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月近距離感受過鍾一銘的可怕,心裡已經把他放在了一個極高的位置。
可看到這一擊後,她覺得自己還是把他的位置放低了點。
普天之下,星淵之內,絕對沒有人會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所以,只要抱好大腿,哪怕出去了之後,也不會被外界的勢力生吞活剝吧?
浮月心想,即便鍾一銘在外界,應該也是佼佼者才對。
她實在想不到,若是如此勢力都在外界混的不咋地,那她們可咋辦?
不過大家能出去嗎,連鍾一銘這種高手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浮月的心思逐漸亂飄,一時間不知道飄到了哪兒去。
知道天外有天后,只要有點野心的人,全都已經開始想象著外界的模樣。
......
明意倚在擂臺邊緣的石柱旁,面具下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橫貫天地的劍光。
突然不知道怎麼了,無聲的笑了笑。
面對紀伯宰,她已經夠無力了。
沒曾想這才過去多久,剛剛那個讓自己覺得好似天塹的對手,也遇上了另一個天塹。
天塹的天塹是甚麼東西?
“原來......差距這麼大嗎?”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些妖豔的紋路已經蔓延至手腕,像是有生命般緩緩蠕動。
毒性在侵蝕神脈,可此刻她竟感覺不到多少痛楚。
或許是被這一劍的威勢震住了心神,又或許是知道某些差距後,不再那麼難受。
一旁的小棒槌有點驚訝鍾一銘的實力,卻也沒有太過於吃驚。
她的傳承記憶裡面,也有超品之上的一些講解。
她更好奇的是一旁這個‘明獻’,為何此刻她聞到了她身上的雌性味道?
明獻不是男人嗎?
然而,紀伯宰的狂笑聲忽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好!好!好!”
那紀伯宰連道三聲好,非但沒有退避,反而迎著那道劍光踏步上前。
他背後的巨猿虛影愈發凝實,赤金色的紋路爬滿全身,竟是要以肉身硬撼這驚天一擊。
“你這外界之人,果真沒讓我失望,這搏殺的快感當真有趣!”
“兵之權柄加之吾身,禍之權柄災厄降臨!”
他暴喝一聲,周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哼,找死!”
這一擊確實嚇人,但鍾一銘的劍勢居然一漲再漲!
拼霸道?
自從出世以來,鍾一銘嘴上不說,行的事情哪一件不是順者昌、逆者亡?
軒轅劍下多少敗者,哪個不說自己霸氣無雙,最後卻還是成了手下敗將。
在他看來,劍招不過縱與橫,劍勢不過起與落。
離陽境內一劍敗退鄧太阿與李淳罡。大奉楚州一語湮滅神明天啟。西域之下以權柄之力大敗戰神、寂滅魔頭。
浩然氣灌入劍勢之內,另一種層次上的可怕力量無限拔升。
紀伯宰瞳孔驟縮,他背後的巨猿虛影發出一聲淒厲嘶吼,彷彿預感到了甚麼可怕的事物。
“這是......”
“儒道之力與武道之力的融合之力。”鍾一銘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是一位前輩傳授與我的絕學,我想你們應該不瞭解這種力量。”
“哪怕你有這傳承記憶,應該也沒有見過這種力量,這是一種無敵的力量!”
劍光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摧山裂石的餘波。
那道金色劍芒如同切豆腐般,輕而易舉地撕裂了紀伯宰周身纏繞的血色災厄,將他背後的巨猿虛影從中斬斷。
紀伯宰整個人如遭雷擊,赤金色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踉蹌著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腳印,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我一定在甚麼地方見過這一招...”
“對的,我的傳承記憶裡面出現過這一招,但使出這一招的是先祖的對手...”
“那是一個高大威猛的人族,他的名字好像是...”
“儒聖!”
轟——
隨著儒聖二字落下的瞬間,天地間陡然響起一陣悶雷,遮蓋住了這個稱謂。
可離紀伯宰最近的鐘一銘,還是聽到了這兩個字。
他瞬間暫且放下了其餘的所有念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紀伯宰:“你確定你見過這一招?”
“你的傳承記憶裡面,你的先祖跟一個人族戰鬥的時候,見過這一招?”
“而且使出這一招的人...被稱為儒聖?”
星淵有儒道無疑,否則鍾一銘拿出字帖的時候,浮月也不會像見了寶貝似的。
但鍾一銘屬實沒想到,會忽然聽到儒聖這個稱呼,還是從朱厭嘴裡聽到。
“不會錯的。”紀伯宰搖了搖頭:“先祖對這個人族的記憶很深,刻在了烙印裡,傳承了下來。這一招就是儒聖的絕學,浩然劍氣!”
鍾一銘:“......”
鍾一銘驚呆了,那個教他劍術的高大男人,居然是儒聖?
不對,儒聖居然沒有死,甚至還活到了今天?那黃帝不會也沒有死吧?
鍾一銘眼角抽了抽,心裡浮現出一個個奇怪的念頭。
而在他對面,紀伯宰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戰意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那是渴望,近乎瘋狂的渴望。
“告訴我......”他嘶啞著開口,“外界......究竟是甚麼樣的?”
“想必外界有儒聖那種級別的存在,外界一定精彩到了極點吧?”
鍾一銘心思一頓,被紀伯宰問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儒聖那是修行界真正的頂峰,哪怕全天下古往今來所有高手一起復活,都打不過人家。
有他在,外面的世界確實精彩的不得了,但沒有他的話,外界也沒差到哪兒去
就算比一般的呃高手,外界隨便來個三境巔峰,都能在星淵下當個‘我不吃牛肉’的兄弟。
“外界很大。”他最終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比星淵大上幾倍,有比星淵廣闊萬倍的天地,也有比你我強大千倍的高手......”
紀伯宰渾身一震,咧著嘴一笑:“這就有意思了,等出去後,我一定要好好看看真正的天地!”
鍾一銘沒有立刻回答,恍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怎麼,你知道怎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