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瑾已經習慣五師弟動不動就在外面結識甚麼小動物了。
像他給小師弟獵的那些小動物,都是靠他自己特殊的體質讓山裡那些可食用野獸自願奉獻。
這次結識的獸還挺大。
夜瑾對上師弟那張無比焦急的臉,一臉無奈:“這獸太大了,我不好觀察它的狀況,而且我也不會醫術。”
孟凌澤自動忽略後半句,蹲下身子拍了拍那地上的軟毛毯:“大寶,你能不能變小?我大師兄很厲害的,它一定能想辦法幫你。”
夜瑾失笑,他怎麼不知道自己能幫這頭巨獸?
“它若真的不舒服,應該不能變化大小吧?”他說。
他話音剛落下沒多久,腳底突然晃動,他立即拉著孟凌澤飛起。
就見腳下的巨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點點的縮小。
被他拉著的孟凌澤還仰頭衝他傻樂,語氣裡滿是驕傲:“師兄你看,大寶很厲害的,它會自己控制大小。”
“好,它很厲害。”夜瑾帶他緩慢往下飛,“你怎麼遇見它的?”
“我們那一片的獵物不知道被誰趕走了,我就跑遠些找獵物,然後聞到了大寶生病的氣味,就找來了。”
孟凌澤的鼻子一直都挺靈的。
以前雲夕要來折磨他們師兄弟幾個的時候,他聞到雲夕的味道接近,立即就帶著身體最差的葉逸塵和沒有修為的落厭情躲起來,讓身體好的幾個多挨點打。
巨獸是縮小了,但它依舊有三個夜瑾那麼高。
它的毛髮又長又蓬鬆,孟凌澤撲到它身上,就會被它的毛髮埋起來。
夜瑾也不知道這巨獸是甚麼毛病,只是聽見孟凌澤在說,這巨獸在發熱。
棕色長毛蓋住巨獸整張臉,圓圓一大坨,夜瑾連它哪是臉哪是臀都分不清,全靠孟凌澤在那介紹。
秘境裡面有這種獨特的存在,一定不簡單,說不定這也是一種機緣。
夜瑾想讓雲夕過來試試。
“我還是讓師尊和三師弟來給他看看吧。”
聽到‘師尊’二字,孟凌澤立馬變臉:“不能讓師尊來!她會殺了大寶的!”
雲夕和孟凌澤本來是沒有甚麼仇怨的。
孟凌澤皮糙肉厚,覺得自己不夠聰明,所以挨師尊打沒甚麼。
但它是在山林中,被靈獸們輪流養大的孩子,它特殊的體質本身就能吸引各種獸。
有時候吸引到一些兇獸,靈獸們為了保護他,被兇獸打死是常有的事。
所以孟凌澤一直都很感謝這些養育自己、保護自己的靈獸們。
在孟凌澤到雲瑤山後,山上也會時常有靈獸現身。
一些凡獸在孟凌澤還未辟穀時,讓孟凌澤拿自己填肚子。
靈獸們教孟凌澤如何生火做吃食。
有一日,雲夕見孟凌澤和山中靈獸玩耍,覺得孟凌澤懈怠修煉,當著孟凌澤的面,把那群與他相伴多日的靈獸都殺了。
所有“家人”的鮮血飛濺,孟凌澤甚至給大家都取好了名字,看著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獸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靈力暴動,獸化發狂,最後被雲夕丟在寒潭,不給吃的喝的關了他一個月。
餓死、渴死、凍死都有可能,總之孟凌澤就沒想過自己會活下來,但云夕最後還是把他放出去了。
往後他老實了許多,也一直躲著雲夕,再有靈獸要和他玩,他都讓靈獸們躲好,不要在雲夕面前出現。
他太怕了,怕自己的玩伴因為自己,再次死在雲夕手上。
“她這次不會了。”夜瑾知道他的恐懼,“我和你師兄們都會幫你。”
“師兄會跟著師尊走,不要我和小師弟。”
夜瑾挑眉:“腳長在你身上,你沒帶著師弟跟上我們,我也不好強迫吧?”
孟凌澤又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他低頭揪著大寶的毛髮,有些糾結:“師兄們比我聰明,為甚麼突然就不討厭師尊了?魂契結束後她不是還會打我們嗎?”
夜瑾輕笑一聲:“知道魂契沒用,你也不算笨。”
“但是如今的師尊不會苛責我們,對我們好了許多,難道不該讓她明白,她對我們好,我們才會好好表現嗎?”
孟凌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夜瑾在手心畫陣,一條拇指粗細的絲線從他手心飄出,很快消失不見。
……
若語雖然沒有完成江夢怡交代的事,但他被江夢怡的兩個預備爐鼎救了起來。
三人們遠遠的跟蹤了雲夕等人一路,想了許多辦法,都覺得雲夕很難再上當受騙了。
直到看到雲夕等人突然改變路線,朝江夢怡那邊去了,他們欣喜不已,趕緊給江夢怡傳信。
那邊,孟凌澤躺在大寶背上,整個人陷入厚厚的毛髮中,眯著眼曬著太陽。
他心態很好,從剛開始知道雲夕要來的恐懼,到現在大不了自己擋在大寶面前用身體護住大寶,想通後他就覺得無比舒心。
“師兄,你也上來躺一會兒吧?大寶的毛很軟,很適合睡覺。”
夜瑾在一旁打坐修煉:“你玩吧。”
他還是不太喜歡這種長毛動物。
孟凌澤在大寶背上滾來滾去,突然聳動鼻尖:“有人來了。”
夜瑾起身要去接人,沒想到雲夕居然來得這麼快。
“好像是江仙子?”
夜瑾步伐一頓,江夢怡來這裡幹甚麼?
他立即跳到大寶背上,將孟凌澤按到毛髮裡。
“我們藏起來,不要出聲。”
這是個能讓修士自由探索的小秘境,修士們去哪裡也不奇怪。
但夜瑾是自己找過來的,他敢相信,如果不是孟凌澤在這裡面,他根本不會穿過那類似秘境邊沿的白光找進來。
江夢怡突然進來,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好在這巨獸看著只是一團平平無奇的毛球,也不會動,一般修士不會第一眼就知道這是一頭品階不低的靈獸。
而江夢怡的聲音,卻在他們周邊響起。
“這應該就是那頭隨時可能失控的玄獸了吧?”
“看它這個模樣應該還能保持幾個月的理智,但那會兒雲夕一定離開這個秘境了,我將這瓶毒液注入它的體內,一會兒雲夕來時,剛好就是它失控發狂的時刻。”
“雲夕,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