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雷斯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恨不得將月瑾抓過來,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月瑾,有些費爹呀!
阿加雷斯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自家兒子月瑾的身上——他正一臉挑釁地看著他。
頭疼!
阿加雷斯在心裡暗自嘆氣,視線挪到了其他方向。
瓦沙克家的孩子門笛正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書頁翻動時動作輕柔,顯得格外優雅。
他穿著一身白金色華貴衣袍,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
簡直是夢中情孩!
看看門笛,再看看月瑾,想起剛才月瑾說的話,阿加雷斯的心彷彿被甚麼刺了一下。
隱隱作痛!
他想要一個乖巧的兒子!
阿加雷斯閉上眼睛,目光幽幽,平靜地說道:“我沒意見,只要你瓦沙克叔叔同意就行。”
月瑾高興地拍拍手,跑到瓦沙克的面前,仰著頭看向瓦沙克,紫色的眼眸裡帶著光。
他眨巴著眼睛,期待地問道:“瓦沙克叔叔,我能叫你爸爸嗎?”
瓦沙克餘光瞥了阿加雷斯一眼,見他閉著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回答道。
“月瑾,叔叔有門笛就夠了!”
看到阿加雷斯栽在月瑾身上,他樂見其成,心裡暗自竊喜,他倒是想當月瑾爸爸。
但他怕門笛會吃醋!
別看門笛對他很冷淡,但心裡還是很看重他這個爸爸的。
畢竟,沒有哪個孩子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爸爸,即便他們是兄弟,也不例外。
聽到瓦沙克的回答,月瑾的小腦袋頓時耷拉下來,眼裡閃過傷心,不死心地問道:
“為甚麼?多一個兒子不好嗎?”
門笛停止翻頁,目光看似無意地看向這邊,實則耳朵豎了起來,等著瓦沙克的回答。
此時此刻,門笛心裡酸溜溜的。
他既不想哥哥傷心,也不想和哥哥分享自己的爸爸。
瓦沙克摸摸月瑾透柔軟的頭髮,笑著說道:
“因為你爸爸會很傷心,叔叔這輩子只會有門笛一個孩子,不想讓門笛有半點委屈。”
這時,阿加雷斯睜開眼睛,陰陽怪氣地說道:“月瑾,你消停點,別再痴心妄想了。”
月瑾瞪了阿加雷斯一眼,邁著小短腿跑回姚靈身邊,整個腦袋擱在姚靈的肩上。
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緩緩說道。
“媽媽,我還能換爸爸嗎?”
姚靈搖頭,說道:“換不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月瑾彷彿遭到巨大打擊,遲遲沒有緩過神來,趴在姚靈的身上,直接睡了過去。
“呼呼”的酣睡聲響起。
阿加雷斯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月瑾,眼裡的嫌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寵溺。
小聲解釋:“月瑾昨天很晚才睡,今天又起了個大早,一直強撐著,現在倒是睡得挺香。”
看著睡得跟豬一樣的月瑾,阿加雷斯嘴角微微上揚,直奔臥室,把月瑾放到床上。
......
下午。
院子裡。
“阿寶,把你的手給哥哥看看!”
門笛站在阿寶的身前,小手撥開阿寶的掌心,那裡有幾撮黑髮,眉頭皺得緊緊的。
阿寶又不小心薅掉自己的頭髮了!
“阿寶,你不痛嗎?”
阿寶是逆天魔龍,頭髮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頭髮被拔或剪掉是會感到疼痛的。
聽到門笛關心的話,阿寶懵懂地點了點頭,隨後咯咯地笑了起來,奶聲奶氣地說道。
“就一點點痛!”
他的手不聽話,總是揪到頭髮。
門笛抱著阿寶在椅子上坐下,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哥哥幫你把頭髮紮起來,就不容易扯到頭髮。”
阿寶年紀還小,平日裡玩的時候不注意,容易揪掉幾根頭髮。
阿寶不懂,依舊笑著,乖乖坐在椅子上,任憑門笛處理他的頭髮,小腳歡快地動著。
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門笛手指靈活,一下子就紮好了一個麻花辮。
雖然有些歪歪扭扭的,但阿寶的頭髮終於乖乖地垂在身後,再也不會容易薅掉。
“阿寶,好看嗎?”
門笛用靈力幻化出一面鏡子。
阿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摸了摸紮好的麻花辮,藍寶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拍著小手,糯糯地說道:
“哥哥,阿寶喜歡!”
在門笛和阿寶的不遠處,月瑾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他的寶貝煉器爐,準備煉器。
他精神抖擻,身上彷彿有使不完的精力,往他的煉器爐子裡,塞了好幾波土。
姚靈正好從屋內出來,看著月瑾不同尋常的操作,問道。
“月瑾,你在煉製甚麼?”
月瑾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水,一邊輸出靈力一邊回答:“媽媽,我在提純土壤裡的元素。”
姚靈:“你提純土元素幹甚麼?”
月瑾毫不猶疑地回答:“玩啊!”
姚靈:......
她果然不能理解月瑾奇怪的想法。
門笛往月瑾的方向看了一下,抱著阿寶走遠了些,免得月瑾炸爐,殃及到他們。
月瑾身上穿了防護道具,他們身上可沒有。
這時,隔壁房子的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姚靈警覺。
她清楚記得,他們隔壁房子裡沒有住人。
她正想去檢視,月瑾先她一步,爬到牆頭上去了。
“媽媽,裡面有人,她受傷了!”
話音未落,一聲極低的痛苦呻吟聲傳來,微風輕輕拂過小院,帶來了血的味道。
姚靈心頭一緊,靈力化形,將月瑾拉了回來。
這孩子,一點警惕心都沒有,要是對方是壞人怎麼辦?
等阿加雷斯回來,讓他給月瑾他們上一課。
楓秀、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他們有事回魔族了,晚上才回來。
本來他們不放心她,要留一個人監視她,被她拒絕了,她說了很多話,他們才肯相信她。
姚靈的身影出現在院牆上,冷冷地看著下面的一切。
隔壁的院子裡,一名黑衣女子臥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她的身上都是猙獰的傷口,血液已經凝成暗紫色,要麼是中毒,要麼不是人類。
“你是誰?”姚靈冷冷說道。
眼前的人還有氣,雖然微弱,但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