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秀望著姚靈,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他捨不得離開,但怕阿靈會責怪他。
瓦沙克輕輕吸了口氣,嘴角揚起,笑意沉進深邃的眼底,化作一片溫柔的黯然。
喉結上下動了動,欲言又止,最終甚麼都沒有說。
他不想走,卻怕阿靈對他失望。
要是再來一次,他依舊會做出一樣的選擇,狠狠揍阿加雷斯一頓。
楓秀深吸一口氣,轉身,拉著同樣戀戀不捨的瓦沙克,步伐堅定地走向殿外。
還不忘回頭望了姚靈幾眼。
瓦沙克也是如此,目光痴迷地落在殿內那道纖柔的身影上,帶著繾綣的愛意。
姚靈正低下頭,纖細的手輕輕撫過阿寶的腦袋,動作輕柔,笑著問道。
“阿寶,你和媽媽說說,在阿加雷斯叔叔的寢殿裡看到甚麼?”
聞言,楓秀和瓦沙克不再久留,在消失的剎那,他們還是忍不住望了最後一眼。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兩人的身影即刻消失。
看到楓秀走了,阿寶耷拉著腦袋,情緒失落,爸爸竟然走了,都不陪他和媽媽。
阿寶把頭埋進姚靈的懷裡,想起姚靈的話,頓時來了興趣,嘴裡不停歇地說道。
“媽媽,阿加雷斯叔叔的臉腫了。”
“腫得大哥都沒有認出來,大哥非說阿加雷斯叔叔是刺客,要聯合二哥將他拿下。”
“二哥沒同意。”
“媽媽,我都能認出阿加雷斯叔叔,大哥為甚麼認不出來?”
姚靈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怪不得楓秀和瓦沙克剛才要走,這是怕她為阿加雷斯討公道,才急匆匆要離開。
阿加雷斯到底被打成甚麼模樣!連月瑾都不敢認。
她好想親眼看看。
姚靈只是想了一秒,就放棄了。
她還是別去看,免得以後看到阿加雷斯,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他那副狼狽的模樣。
影響她的興致。
“媽媽,你在想甚麼?”
阿寶拉了拉姚靈的衣角,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媽媽,為甚麼大哥會認不出來?”
望著阿寶充滿求知的眼神,姚靈絞盡腦汁,說道。
“可能是你大哥無法接受那樣子的阿加雷斯叔叔,一時之間,才會否認。”
阿寶小手託著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他認可媽媽的這個回答。
“確實,要是爸爸變成那個樣子,我一定也不會認他。”
門笛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聽到阿寶淳樸的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阿寶側過頭,看向門笛,眼裡帶著滿滿的疑惑:
“二哥,你在笑甚麼?”
門笛白淨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清了清嗓子,又恢復他的謫仙模樣,扯開話題。
“沒甚麼!”
阿寶猛地湊到門笛面前,直勾勾地盯著門笛的眼神,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可疑之處。
他皺起精緻的眉頭,故意沉下臉,
“二哥,你不會在笑我吧?”
門笛閉上眼睛,掩飾眼裡的心虛,用手揉了揉眉心,臉上浮現出傷心,聲音清冽動聽。
“阿寶,二哥怎麼會笑你?”
“你不能冤枉二哥!”
阿寶不信,狐疑地問道:“真的?”
門笛露出無奈的表情,“你要讓二哥如何證明?二哥何時騙過你?”
得益於平日裡阿寶對門笛的信任,阿寶沒有對門笛的話起疑,相信了門笛的話。
阿寶拍拍門笛的肩膀,一臉信誓旦旦地說道。
“二哥,我相信你不會騙我。”
見門笛僅憑三言兩語,就把阿寶整個人糊弄住,姚靈心裡止不住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剛才都看到了。
她和阿寶說話時,門笛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沒有參與的意思。
在聽到阿寶的一番言語時,門笛突然笑了。
門笛就是在笑阿寶,不是巧合。
要不是她看在眼裡,險些被騙。
看著門笛和阿寶的互動,姚靈沒有戳穿門笛,她覺得,這樣的門笛看起來才像個孩子。
門笛更喜歡這種方式。
......
星魔宮。
姚靈靠在瓦沙克的懷裡,纖長的手指抓起一縷藍色頭髮,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
姚靈的這一動作,輕輕地撩動著瓦沙克心裡最柔軟的角落,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瓦沙克微微側頭,薄唇輕輕劃過姚靈白皙的臉頰,像蜻蜓點水一般,稍縱即逝。
姚靈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手臂緩緩環上瓦沙克的脖頸,一下子拉近兩人的距離。
“你怎麼如此膽小?”
瓦沙克深邃的眸子裡清楚映照出姚靈的模樣,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二人。
“我怕傷到你!”
姚靈嫣然一笑。
纖長的手指一一滑給瓦沙克精緻的眉眼、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那殷紅的薄唇上。
“我喜歡不說話的你。”
安靜時候的瓦沙克溫柔又霸道,喜歡心無旁騖地沉浸一件事,讓她感到無比快樂。
就是有時候故意拖慢她的節奏,讓她又愛又恨,她已經把事情做完,就差他那一步。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就是故意在關鍵時刻停下,逼她不得不就範,乖乖聽他的話。
瓦沙克那雙平日裡溫柔的眼眸,此刻卻燃燒著暗沉的火焰,緊緊盯著姚靈的小臉。
他握住姚靈的手,聲音低沉。
“你不怪我,揍了阿加雷斯?”
姚靈頓時怔住。
她沒有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候,瓦沙克竟然提起別的男人。
“今晚你是我的,別提其他男人。”
瓦沙克低下頭,酸溜溜地說著。
“阿靈,我控制不住自己,看到阿加雷斯嘚瑟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揍他一頓。”
姚靈:......
姚靈眯起眼睛,審視著瓦沙克,她確定瓦沙克是有恃無恐。
可她偏偏拿瓦沙克沒辦法,只好哄著他。
“瓦沙克,你揍了阿加雷斯,那是你們的事,我不管。”
“這次換成你被揍,我也不管。你捫心自問,需要我插手你們的事嗎?”
阿加雷斯雖然被揍,但他不會將這事捅到她面前,要她為他做主,他有自己的尊嚴。
他只會靠自己,下次揍回來。
阿加雷斯這次受了委屈,她會在其他地方補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