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秀,竟然不等我們!可惡!”
阿加雷斯怒吼一聲,撕裂一道空間裂縫,循著魔神皇楓秀留下的痕跡,找了過去。
瓦沙克默不作聲,緊隨其後。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想到,魔神皇楓秀一定是感應到了甚麼,才會急匆匆地走了。
魔神皇楓秀感應著血脈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阿寶所在的位置,出現在一棟兩層別墅前。
這裡正是姚靈的住所。
魔神皇楓秀的指尖輕輕一點,面前的防禦法陣瞬間崩碎。
他疾步走進別墅內,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裡挖土的月瑾,一道靈力立刻過去。
直接定住了月瑾的身子。
月瑾拿著一把鏟子,維持著挖土的動作,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動,正怒視著楓秀。
魔神皇楓秀直接無視,看到月瑾的長相,他一下子就猜出月瑾是阿加雷斯的兒子。
他對月瑾不感興趣,但也不能讓月瑾跑了,多一個人質就多一份把握。
別墅內。
阿寶已經停止了哭泣,從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走了出來,顫顫巍巍地推開每一扇門。
要找到哥哥。
他好像明白瞭如今的處境,他不知道被哥哥帶到了哪裡,只有找到哥哥才能回去。
哥哥不在房間裡!
阿寶的小肩膀頓時垮了下來,情緒有些失落。
那就只有樓下了。
阿寶的目光落在樓下,心裡既害怕又高興。
幾秒後,阿寶下定了決心。
一歲的阿寶,白胖胖的小手扶著樓梯邊緣,圓滾滾的腳丫在柔軟的地毯上試探著。
他一步步地往下探著,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晃動,彷彿下一秒就會從樓梯上摔下去。
“哥哥......”
阿寶的聲音軟糯又帶著點顫抖,精緻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眶裡已經蓄滿小小的淚光。
彷彿隨時都會滴落。
阿寶咬了咬下唇,倔強地向下挪了一步,又一步。
地毯上的絨毛蹭過他的腳丫子,癢癢的,暖暖的,可他沒停下,一直盯著前方。
走著走著,阿寶的膝蓋突然一軟,身體猛地向前傾斜,小小的身子瞬間失去平衡。
藍色的眼睛裡迅速充滿驚慌,阿寶嚇得喊了幾聲,用白胖胖的手捂住了眼睛。
“啊啊啊!”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外面快步衝來,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托住了他。
咦?沒有痛痛?
阿寶睜開藍色的大眼睛,自己好像被人抱住了,並沒有受傷。
他緩緩抬起頭,看到了一張陌生且熟悉的臉,嘴巴微微張開,眼裡出現了錯愕。
這人和他長得好像,連眼睛的顏色和他一樣,都是藍色的,眼裡滿是焦急與心疼。
男人也就是魔神皇楓秀輕輕拍拍阿寶的背部,輕聲說著。
“沒事了,爸爸在呢。”
聲音低沉而溫柔。
爸爸?
阿寶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哥哥和他說過,要是有人說是他爸爸,絕對是個騙子。
媽媽說誰是爸爸,誰才是爸爸!
別人說的都不可以相信!
“你不是爸爸!放開我!”
阿寶晃動著身子,掙扎著要從楓秀的懷裡下來,奈何楓秀緊緊抱著他,他掙脫不了。
魔神皇楓秀任憑阿寶如何折騰,都不放開他,問道。
“告訴爸爸,你叫甚麼名字?”
阿寶傲嬌轉過頭,不理楓秀。
壞人!他才不會告訴壞人,他叫甚麼名字。
看著阿寶氣得鼓起來的臉蛋,魔神皇楓秀忍不住捏了一下,軟軟的,像個小湯圓。
阿靈把他養得嬌氣得很!白白胖胖的,像個粉雕玉琢的福娃娃,一點都不像個男娃。
魔神皇楓秀的嘴角不自覺揚起,多了一絲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
被陌生人捏了圓鼓鼓的臉蛋,阿寶眼睛頓時瞪得圓圓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院子裡。
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推開大門,先後走了進去,看到了院子裡一動也不動的月瑾。
眼裡頗為震驚。
看到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時,月瑾瞪大了眼睛,宕機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慘了!
爸爸找上門了,他還淪為了人質。
媽媽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若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選擇今天出來。
是的,他還是會出來。
阿加雷斯紫色的眼眸寫滿心疼,立刻解了魔神皇楓秀的定身術,還了月瑾的自由。
得到自由,月瑾就想回到空間,但周圍的空間早就被魔神皇楓秀凍結,空間進不去了。
得知這個訊息,月瑾整個人頓時變得蔫蔫的,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為甚麼會這樣?”
月瑾發出了振聾發聵的聲音,媽媽在他身上下了秘術,遮掩了氣息,爸爸不可能找上來的。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月瑾的腦子快速轉動,愣是沒想出問題癥結所在。
在屋內的阿寶聽到月瑾熟悉又淒涼的聲音,眼睛驀地亮了,扯了一下魔神皇楓秀的領口。
胖乎乎的小手指著外面,示意魔神皇楓秀帶他出去。
魔神皇楓秀起了逗阿寶的心思,故意唱起了反調:“你先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我帶你出去!”
阿寶惡狠狠地瞪了楓秀一眼,撇過頭不理楓秀,和楓秀直接槓上了。
看著阿寶彆扭的樣子,魔神皇楓秀輕笑一聲,說道。
“也不知道這性子隨了誰,阿靈沒有這麼傲嬌啊?罷了,不逗你了,帶你出去就是。”
這孩子對他很牴觸,先順著他,拉近一下彼此的關係。
魔神皇楓秀抱著阿寶,緩緩走到院子裡,看到了朝著他的方向,飛奔而來的月瑾。
看到安然無恙的阿寶,月瑾彷彿看到了救星,大聲喊道:“阿寶!你怎麼樣了?”
幸好還有阿寶與他作伴,和他分擔一下壓力。他們現在就是難兄難弟,互相依靠取暖。
看到月瑾的瞬間,阿寶白皙的小臉蛋立刻綻放出大大的笑容,銀鈴般的笑聲從喉間溢位。
阿寶心思單純,沒有月瑾心裡那麼多彎彎繞繞。
此時的他,已經忘記了月瑾將他從空間帶出來,將他獨自放在房間裡,偷偷跑出去玩。
他只是因為能看到月瑾,發自內心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