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家以後，把今天的事告訴宅男四人組一自己治好了一位女士，她一高興親了他一口。
那幫理工男學醫的理由，恐怕又要多一個。
伊森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工作。
臨近下班，診所終於安靜了下來。
隨著最後一位病人離開，走廊恢復了最初的寂靜和空曠，伊森換好衣服，在前臺和海倫簡單聊了幾句，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玄關處的感應鈴突然又響了一聲。
伊森下意識地想吐槽一句“不是吧”。
下一秒，診所的門被推開了。
他愣住了。
海倫也站了起來，看向來人—是終於從羅馬回來的約翰，還有大陸酒店的經理，溫斯頓。
伊森剛要上前：“好久不—
—”
話沒說完，海倫已經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約翰。
兩人抱得很緊。
————好吧。
又被強行餵了一口狗糧。
伊森識趣地轉過身，朝溫斯頓伸出手。
“嗨，經理。”
“嗨，醫生。”
溫斯頓一如既往地禮貌、得體。
哪怕身邊正上演著久別重逢的擁抱，他的神情也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那一幕根本不存在。
那邊終於分開。
伊森和約翰也簡單地抱了一下。
“怎麼樣？”伊森問，“事情結束了嗎？”
“差不多。”約翰回答。
差不多是個甚麼鬼？這種說法，讓人完全是一頭霧水。
伊森這次不打算一句一句地追問，他直接看向了溫斯頓。
“還有一些地方需要收尾。”溫斯頓說道。
“還有？”伊森有些意外，“桑提諾還活著嗎？”
“沒有。”約翰回答。
“那不就完了嗎？”伊森明顯放鬆下來。
溫斯頓搖了搖頭：“大陸酒店·規章條款第八條——
對高桌動武，即視為叛亂，將被系統性清除。”
“桑提諾·達安東尼奧觸犯了這一條，所以已經被清除。”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地補充：“但這其中，也包括約翰。桑提諾下達命令，約翰是執行者。”
伊森微微一愣，但很快看向身旁的約翰。
人就在這兒，顯然問題沒大到不可收拾。
“可這是血誓要求的。”伊森說道，“高桌不是最看重規則嗎？
血誓和你剛說的條款衝突的時候，哪個優先順序更高？”
“血誓。”溫斯頓回答。
“那不就得了。”伊森聳了聳肩，“這顯然怪不到約翰頭上。
甚至我覺得，高桌應該給他發個獎—一最佳忠誠獎。
哪怕血誓要求他解決的是自己人，他也照樣執行。”
“是的。”溫斯頓微微一笑，“大陸酒店·規章條款第五條血誓不可拒絕，不可欺詐。違背者，失去所有權利，並被無限制獵殺。”
“我就知道。”伊森徹底放下心來，“高桌還是講道理的。”
溫斯頓話鋒一轉：“然而——不可欺詐。”
伊森眉頭微跳，有種不好的預感“醫生。”
溫斯頓語氣依舊平穩，“你們這次的行為，有些————鑽規則的漏洞。”
海倫一直在旁邊認真聽著，這時候開口：“這不算鑽漏洞吧？
吉安娜·達安東尼奧確實死了。
伊森復活她，是事實。
後面的部分，是伊森和吉安娜之間的交易，和血誓本身無關。”
“的確如此，”溫斯頓點頭，“高桌經過討論，一致認為一你們沒有違背規則，反而是超越了規則。”
他看向伊森，“但問題在於，醫生，你沒有向吉安娜·達安東尼奧收費。”
伊森頓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所以，”他試探性地問，“我現在補上收費，讓這次復活正式變成一筆交易，事情就算結束了？”
溫斯頓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ok！”伊森立刻輕鬆起來，“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呢。
救她一命，收幾百個金幣，不過分吧？”
溫斯頓搖頭。
“幾百個————太少？”伊森愣了下。
“不光是這個問題。”溫斯頓說道，“高桌已經知曉了你的能力。
或者說—他們一直知道，只是這次得到了確認。”
“接下來會有一段討論期。大機率，不會立刻有動作。”
他看著伊森，語氣第一次多了幾分慎重：“醫生，你的能力——太不低調了。”
“如果傳開，所有人都會發瘋。
以前是沒人相信，現在不一樣。
知道這件事的人，本身就處在危險之中。
連我，都無法保證自己一定安全。”
“我明白。”伊森點頭，“但是這個能力限制很大。不至於把世界掀翻。”
“希望如此。”
溫斯頓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徽章，遞給伊森。
“這是吉安娜給你的。”
伊森接過，看了一眼：“這是甚麼？徽章？”
“血誓（marker）。”溫斯頓說道。”
”
伊森的表情瞬間變了，立刻覺得手裡的東西有點燙手。
他低頭仔細端詳。。
徽章不大，正好能被一隻手掌完全覆蓋。
深色金屬，暗金色澤，像是被時間反覆打磨過。
入手異常紮實，讓人意識到一這不是裝飾，而是有分量的實體。
正面刻著簡潔而對稱的紋章。
上面只有一句誓言：
ihave served. i will be of service.
—血債既成，召之必至。
伊森用指尖摸索了一下邊緣，輕輕一推。
“咔。”
一聲極輕的金屬反饋。
封蓋翻起，頂部彈出一枚細針。
內部結構完全顯露出來。
兩個凹槽對稱地嵌在金屬內壁的兩側，右邊的凹槽上已經按上了血印，那是吉安娜的血。
血跡已經乾涸，卻沒有褪色，彷彿被永久封存在金屬之中。
指紋的紋路清晰，每一道脊線，都完整地記錄著當時按下去的力度。
血印旁邊，是吉安娜的簽名。
左邊則空著。
伊森合上徽章，抬頭問道：“這是吉安娜自願給我的？”
“這不重要。”溫斯頓回答，“重要的是你現在持有她的血誓徽章。”
“而未來，你可能會擁有更多。”
“一個徽章結束，而另一個徽章起始————”
伊森沉默了一秒，把徽章收好。
“所以，”他看向溫斯頓，“現在這件事，結束了？”
“我認為是的。”
溫斯頓點頭，“順便提一下—約翰的懸賞已經取消。
桑提諾的手下，現在成了懸賞目標。”
“有些合約已經完成，有些還沒有。
那個不說話的女人，還在外面。”
他看向約翰。“但那是他的事了。”
“ok。”伊森長出一口氣，“那現在回家？”
“你回家。”海倫說道，“我們回酒店。”
“哇哦。”伊森吹了聲口哨，“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
“你是不是忘了，”
海倫眯起眼，“我們的房子被炸了。”
“————哦。”
伊森舉手，“抱歉。
那——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