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保證,沒有下一次!”
楓秀忽然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阿寶柔軟的頭髮,動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瓦沙克雖說他們沒有性命之危,可他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此行可能不太安穩。
但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楓秀不由得皺起眉頭,神情凝重。
聽到楓秀信誓旦旦的保證,阿寶的身子一怔,眼神閃過一絲波動,又迅速壓下。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故作成熟地擺擺手,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傲嬌。
“看在你誠心道歉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你這一次。但是,下不為例!”
楓秀看著阿寶那副高傲的模樣,繃緊的心情瞬間變得鬆弛,眼裡藏著一絲無奈。
他怎麼覺得,他才是兒子。
算了,別和阿寶較真下去。
楓秀將手輕輕搭在阿寶的肩上,聲音低沉而沙啞。
“爸爸知道了!”
希望他還能看著阿寶長大成人。
察覺到楓秀低沉的情緒,阿寶以為楓秀是在擔憂,臉上已換上一副嬉笑的神情。
他伸出手,拍了拍楓秀的肩膀,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深深的疑惑。
“爸爸,你怎麼了?我都原諒你了,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莫不是心裡......”
一點都不服氣!
想到這,阿寶的眼神變得不善,目不轉睛地看著楓秀,彷彿要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楓秀沒有避開阿寶的目光,直直地凝視著阿寶,忽然伸出手將他輕輕摟進懷裡。
他的聲音在阿寶的耳邊緩緩響起,解釋道。
“爸爸在想其他事,要是這次爸爸打不過奧斯丁格里芬,可能再也見不到阿寶了。”
阿寶身體一僵,一把推開楓秀,揪住他的衣領,眼眶瞬間紅了,語氣裡帶著哭腔。
“你在說甚麼胡話?”
“我就在你身邊,怎麼會見不到?”
楓秀的眼底泛起一絲溫暖,揉了揉阿寶的頭髮,不知想到甚麼,擠出一抹笑容。
“是啊!阿寶就在身邊,爸爸死前,還能見到阿寶最後一面。”
“阿寶,你答應爸爸。爸爸走後,你就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要替爸爸好好照顧媽媽。”
說到這裡,楓秀的眼眸微微泛紅,眼神溫柔地看著眼前的阿寶,帶著濃濃不捨。
悲傷的氣氛在屋內席捲。
阿寶用拳頭捶了楓秀幾下,似乎在發洩自己的不滿情緒,稚嫩的聲音裡帶著堅定。
“爸爸,你別再說了。你不會死的,相信我。”
有媽媽在,爸爸不會死的。
媽媽不會坐視不管,看著爸爸死。
楓秀對阿寶的話感到疑惑,問道。
“阿寶,你這麼相信爸爸的實力?爸爸自己都不信,我都不敢打包票說自己不會死。”
阿寶將腦袋輕輕靠在楓秀肩上,悶悶不樂地說道。
“反正,你不會死的。”
楓秀明顯不相信阿寶的話,打破砂鍋問到底,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導。
“阿寶,你告訴爸爸,為甚麼覺得爸爸不會死呢?”
楓秀的直覺告訴他,阿寶一定有事瞞著他。
阿寶悶悶地應了一聲,側過身子,不去看楓秀的眼睛,手緊緊攥著楓秀的衣角。
“你別問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答應過小九,不能說的。”
小九曾經和他們三兄弟說過,媽媽的實力很強,比爸爸還要強,她一定能救爸爸。
......
同一時間,瓦沙克也在交代門笛一些事情。
瓦沙克也和楓秀一樣,提前做好犧牲的準備。
“門笛,爸爸要是有甚麼不測,替爸爸好好照顧媽媽,還有星魔族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瓦沙克的聲音不高,語氣平靜,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聞言,門笛猛地抬起頭,眉頭輕輕蹙起,眼神裡帶著震驚和疑惑,不解地問道。
“爸爸,你怎麼了?竟說起胡話!”
瓦沙克靜靜凝視著門笛,聲音看似溫和,卻帶著一種沉重與深入肺腑的不甘心。
他想親眼看著門笛接過他的位置,可惜看不到了。
“門笛,爸爸知道你不信。”
“奧斯丁格里芬太強了,我們還不知道它恢復多少實力,就算躲過這次,還有下次。”
給奧斯丁格里芬幾年時間,他就能修煉到全盛時期。
因此,要想殺死奧斯丁格里芬,只能趁它虛弱時解決它,不能給它成長的機會。
門笛站在瓦沙克的面前,稍稍踮起腳尖,讓他的視線與瓦沙克保持在同一高度。
他伸出手,摸向瓦沙克的額頭,指尖觸到溫熱的面板——體溫正常,面色紅潤,呼吸平穩。
門笛鬆了一口氣,眉頭舒展開來,但很快又擰起,白淨的臉上浮現出一縷擔憂。
他的聲音提高,還透著幾分慌亂。
“爸爸,你腦子還清醒嗎?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瓦沙克看向門笛,手輕輕撥開門笛的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眼底滿是笑意。
“我很好!我雖然預言到沒有危險,但也僅限於今日,過了今日,結果無人預知。”
瓦沙克頓了頓,語氣沉重。
“為了預防最糟糕的事情發生,我必須提前和你交代一些事情。”
耳邊迴盪著瓦沙克說的話,門笛卻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他緊緊握住瓦沙克溫熱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瓦沙克,語氣篤定。
“爸爸,你不會死的。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們還有轉機,還有媽媽在。”
瓦沙克被門笛的眼神震到,動搖了一下,然而想到奧斯丁格里芬,他又搖了搖頭。
“奧斯丁格里芬比神明還要強。”
門笛咬了咬下唇,心裡在猶豫:
要不要把媽媽的事告訴爸爸?
看媽媽匆忙離開的樣子,應該是去找東西對付奧斯丁格里芬,一定會出手幫忙。
到那時,媽媽的身份就會曝光,他現在提前告訴爸爸,好像也行?
不行,這樣做,會傷媽媽的心。
門笛心中交織著矛盾,一個小白人說不能說,一個小黑人說坦白吧。
看到門笛遲遲沒有說話,瓦沙克目光落在門笛身上,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門笛有些反常,像是有事瞞著他。
門笛時不時抬眼偷瞄瓦沙克,又迅速低下頭,喉結上下滾動,想要說話又不能說。
如此反覆迴圈,終於引起瓦沙克的注意。
“門笛,你是有甚麼話要說?”
瓦沙克的語氣看似輕描淡寫,毫不在意,眼睛卻微微眯起,觀察著門笛的反應。
而在他的眼底,帶著一抹探究。
他的視線落在門笛的臉上,兩雙眼睛互相對視,默默無語。
片刻後,門笛揉了揉眼睛,假裝眼睛酸澀,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轉移注意力。
“爸爸,你看著我幹嘛!”
“我沒甚麼話可說!”
媽媽的身份,不能從他口中說出。
......
另一邊。
聽到阿加雷斯要給他安排後事,月瑾不小心說漏了嘴,正面臨著阿加雷斯的逼問。
“你確定沒有事情瞞著我?”
阿加雷斯的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
那雙原本含著笑意的紫色眼眸,此刻已悄然展示鋒芒,輕易看穿月瑾內心的想法。
月瑾的臉頰漲得通紅,眼神閃爍不定,不敢正眼看阿加雷斯。
他搓了搓手,手指的關節泛白,嘴硬地說道。
“爸爸,我怎麼會有事瞞著你呢?”
阿加雷斯微微前傾,手輕輕搭在月瑾的肩上,微微使了點力氣,聲音放得更低。
“真的沒有嗎?”
月瑾使勁搖頭,否認:“沒有。”
阿加雷斯的眼神暗了暗,目光不再只是觀察,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壓迫感。
他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
月瑾還是那個回答:“沒有。”
他的心裡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管爸爸的死活,他還是著急了些。
關心則亂啊!
爸爸現在非要問到底,他承受不住爸爸的逼問。
阿加雷斯的視線穩穩地落在月瑾的臉上,連睫毛的一點點顫動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此時,阿加雷斯的眼睛驀地睜開,凝視著月瑾,眼眸深不見底,閃爍著詭異的紫光。
月瑾一個不留神,中了阿加雷斯的圈套。
他的眼神變得呆滯,整個人看起來渾渾噩噩的,彷彿失去了靈魂。
阿加雷斯對月瑾施了魅惑之術,有問必答。
於是乎,在短短的時間內,阿加雷斯就將月瑾極力隱瞞的秘密挖了出來。
聽完月瑾的話,阿加雷斯遲遲沒有說話,整個人愣在原地,紫色眼底滿是震驚。
一切都說通了!
怪不得他在會所遇到阿靈時,她是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離開魔族後突然能修煉。
阿靈接近他和瓦沙克,就是為了拿走魔神柱上的本源之力,他們都被阿靈騙了。
儘管知道真相,他也情願被騙。
以阿靈的性格,要不是他和瓦沙克的魔神柱上有她想要的東西,阿靈才不會來魔族。
更不會與他相遇,有了月瑾。
月瑾晃了晃腦袋,緩解暈眩,知道阿加雷斯對他使用魅惑術,心裡升起熊熊烈火。
他看向怔住的阿加雷斯,抬起手捶了他幾下,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口不擇言。
“你這個老登,竟然套我的話。”
情急之下,月瑾不小心將自己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意外地喚醒了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的眉頭蹙起,眼神一凜,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的目光幽幽落在月瑾身上,語氣透著不善,
“月瑾,你剛才叫我甚麼?老登?”
月瑾咬著嘴唇,紫色的眼眸裡迅速泛起水光,肩膀一聳一聳的,抽泣地說道。
“我答應過媽媽,不告訴你的。”
“要是讓媽媽知道這件事,媽媽肯定不理我,我都這麼慘了,叫你一句老登怎麼了?”
“你還想不想我為你說好話?”
一提起姚靈,阿加雷斯眼神驟變。
月瑾的話戳中了阿加雷斯的軟肋,他的聲音瞬間變得溫和,還帶著一絲卑微的商量。
阿加雷斯想了想,說道:“你放心,我保證不說出去,你就當你甚麼都沒有說過。”
阿加雷斯本來就沒想將他從月瑾嘴裡套出來的訊息告訴楓秀和瓦沙克。
他可沒忘記,楓秀和瓦沙克是他的情敵。
最好讓楓秀和瓦沙克一輩子都不知道這件事。
月瑾頓住,停止啜泣,看向阿加雷斯,那眼神彷彿在問:你說的是真的?不和別人說。
阿加雷斯重重點頭:“月瑾,我怎麼會害你呢?”
阿加雷斯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
月瑾怎麼就不信他的話呢?
月瑾:呵呵!
......
空間裡。
對於外界的事,姚靈毫不知情,她正在空間裡翻找東西。
“小九,我先前的那些東西,你都放到哪裡去了?”
聽到姚靈喚它,小九立刻出現在姚靈的面前,好奇地問道。
“主人,以前的東西我都收到寶庫的最裡面去了,你怎麼突然想找它們?”
姚靈徑直朝寶庫深處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
“奧斯丁格里芬那傢伙又復活了。”
小九不禁提高了聲音,“甚麼?奧斯丁格里芬還沒死啊?”
姚靈停下腳步,說道:“我沒和你說過嗎?奧斯丁格里芬只是被封印了,並沒有死。”
創世神本來就想殺死天譴,要是想殺天譴,就不會讓她煉製魔神柱,將其封印。
七十二根魔神柱封印的是奧斯丁格里芬的力量,它依舊可以捨棄力量,重新轉世。
小九撅著嘴,盯著姚靈,不高興地說道:“主人,你沒說過。”
姚靈愣了一下,轉移注意力,“可能是前世的我忘了,今生的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姚靈直接把鍋甩給前世的她。
她現在記憶並不完整,不能怪她。
小九傻傻地信了,還替前世的姚靈找了藉口。
“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主人時,你快死了,說不了那麼多話,忘記說也很正常。”
姚靈:......
小九能不能別對著她說,她這一世還好好的。
小九不知道姚靈心裡在想甚麼,它心思單純,繼續問道:“主人,你現在能對付它嗎?”
“不會又和前世一樣,要隕落吧?”
想到姚靈還沒有完全恢復實力,小九有些擔心。
姚靈:能不咒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