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推開威廉斯堡餐廳的門，門口的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哦—我們的環球醫生回來了！”
卡洛琳幾乎是第一時間抬頭，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樣：“羅馬怎麼樣？有沒有和教皇共進晚餐？或者至少——共用一個洗手間？”
“他確實想把位置讓給我坐。”
伊森一邊脫外套一邊走了過來，開玩笑說道：“但我嫌手續太繁瑣，而且紐約還有一大群窮苦人民等著我拯救，所以我婉拒了。”
“聽起來像是教皇的損失，我們的勝利。”
麥克斯靠在吧檯後面，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那邊的黑手黨搞地域歧視嗎？看不上有錢的紐約醫生？
沒缺胳膊沒缺腿，也沒少任何重要器官—綜合來看，這趟旅行算是成功了。”
“黑手黨也需要醫生。”伊森把手裡包裝精美的袋子放到吧檯上，“給你們帶了一些禮物。”
卡洛琳的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搶著把袋子拉開。
兩隻線條簡潔、質感高階的精品包，款式和顏色略有不同；
兩瓶小眾手工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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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袋精品咖啡豆，外加手工巧克力。
空氣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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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已經把包拿在手裡，對著燈光微微轉了個角度，動作極其熟練。
“哦，天哪————這個線條，這個皮質一”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久違的懷舊，“我現在終於明白一這種包不是用來裝東西的，是用來假裝你的人生從來沒跌落過的。”
麥克斯對卡洛琳不屑一顧，她已經撕開了巧克力包裝，又順手把咖啡豆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聞起來像是那種我本來不配擁有，但上帝還是賞了我一口的味道。”
她咬了一口巧克力，眼睛一眯：“好吧，醫生，你的這趟羅馬之旅，得到了我的尊重。”
伊森笑了，上前跟麥克斯簡單的擁抱了一下。
卡洛琳噴了一下香水，聞了聞，又噴了一下：“我現在聞起來像一個—即將繼承莊園但暫時還在端咖啡的女主人。”
“定位很精準。”麥克斯點頭。
伊森看著她們，又從兜裡拿出一張摺好的支票，遞給麥克斯。
“這是你們這段時間給診所送蛋糕的收入。”
“差不多兩千美金。”他補了一句，“我幫你們取了個整。”
卡洛琳立刻湊過來：“兩千？我們給診所送蛋糕送到兩千了？”
“看這裡！看這裡！”麥克斯用手指戳著支票抬頭那一行，聲音已經開始失真，“這上面寫的不是人名。”
“是——麥克斯自製蛋糕店”。
“6
她慢慢把支票舉到眼前。“這不是現金。這是—支票。”
“我們的小店第一次收到了支票，我們已經有了名氣！”
“我這輩子—”麥克斯深吸一口氣，“收過現金，收過零錢，收過被汗泡軟的二十美金，還收過剛從內衣裡掏出來的硬幣。”
“但我從來—從來沒收過支票！！”
麥克斯和卡洛琳歡呼了起來：“我們終於不是在原地打轉了！我們的小店，真的往前走了！”
麥克斯興奮起來，直接跳上吧檯，舉著支票大喊：“聽好了！吃貨們！”
“姐！賺！大！錢！了！”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用給你們這些廢柴端菜了！”
“你們都去吃屎吧！”
“姐的服務生涯—就此終結！！”
餐廳安靜了一會。
一位坐在角落的顧客慢慢舉起手。
“那個————能再給我來點咖啡嗎？”
麥克斯僵住。
下一秒。
她已經跳下吧檯，抓起咖啡壺：“馬上，親愛的。”
“我今天心情好，給你多倒一點。
伊森點好餐坐下。
卡洛琳和麥克斯將禮物和支票收好，繼續接待客人，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
後廚裡，麥克斯一邊端盤子一邊低聲說：“你還記得我之前吃的那片藥丸嗎？”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卡洛琳問道：“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有。”麥克斯點頭，“我現在可以確認，那不是搖頭丸。”
“不是搖頭丸是甚麼？”
“哇哦！”卡洛琳突然反應了過來，忍不住興奮的說道：“這不是很完美嗎？
好運一直眷顧著伊森！！！”
“問題是—”麥克斯似乎有些苦惱，“我不想讓他以為我是在收了禮物和支票之後才這麼做的。”
“有甚麼區別？”卡洛琳不理解。
“當然有區別！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那種用身體交換物質的女人。”
麥克斯堅持：“所以也許我不告訴他，只是跟往常一樣。”
“你在開玩笑嘛？”
卡洛琳震驚：“你為了你所謂的自尊放棄了身體的歡愉，然後最重要的是，你還想浪費錢？
你知道tt多貴嗎？你難道忘了作為窮人的本分了嗎？”
“————好吧。”
麥克斯聽到浪費錢，一秒就被說服，“你早說窮人這部分，我早就想通了。”
“別擔心，我幫你解決你剛才擔心的問題。”
卡洛琳拍拍她，“我去告訴伊森，在你來之前你吃了一片藥，你本來以為那是搖頭丸，結果發現不是。”
“不不不！”麥克斯連忙阻止卡洛琳。
“沒事的，這種好事他只會開心，我現在就去找他————”卡洛琳說道：“哦，他好像去洗手間了。”
麥克斯似乎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穿淺色風衣的男人走進了餐廳，他四處張望著，神情有些緊繃。
“別說。”麥克斯低聲丟下一句，從後廚走了出去。
“您好，有甚麼能為您效勞的。”
麥克斯主動上前，微笑著說道：“哇，我今天心情好得不真實！這語氣真誠得我都要掉眼淚。
不過別急，等你坐到我那區，你就會見識到真正刻薄的我。”
男人沒搭理麥克斯的調侃，似乎也不打算坐下，他壓低聲音說道：“我有個問題你想活著嗎？”
麥克斯眨眨眼：“以今天來說？當然想。畢竟我剛收到支票，晚上還有——節目。”
男人的表情帶著明顯的威脅和不耐煩，他一隻手扔給了麥克斯一隻黑色的袋子，另一隻手藏在衣服兜裡，露出輪廓，那是一隻手槍的形狀。
“瞧見了嗎？”他眼神銳利的緊盯著麥克斯：“現在，去叫餐廳裡的所有人把包裡的財物，都扔進這個袋子裡。”
麥克斯眼睛瞬間放大，嘴巴微張，表情雖然慌，但還是接過了袋子。
“你乖乖合作。大家都能平安無事。”男人警告道。
“好，知道了。”麥克斯按男人的吩咐開啟袋子口：“但我不知道你能收多少錢上來。
這裡大部分的顧客都是用硬幣，和自家種的番茄付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