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奪舍前,雲夕是孤鴻劍尊唯一的親傳弟子。
孤鴻劍尊將年幼的雲夕撿回來,待雲夕如同親女兒,即便雲夕懶惰、修練時愛偷懶,孤鴻劍尊依舊傾囊相授。
也是直到被奪舍,雲夕才知道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是話本里的世界。
她的師尊是書中的氣運之子之一,未來會和其他氣運之子們一同帶著女主江夢怡飛昇上界。
江夢怡是這書裡開後宮,靠雙修吸收後宮們的氣運,獲取仙緣而快速飛昇的女主。
那知道全部劇情的異界魂體想搶江夢怡的機緣,所以奪舍了雲夕,爬了孤鴻劍尊的床。
孤鴻劍尊氣憤不已,斷了與雲夕的師徒契約,將她逐出滄瀾宗。
後來江夢怡在一處秘境中得到劍仙傳承,又救了孤鴻劍尊一命,輪到她成為孤鴻劍尊唯一的親傳弟子。
雲夕恨透了這個愛撿漏的女主,之後才搶在江夢怡前,將剩下幾個還未有成就的男主收為徒弟,想提前江夢怡一步將這些氣運之子攻略。
可她實在太偏執了,落得與這六個弟子反目成仇的地步。
雲夕出洞府的一瞬,孤鴻劍尊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
化神修士輕易就能透過那層聊勝於無的披風,探出雲夕此時的狀況。
他蹙眉。
手下的雜役弟子先一步上前,這些弟子都認得雲夕,也都知道雲夕當年是為何被逐出滄瀾宗,打心裡就瞧不起雲夕。
“見到劍尊也不知行禮?”
雲夕臉色發白,卻也輕輕點了下頭。
她的視線落在孤鴻劍尊身邊的那人身上。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江夢怡,卻在奪舍她那人口中,聽過不少江夢怡的壞話。
虛偽、關係戶,愛亂搞還要裝貞潔。
身為此界女主,她長得像含苞待放的白牡丹,明豔動人,冰清玉潔。
一身素白的法衣,娉婷嫋娜。
和雲夕的喜好完全相反。
她自幼就愛穿些花哨的,不過奪舍她的那人和江夢怡喜好應該相似,這百年來雲夕一直穿的都是素色法衣。
說是男修就喜歡清冷掛的仙子。
孤鴻劍尊沉聲:“我這徒兒說有幾個好友在這受人虐待,要我出山坐鎮。”
他面容冷峻,本就冷慣的性子,此時也不讓人看出心中情緒。
江夢怡這才緩緩上前,朝雲夕拱手道:“這位道友,我幾次三番為你手下弟子療傷,實在看不下你仗著師尊的身份欺辱人,不得已才請我師尊出山為你施壓,請你與夜瑾他們解除師徒契約。”
雲夕勾唇,脫離夜瑾和葉星朗的攙扶,走至江夢怡身前。
她知道江夢怡的目的。
“這位道友,我有件喜事要與你分享。”
“何事?”
一想到自己將要完成新手任務,雲夕此時的笑也真了兩分,她是發自內心地高興。
微微傾身,雲夕湊到江夢怡的身側,輕聲道:“我這就將六位不成器的弟子送你,他們留在你身側,很快就能助你飛昇,高興嗎?”
江夢怡來自合歡宗,天生媚骨,卻得到了劍仙傳承,孤鴻劍尊一直想讓她潛心鑽研劍道。
可江夢怡身上一樣有異界魂體,那個魂體就是要藉著江夢怡的身體在此界與所有氣運之子雙修,靠雙修奪取氣運之子身上的氣運,江夢怡才能飛昇。
如今江夢怡修練進度停滯已久,她急需一位實力相當的修士用合歡之法助自己提升修為,維持自己年輕一輩天才修士的名號。
如今能接觸到的氣運之子,全在雲夕手上。
聽雲夕這麼輕易就把書中的五個男主都送給自己,江夢怡第一時間便是高興。
她這念頭一起,雲夕那邊便收到新手任務完成的提醒。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新手任務一,任務進度:25%。人逢喜事精神爽,相信宿主已經打起精神了,立即開啟第二個新手任務。】
【新手任務二:靠自身魅力在他人身上獲取贈禮一份。今日內完成。任務獎勵:隨身洞府一個。】
隨身洞府好啊,日後她去遊山玩水,隨時都有舒適的地方住。
渾身的疼痛消失,雲夕身體一輕,就連靈力都恢復了。
她見江夢怡臉上的喜悅忽然轉變成懷疑。
“聽聞雲道友手段狠厲,不像是這麼好說話的人。”江夢怡對雲夕是有敵意的。
雲夕笑了笑,在手心召喚出師徒印記:“見面即有緣,我這六個徒弟與你關係好,我將他們交給你就是。不過嘛,禮尚往來,江道友是不是該送我點薄禮意思意思?”
江夢怡幫她完成了一個新手任務,對雲夕而言,對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這會兒怎麼看江夢怡怎麼順眼。
都想上去勾起對方的手臂,和對方當好姐妹了。
不和女主生嫌隙,她以後的擺爛生涯一定很順暢。
六名弟子臉色霎時白了。
他們就知道雲夕沒吃那枚丹藥,是故意裝作受傷詐他們的!
她現在都有靈力解除師徒契約。
孤鴻劍尊帶來的雜役弟子見狀,小聲議論著。
“這雲夕百年前爬床劍尊不成,聽聞後續四處去收編貌美男修,瞧她那幾個徒弟,各個實力不濟但都有個好皮囊。”
“噫,不好好修練搞這種東西?好惡心。哪有當師尊的強迫自己的弟子與自己雙修?”
“還是江師姐心善,不顧那六名男修出身,還請劍尊幫人脫離火海。”
孤鴻劍尊將議論聲聽進去,不知怎的,身上竟寒意更甚,周邊人都覺得背脊發涼。
雲夕也聽見了,她不愛聽這種踩一捧一的話。
但也是為了完成任務,她又向江夢怡推薦道:“夜瑾資質好,以後成長不會慢。陰不喜愛鑽研器道,煉器甚麼的不在話下。葉逸塵更是對丹道有獨到的見解。
“他弟弟因傷拖累了一些,但他對劍技的悟性不差的,治好後還可與你一同練劍共同成長。孟凌澤人憨厚老實,最是重情,日後定事事護著你。還有落厭情,他雖是廢了一身修為,但體質特殊,很快就能養回去了,一樣不會差。”
眾人臉色不太好,都覺得雲夕這話無比怪異。
像是那種到處給人推銷道侶的婆子。
推銷就推銷,都推銷給江師姐一人是何意?
雲夕這態度,讓江夢怡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
落厭情說雲夕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女人,怎麼會這麼好說話?
江夢怡開口解釋,邊說邊打量雲夕的神情:“雲道友誤會了,我與你幾位弟子只是點頭之交,他們託我幫他們恢復自由身,我才來的。”
雲夕一副“我都懂”的模樣,她托起江夢怡的一隻手,手心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背。
江夢怡明明是劍修,手心卻滑得跟嫩豆腐似的,一點繭子都沒有,雲夕不由捏了捏對方的手心。
“我自然是相信江道友的為人,這才放手將徒弟們都交予你。我本事不大,教導不了他們甚麼,耽誤了他們百年時日,你是天才修士,定能好好帶他們入道。”
噗——
後方的三徒弟葉逸塵突然吐出一口血,虛弱地跪在地上:“師尊,徒兒對你一片忠心,請不要把徒兒趕出師門。”
啊咧咧?
雲夕不解地回頭,因為葉逸塵跪下了,他弟弟葉星朗也在他旁邊跪得直挺。
“請師尊不要我們逐出師門!”
說是請求,但葉星朗臉色奇臭無比,長長的睫毛擋住他眼底的恨意。
他其實很想殺了雲夕。
不僅雲夕和江夢怡不理解,夜瑾他們四人也不理解。
說好殺了雲夕脫離師門,雖然人沒殺成,但云夕只要肯放人,一切都好說。
葉家兄弟怎麼突然帶頭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