷笑,他才發覺,自己被雲夕耍了。
“你故意惹我生氣!”
陰不喜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他撲到雲夕面前,沒敢太有氣勢,剛用手指指向雲夕的鼻尖,見雲夕突然瞪圓了眼睛。
他改成在雲夕鼻尖上輕輕一點,然後輕咳一聲:“我如今脾氣好多了,不生氣。”
“你咬破我的嘴,怎麼還敢生氣呢?”
陰不喜:……
還提!
這事過不去了嗎?
他又不是故意的。
“也是你先打我。”
“打痛你了?”
“沒有……”
只是陰不喜當時以為,雲夕不想選他。
想著親都親了,哪怕敗給夜瑾也不想這麼快放棄。
現在看雲夕還好好的。
陰不喜心中還是不確定:“我之前說的,你是怎麼想的?”
“說甚麼?”
雲夕已經埋頭編起了辮子。
“選了夜瑾也要選我。”
雲夕手上動作不停,腦子裡卻一直在想。
或許有了夜瑾這個先例,她對感情表達方面已經進步了許多。
就像剛才,她都有心思逗陰不喜了。
就感覺……
試試也不錯?
她也不差,至少對大家都是真心的。
“我覺得沒事啊,你們都留在我身邊,要是受不了的話,你們自己走就好了,我不強迫你們。”
具體受不了甚麼。
大家心知肚明。
“毒打我受得了,被你丟下一年多我也受得了,還有甚麼受不了的?”
陰不喜覺得自己強得可怕。
同時心裡也美得冒泡,上手去幫雲夕編另一邊的辮子。
然後因為編辮子技巧太差了,手背被雲夕拍了一下,並喊他滾去休息。
雲夕再也不許陰不喜給自己編頭髮了。
這麼長的頭髮拆了重新編多費工夫。
就是陰不喜不想睡覺。
就好像雲夕手裡有一根掛在他身上的牽引繩似的,雲夕走哪,他就想跟哪。
孟凌澤在外頭提了三條大魚回來,就看見陰不喜整個人掛在雲夕身上。
軟趴趴的。
還黏膩膩的。
孟凌澤:“師尊剛洗完,又一股蛇味。”
倒不是說蛇味有多臭。
也不是說他二師兄有多不好。
他就是不舒服,師尊身上怎麼一點他的味道都沒有呢?
“又一股味?”雲夕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她是真的沒聞出來。
可是聽孟凌澤說一股味,她就覺得自己臭臭的。
於是她推開了陰不喜。
“行了,別貼著我,都把我搞臭了。”
雲夕用籃子擺上不少靈果,提著出去找大寶了。
陰不喜:?
被雲夕推開後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孟凌澤:“落厭情真是教了你不少手段啊!”
甚麼手段?
孟凌澤不知道。
他只知道師尊要走了。
於是把三條魚塞陰不喜手裡。
“師尊的晚飯,師兄你做吧,我要去保護師尊。”
陰不喜:???
孟凌澤不僅讓雲夕推開他。
還把他從雲夕身邊支開?
用的藉口還是雲夕的晚飯?
不得了。
真是讓落厭情把孟凌澤教會了?
不行,這種手段他以後也要學!
心裡氣著,陰不喜還是提著魚找到了外面的小廚房,打算給雲夕做一頓豐盛的晚宴。
……
也不知道大寶何時結束了教學。
總之雲夕過去的時候,大寶已經化成人形和林紫打得不可開交。
雲夕喊停後,大寶才說,是林紫想和它過招。
被孤鴻劍尊餵了這麼久,大寶平常也不怎麼打鬥。
和林紫打完後,林紫人還好好的,它已經氣喘吁吁,好似隨時要嚥氣了。
雲夕讓大寶坐好,又用帕子給它擦掉臉上的汗。
林紫追過來挑釁道:“太弱了,還以為能化形的靈獸能有多厲害呢。”
“那是我剛睡醒沒多久!”
如果不是雲夕攔著,大寶又要上去和林紫幹一架了。
“好啦,吃靈果歇一歇。”
雲夕分別給一人一獸都遞去一個靈果。
她在碧水宗養成了分享吃食的習慣,投餵人都順手了。
給林紫遞靈果是順手的事,她沒多想。
林紫卻多想了。
林紫猶豫了一瞬,才從雲夕手上接過靈果。
大寶在她接過靈果前,就張大嘴巴從雲夕手上把靈果咬走了。
手上一空,雲夕又給孟凌澤塞了一個靈果,最後才拿了個靈果放自己嘴裡。
她特地拿了一籃子靈果來。
這會兒太曬了,吃糕點太乾,吃點清甜的果子最好。
林紫突然哼了一聲:“你之前多次拒絕我,這會兒知道討好我了?”
雲夕古怪地瞥了她一眼。
討好誰?
怎麼討好的?
“林宗主,我就給你拿了個靈果。”
“不是巴結我,為何要給我靈果?”
“要巴結你怎麼會只給你靈果呢?”
林紫皺眉摸著下巴,思索著雲夕的話。
她覺得雲夕說的對。
可盯著手裡的靈果,還是想不通雲夕為何要送東西給自己。
雲夕上手,把林紫手上的靈果搶走,塞到林紫的嘴裡。
“靈果是拿來吃的,討好不了人,不用花時間想東想西。”
唔。
林紫被迫咬住靈果。
她看雲夕的眼神像是在看甚麼奇怪的動物,先是疑惑,後是興奮。
很好。
第一次有人對她這麼不客氣,且不是要傷害她,而是想喂她吃果子。
這個雲夕真的不一般。
吃完果子,林紫說:“明日是御獸宗宗主選拔大賽,你與我一同觀戰完,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