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孤鴻劍尊醫治真的省心省力。
不需要雲夕吃甚麼補靈力的苦巴巴的丹藥,孤鴻劍尊自己就毫無保留地把靈力都送給她用了。
一臉虛弱的孤鴻劍尊,看著雲夕的眼神裡滿是慈愛。
雲夕已經元嬰了。
她這才回來多久?
境界提升如此之快,這資質比他好太多了。
除了閉眼專心調動靈力給人療傷的雲夕外,在場所有人和獸,都把孤鴻劍尊那欣慰又慈愛的眼神看進去了。
幾個徒弟互相交換眼神,大家眼裡更多的是不解。
都在懷疑雲夕和孤鴻劍尊到底是甚麼關係。
當初雲夕爬床,孤鴻劍尊怒火衝心直接就把人趕出師門了。
百年來不聞不問,不就是孤鴻劍尊對雲夕的態度了嗎?
可幾人不想打擾雲夕給人療傷,都沒有任何交流。
江夢怡就不一樣了。
她不好過,自然不想雲夕好過。
眼下夜瑾幾人應該都在被雲夕攻略了,孤鴻劍尊也要被雲夕拿下。
江夢怡怎麼可能看雲夕成功?
她要讓雲夕後宮起火。
“一邊和自己的幾個徒弟眉來眼去,一邊和劍尊舊情復燃,好計謀啊。”
她在說誰,大家都聽出來了。
其他幾個徒弟都納悶了,雲夕何時與他們眉來眼去了?
只有葉星朗漲紅了臉,他在雪彌山的幻境裡,還確實和雲夕眉來眼去過。
可是這幾日,師尊老嫌棄他們了,幾次要不管他們了。
是他們自己厚著臉皮貼上去把師尊哄回來的。
“江仙子你別亂說啊。”
雲夕被她的話嚇了一激靈。
不管是前半句,還是後半句,對雲夕而言都有些恐怖。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別以己度人。”
雲夕這話,讓聽了江夢怡的話後面色陰沉的孤鴻劍尊,少了幾分怒意。
江夢怡扯著嗓子大罵:“假正經,如果不是你比我早接觸他們,我早就滿足他們的需求,救贖他們的就會是我!就沒有你的事了!”
“甚麼救贖不救贖?我都不知道他們的需求。”雲夕瞥向一旁低著腦袋的徒弟們,“你們有甚麼想要的?”
五人都搖頭。
以前想弒師,現在沒有想幹的事了。
這會兒江夢怡更破防了:“不可能,他們一個個出身不凡,過往悽苦,怎麼會輕易被你攻略?”
雲夕這會兒更懵了。
這六個徒弟怎麼出身不凡了?
那異世魂體甚麼也沒說,就說趁這幾人還年輕,帶回去養熟了就攻略下來了。
雲夕倒是知道他們悽慘,都吃不飽飯嘛。
她是真不明白,夜瑾他們有多難相處。
一個二個奪舍人的身體跑來攻略他們,都攻略不成。
“我好了,不用再耗靈力了。”孤鴻劍尊撐起身子。
雲夕想要扶他起來,他輕輕推開雲夕的手,將自己的本命劍吸附過來,把劍暫時當拐,站穩了才開口。
“逆徒江夢怡勾結兇獸,謀害師祖同袍,為師教徒無方,自斷一臂,現廢除江夢怡修為,將其逐出師門,師徒緣分已盡,通報宗門後,會將你遣送回合歡宗。”
他意已決,說通報宗門只是走個過場,話音落下,他就手起劍落斬斷了自己的左臂,再上前廢了江夢怡的修為。
雲夕倒吸一口涼氣,盯著地上那一條獨臂,心中說不出的感覺。
夜瑾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身後,單手擋住她的視線。
“劍尊在為你出頭。”
“我知道,但……”不至於把手臂砍了吧?
一個劍修,缺了一隻手,那過往的練習都不作數了,要重新適應一隻手用劍。
因雲夕的視線被擋住了,她沒看見孤鴻劍尊廢除江夢怡修為時,還一腳將人踹出十幾裡。
聽到江夢怡的哭嚎聲變遠了,雲夕才拉下夜瑾的手,想看看怎麼個事。
這會兒孤鴻劍尊已經朝她走來了。
無暇去看江夢怡的狀態,雲夕目光落在孤鴻劍尊的左側,剛切了手臂,這會兒還流著血。
“滄瀾宗得罪不起合歡宗,這手臂是我給合歡宗的交代,你不必有顧慮。”
孤鴻劍尊眉頭都沒皺一下,好似他砍掉的只是一根無關緊要的髮絲,不是自己的手臂。
他看著雲夕擔心的模樣,欲言又止,只是將江夢怡帶上:“我先把人帶走了,你如今到達了元嬰期,外出歷練時仍要小心。”
“好。”
雲夕明白宗門之間有許多講究,孤鴻劍尊是滄瀾宗的門面之一,他如今斷了一隻手,又替滄瀾宗得罪了合歡宗,回去後不知道要被宗主和長老們如何怪罪。
她目前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先讓事情這樣了。
大寶和變成鹿的孟凌澤在追逐打鬧,雲夕走過去,一大一小兩隻獸就在她面前乖乖站定了。
系統說,這個小秘境一直對外開放,總有修士源源不斷進來歷練,玄獸用自身靈力催化秘境裡的草藥快速生長,次數多了,體內靈力紊亂。
按理說這玄獸應該很快就要喪失理智失控了。
是雲夕之前吹響定魂簫,誤打誤撞將玄獸體內橫衝亂撞的靈力給撫平了。
因此玄獸對雲夕有不低的好感度。
這一團毛球,是甚麼東西都看不出來。
雲夕講話前,還抬手撥開玄獸臉上的長毛。
“沒有冒犯的意思哈。”
確認了玄獸是正面對著自己,雲夕輕咳一聲,才墊腳摸了摸玄獸的腦門,“大寶好呀,你想不想當我的契約獸啊?”
【獎勵都拿到手了,直接和它契約不就好了?】
雲夕在心裡反駁系統:“你不懂,對於你們來說,我們是話本里任人擺佈的角色,但我有自己的想法,大家都有自己的考量,就連玄獸也是因為我誤打誤撞救了它,它在我面前這麼乖。”
換做陰不喜,這玄獸都不搭理他。
“我無權替任何生靈做決定。”
大寶抬頭,長長的毛髮間突然咧出一張能吞下幾十個雲夕的大嘴,像寬地毯的粉肉色舌頭舔舐雲夕的手心,發出舒適的咕嚕聲。
唾沫多到雲夕以為自己把手放盆裡洗手了。
溼噠噠的。
雲夕:……
一旁的陰不喜咬牙切齒:“恭喜你啊,這高階靈獸說要誓死追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