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鍾一銘要管的事情很多,身邊人的事情尤要注意。
乖徒弟的相看已經提上了日程,這需要他這個做師父的出一次面。
二徒弟正妻雖然還沒有苗頭,可人家已經先有了妾室,還早就有了娃。
“哈哈哈,盛大人看起來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一大清早,盛宏跟王若弗就穿的很是隆重的在門口等起了人。
當然不是等海家的人,他們是要去女方家的。
他們在這等著的,是鍾一銘這位一品大員。
“哈哈哈,柏兒若是相看成了,也算是了了我一番心事,自然是高興了些。”
盛長柏的相看儀式其實比較簡單,就跟其餘人家的相看辦法沒甚麼不同。
把納采和納吉結合在一起。雙方先透過媒氏,用草貼交換婚姻雙方的姓名八字以及家庭背景,雙方家長經過占卜後,同意議婚稱為交換“定貼”。
然後男方備禮去女方家或者約定的地方見面。
參加的有男方和女方以及雙方的家長,因為是雙方親人陪同,相互打量,因而稱之為“相親”。
相親的結果,如果準新郎感覺到滿意,就把一支金釵插到女方的髮髻上,稱之為“插釵”。
然後透過媒人就可以議聘禮報定,如果不同意,需要送兩匹絲質綢緞作為補償,稱之為“壓驚”。
這個時代的相親還是男方的主動性強,可以表達同不同意兩種意見,而女方在當時是無法發表意見的,只能事後跟家裡說個一句兩句,而且還沒多大用。
與此同時後院,老太太的院子裡。
明蘭正伺候在老太太膝下,但整個人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問道:“祖母,你說長柏哥哥能說上這門親事嗎?”
“對於海家來說,他們可是一門五翰林的親貴世家,很是了不得的。”
按道理來說,明蘭作為後院女子,是不該問這個問題的。
可長柏哥哥是家裡最有前途的那個,可以說盛家的門楣都要靠長柏,不免得有些好奇。
“你就少在那耍心眼子了!”老太太放下茶杯,沒好氣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明蘭的額頭。
“從小你就聰慧至極,難道還看不出你長柏哥哥的前途有多廣闊?”
“那海家就算一門五翰林又如何,長柏身後可是有個不得了的師父。”
“更別說現如今長柏還進了樞密司,日後指不定那樞密使的位置還得他來坐。”
“否則海家怎麼會收到定貼後就立馬同意了下來,不還是衝著柏兒的遠大前途去的?”
明蘭大眼睛轉了一圈:“這倒是,不過我覺得衝著鍾大人去的苗頭更多些。”
“鍾大人本就是江南出來的官,江寧作為江南一州之地的下屬城池之一,肯定多少顧著鍾大人的面子多一點,畢竟鍾大人還有一個江南郡王的身份。”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若是鍾大人現在辭了樞密使回了江南當郡王,那真就是江南絕對的土皇帝,任說整個江南官場上,誰不哆嗦一下?”
旁人不瞭解鍾一銘的權勢有多重,盛家有誰不瞭解?都已經成了基本功課了。
畢竟盛家的當家家主是鍾一銘派系的人,盛家未來家主更是鍾一銘的弟子,想不瞭解清楚都不行。
要地位有地位,要銀子有銀子,要兵馬有兵馬,要武力有武力,誰聽了不哆嗦?
“唉,也不知道你這沒大沒小的嘴怎麼就這麼口無遮攔的。”
老太太板著臉嘆了口氣:“這種話是隨便能說的?”
“嘿嘿,我這不是私下裡跟祖母您聊聊嘛,我才會跟別人說呢!”明蘭俏皮的笑了笑。
“私下裡也不能說!”老太太眼神略顯嚴厲:“這世道現在太亂,鍾大人力排眾議與天家攜手以拒外敵。可下面依舊是暗流湧動,一個不小心就是整個朝堂的攻訐,哪怕鍾大人自詡本事驚人,不在意這些。可誰知道這風雲變幻有多快,不小心就是大禍臨頭。”
“尤其是站在鍾大人隊伍的人,更要謹言慎行,才有轉圜之地!”
老太太活了這麼多年歲,見過太多風雲變幻,是頂著一萬個小心才有了今日。
她可不希望自己最疼愛的這個小孫女因為嘴上的問題,不小心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明蘭見老太太語氣嚴厲起來,立馬低頭認錯:“是,祖母,孫兒知錯了。”
老太太欣慰一笑:“呵呵,知錯就好。”
“等到你長柏哥哥這事兒完了,下面估計就是忙你的事情了。”
“可惜了這亂世,否則去年你應該就可以拜入鍾大人的門下聽課了。”
“省得我這個老太婆整天操心,有時候還要因為你這張小嘴兒擔心受怕!”
明蘭被老太太說的臉蛋兒一紅,不依的撒了撒嬌:“祖母...”
......
江寧海氏嫁女兒,相看地點應該放在江南,盛家也應該乘船而下走一遭才對。
但‘照顧’到鍾一銘的日理萬機,海家把相看地方還是放在了京華。
反正當代海家人也在朝中做官,京華也有海家駐地,倒也不顯得那麼上趕著。
“哈哈哈,盛兄登門,真是蓬蓽生輝啊!”
海氏女的父親一見到盛家馬車到了,攜著當家娘子就迎了上來。
鍾一銘的馬車在後面,即便他地位最高,但這種場合不能喧賓奪主。
海家是個體面人,已經夠主動賞臉了,他不能不講規矩。
“哈哈哈,是我們叨擾了才對!”盛宏熱情的回應著海家的寒暄。
而後,海子山這才趕緊跟向鍾一銘行了一禮:“見過鍾大人!”
鍾一銘趕緊拖住海子山:“海大人可別這麼客氣,今日不論官職,只是兩家小孩子的長輩碰頭而已。”
海子山頓時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都真摯了三分。
雖然鍾一銘的好名聲在外,可他還真擔心今日相看之事太過於被動。
察覺到海子山的表現被鍾一銘盡收眼底,心裡偷摸著一樂,又是個女兒奴。
緊接著,一行人便被邀請進了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