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往旁邊走了一步,挪到司徒清跟前。
司徒清哪怕向她磕頭,她都受得起。
“你們看到了?司徒長老都跪下向我認錯了。”雲夕目光掃向地上倒了一片的滄瀾宗弟子,最後落在袁岐身上,
“不知你們滄瀾宗,是如何看待本宗弟子為了快速修煉,用邪術殘害同門一事?”
司徒清在雲夕面前都動不了,更何況其他滄瀾宗弟子?
袁岐沒敢開口說話。
其他倒地的滄瀾宗弟子裡有性子倔的,已經開罵了。
“滄瀾棄徒真不要臉!還要汙衊我們滄瀾宗弟子殘害同門!”
“就是說啊!分明是你不要臉,犯了錯被逐出宗門,沒資格造謠滄瀾宗!”
如果不是雲夕抬手攔著,陰不喜估計直接一尾巴把那些人拍死了。
“光明磊落的滄瀾宗,怎麼還要用計陷害自己宗門的大功臣呢?”
雲夕一個眼神,葉星朗和陰不喜就知道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綁起來。
司徒清是雲夕親自操縱藤蔓捆起來的。
雲夕綁他時,還在說:“但凡我在的時候,看到你們對孤鴻劍尊好一點,滄瀾宗都不至於有事。”
司徒清:“甚麼意思?”
“這證據早在當初埋骨之地事發時,我就有了,看在劍尊份上我才沒有公開。”
“可你們把他身邊的雜役弟子都扯走了,還讓其他弟子在山裡盯著他,等他犯錯。”
他們太想抓住孤鴻劍尊的把柄了。
以至於看見小徑峰有紙鳶飛出去的時候,就在等著。
雲夕走小路上山,到小徑峰後就沒想藏身,夜瑾他們又私下告訴她,有人在周邊監視。
她這才非要孤鴻劍尊去午休,來看看滄瀾宗的態度。
夜瑾給的布偶被雲夕從儲物袋中取出來,就這麼放在司徒清面前。
雲夕手上,還有一顆留影石。
“那就給司徒長老看看,你帶這麼多弟子想要銷燬的證據,究竟是甚麼樣的。”
將靈力注入布偶之中,一段段滄瀾宗外門弟子被同門搶奪生機的畫面浮現。
此時,司徒清還不知道雲夕那顆留影石是做甚麼用的。
畫面裡,袁岐和其他幾個滄瀾宗弟子的面容格外清晰。
那是以冤魂的第一視角展現出來的畫面,冤魂本身的恐懼、掙扎與絕望,讓袁岐等人的面孔更顯得猙獰。
哀嚎求饒都無法喚出對方的良心,到死之前他們都是在懷疑自己——
沒有天賦果真不能修仙嗎?
不如早些陪在爹孃身邊。
他們都沒敢恨袁岐等人,因為他們只是不被重視的外門弟子。
無人教導他們何為道,更多的是那些嘲笑聲,笑他們用了十多年的努力也進不了內門。
甚至還要被他們想要成為的內門弟子,拿走性命。
連轉世輪迴的權利都不曾擁有。
畫面裡,和袁岐一夥的還有其他長老的真傳弟子。
這種搶奪生機的事不止發生過一次。
幾十年前,幾百年前,都沒有間斷過。
“司徒長老管戒律,便是由著這樣的弟子在滄瀾宗為非作歹幾百年嗎?”
這事如果交給孤鴻劍尊揭發,可能滄瀾宗還有一線生機。
但現在不會了。
雲夕拿著留影石:“我是雲瑤山的雲夕,滄瀾宗意圖將不實的罪名安到恩師頭上。如今所有證據都在留影石當中,我要將此時傳遍修仙界。”
“滄瀾宗,自詡名門正派,為了好名聲,大肆招攬貧苦人家出身的修士,美名其曰幫助更多人修仙。”
“司徒清!我問你,幾百年來外門弟子消失這麼多,你為何沒有查!是包庇,還是無所謂外門弟子的死活!”
雲夕這問題問得很刁鑽。
司徒清無論怎麼說,滄瀾宗都是走到頭了。
真的沒想到,雲夕手上的證據這麼齊全。
他只能裝死不說話。
可那又怎麼樣?
留影石錄下證據,錄下了雲夕質問滄瀾宗的話語。
“夜……”雲夕剛想把留影石丟給夜瑾,他速度快,能快速將這留影石複製許多份,拿到山下分發。
可她一扭頭,就看見躲在葉星朗腿後,那還沒葉星朗大腿高的小孩般的夜瑾。
夜瑾瞧著怯生生的,一雙大眼不靈不靈的,還朝她眨了眨。
大概就是,他現在受傷了,一會兒想要雲夕幫忙檢查檢查。
一副“我現在好弱小,甚麼事都幹不了了,一會兒師尊你要是想捏我的臉我也反抗不了”的樣子。
雲夕一時語塞,看看陰不喜,又瞧瞧葉星朗。
這兩徒弟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想了想,雲夕把留影石丟給葉逸塵。
“你拿幾顆丹藥給夜瑾吃,然後帶上葉星朗去把留影石複製幾百個拿到山下去送人。”
“陰不喜和你師弟把這些人看好了。”
雲夕要去哄孤鴻劍尊了。
一覺睡醒,徒弟幫自己和滄瀾宗斷絕關係,應該挺嚇人的。
“姐姐!”小夜瑾避開葉逸塵遞丹藥過來的手,提著礙事的衣襬,噠噠噠就小跑跟上雲夕。
他這脆生生一句“姐姐”,雷得幾個師弟外焦裡嫩,懷疑人生。
陰不喜有明顯的不適感,他皺著眉頭問葉逸塵:“師兄怎麼會變小?”
“不清楚。”
葉逸塵自己也想問呢,怎麼夜瑾也喊上雲夕“姐姐”了?
他以為自己是最早認識雲夕的人。
如今看來,大師兄和雲夕之間也有故事。
夜瑾手短腿短的,雲夕知道他要跟著自己,便在離主殿遠些的拐角處站定等他。
夜瑾急急忙忙跑過來,一拐彎就撞到了雲夕懷裡。
他仰頭,是雲夕那張溫和圓潤的臉龐。
雲夕的手按在夜瑾肩頭,目光帶著審視:“怎麼又變小了?”
她的靈力湧入夜瑾的身體中,能感受到他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順手就給夜瑾醫治了。
“受了傷,就沒靈力變大了。”夜瑾說話時,肉肉的臉頰還會隨著他嘴巴開合時抖動。
雲夕順手捏了一把。
“所以你上次也是沒靈力了,才變小的?”
“對。”
“真奇怪。”雲夕揪著夜瑾的臉蛋仔細檢視,
“你是魔族吧,我記得魔族的體質不是這樣的啊。”
等雲夕揉夠了夜瑾的臉蛋,他才開口:“我出生時便沒有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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