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雷斯的眼神暗了暗,掩下心裡的想法,不緊不慢地回答。
“回父親,我從月瑾的身上感應到血脈之力的指引,我可以確定,月瑾是我的孩子。”
“哦?是嗎?”月魔神眼神凌厲,掃了一眼阿加雷斯,聲音沉悶。
“那孩子看起來都四歲了,你五年前就能生了,當真是厲害。”
阿加雷斯說謊也不打下草稿,當真是沒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他要敲打一下他。
阿加雷斯心思玲瓏,立刻聽出了月魔神話裡的不悅,連忙解釋。
“父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現在也想不明白月瑾是怎麼來的,我的情況您還不清楚嗎?”
他現在還是童子身,他不信父親心裡不知道。
父親在他身邊安排了不少眼線,就連他的護衛也是父親的眼線,他每天的行程,父親十分清楚。
月魔神先是表情凝重,而後突然大聲笑道。
“阿加雷斯,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經不起挑逗,父親和你開玩笑呢?說說你的猜想吧!”
阿加雷斯手託著下巴,分析道。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月瑾是我未來的孩子,不知道甚麼原因,來到我們現在這個時間段。”
月魔神認同阿加雷斯的想法,他突然想到了甚麼,問道。
“阿加雷斯,你和瓦沙克那麼熟,瓦沙克他有沒有和你說過甚麼話?他最近的行為正常嗎?”
星魔神那個傢伙神秘的很,預知能力恐怖無比,相處幾百年都沒有完全摸透星魔神。
星魔神肯定提前預知到甚麼,知道一些內情,瓦沙克或許也知道。
昨日阿加雷斯和瓦沙克遇險,星魔神不一定沒有預知到,卻還是放任瓦沙克不管。
星魔神一定是提前預知到,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此行有驚無險,還會有意外的收穫。
昨日,即便看到了瓦沙克的命星正在崩碎,星魔神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十分鎮定。
好像知道瓦沙克會沒事一樣。
在幾分鐘後,瓦沙克的命星重新恢復正常,光芒也比先前璀璨了不少,熠熠生輝。
月魔神心裡的這些想法,阿加雷斯並不知道。
阿加雷斯正仔細琢磨,聽父親這麼一分析,他頓時醍醐灌頂,瓦沙克有問題。
瓦沙克從昨天到剛剛,他的舉動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的瓦沙克都會和他商量。
現在的瓦沙克確實很奇怪,從遇到姚靈起,瓦沙克就像孔雀開屏一樣,拼命展示自己。
而自己宛如被降智一般,給瓦沙克做了對照組。
他不用猜都知道,在姚靈的心裡,對瓦沙克的好感高於他。
好有心機的瓦沙克!
虧他還把瓦沙克當親兄弟,瓦沙克早就踩著他,給姚靈獻殷勤,他還傻乎乎的。
想到這裡,阿加雷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阿加雷斯,你在想甚麼?”月魔神看到阿加雷斯走神,問道。
阿加雷斯脫口而出:“我在想,從昨天開始,直到今天,我一共被瓦沙克騙了多少次。”
月魔神深深嘆了一口氣,拍拍阿加雷斯的肩膀,安慰道:“你注意點!這只是個開始。”
星魔族的預知能力太棘手,一個沒留神,就落入他們設計的陷阱裡,防不勝防。
你做的每一個決定,看似是自己的真實想法,冥冥之中,早就走向被設定好的結局。
阿加雷斯鬥不過瓦沙克的,除非阿加雷斯的修為比瓦沙克高,才能減少被影響。
想著接下來的幾天,都要照顧陪月瑾在一起,阿加雷斯說道。
“父親,我要陪月瑾玩幾天,培養一下感情,從他那裡套出訊息,沒甚麼重要的事情,別叫我。”
別影響他和月瑾培養父子感情。
阿加雷斯在心裡補充道,後半句他不敢說,怕父親打他。
“你這臭小子!還想偷懶?要不是看在我寶貝孫子的份上,我定要好好揍你一頓。”
月魔神的表情突然變得溫柔,對阿加雷斯直接下達命令。
“那孩子叫月瑾是吧?阿加雷斯,你明日將月瑾帶回月魔宮,我要和他見上一面。”
他們月魔族的壽命雖然長,但繁衍能力極弱,修為和資質越高,越難擁有自己的子嗣。
他盼了幾百年,才有阿加雷斯這一個子嗣。
他們一族向來都是兩代同堂,從來沒有出現過三代同堂,四代同堂更是聞所未聞。
如今他能見到自己未來的孫子,實屬罕見,要不是怕嚇到月瑾,他現在就去見月瑾了。
阿加雷斯皺起眉頭,有些為難:
“父親,我沒法給您確切的回答,我要先問一下姚靈和月瑾的意見,不敢擅自做主。”
聽到阿加雷斯的話,月魔神板著一張臉,差點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對兒子發火。
突然,月魔神眼神暗了暗,紫色的眼睛看了一眼頭頂的星空,在心裡暗自揣摩。
不知道星魔神那邊情況如何,他可不信星魔神沒有動作,他還是先旁觀一陣子,不要太心急。
“阿加雷斯,你覺得瓦沙克帶著的那個孩子是他的嗎?我聽說,他們倆長得挺像的?”
阿加雷斯仔細回憶當時的場景,點了點頭,說道。
“門笛確實和瓦沙克長得挺像,瓦沙克看到門笛時,還愣了一下,我從來沒看到瓦沙克那麼失態。”
月魔神直接下了結論:“我覺得,你說的那個叫門笛的孩子,一定是瓦沙克的孩子。”
“阿加雷斯,你早日將月瑾帶回月魔宮。今天就先到這裡,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明日才能照顧好我的大孫子。”
月魔神這是有了孫子,就忘了阿加雷斯這個兒子,張口閉口都是孫子,樂不思蜀。
阿加雷斯嘴角抽搐了一下,轉身直接離開,他怕在這裡多呆一秒,就要弒父奪位。
星魔宮正殿。
瓦沙克現在和阿加雷斯一樣,同樣面臨著父親星魔神的一番盤問。
星魔神的聲音響起,“瓦沙克,你見到那個孩子了?”
瓦沙克點頭,回答:“見到了,我能感覺到門笛身上有我的血脈之力,但我很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