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圖洛書太過神秘,好似關乎著修行界的走向。
鍾一銘目光掃過戰場,只見各方勢力依舊廝殺不休。
佛陀的佛光與魔族的黑氣交織碰撞,虛一的劍氣與神明之力縱橫激盪。
每一刻都有人隕落,也每一刻都有人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尤其是那幾位頂尖大能,他們的爭鬥更是牽動著整個戰場的走向。
天地都在他們的力量碰撞下泛起陣陣漣漪,彷彿隨時都會徹底重歸混沌。
鍾一銘注意到,有些隱藏在暗處的傢伙此刻也終於按捺不住,開始在混亂中尋找機會。
試圖渾水摸魚,將河圖洛書據為己有。
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小勢力,也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加入了戰局,使得本就混亂的戰場更加錯綜複雜。
殊不知有些熱鬧是不能湊的,會死人的!
鍾一銘如是的想著,卻忽然又驚訝的發現懸於天上的河圖洛書突然有了反應!
那原本靜靜懸浮、流轉著古樸玄奧光芒的河圖洛書,此刻竟劇烈地顫動起來。
彷彿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盪開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
那漣漪所過之處,原本狂暴肆虐的能量亂流竟如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般紛紛退避。
戰場中心那幾位頂尖大能的爭鬥餘波,也在這漣漪面前變得滯澀起來。
他們不由得停下了手,驚疑不定地望向天空。
河圖洛書的光芒越來越盛,其上的星點與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旋轉,組成一幅幅變幻莫測的映象。
鍾一銘瞳孔微縮,他能清晰地看到這映象似乎有個人影在其中。
這甚麼意思,河圖洛書為何會忽然顯現一個人影?
不太對,那人影好像沒有腿,而是一條蛇尾。
人首蛇身謂之道,女媧後人還是伏羲後人?
嗡——
猶如洪呂大鐘般的聲音響起,那道映象一閃而過。
河圖洛書終於是從天上落了下來,直奔其正下方而去。
那下方,正是佛陀與那玄鳳激戰的核心區域。
兩人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反應迅速。
佛陀宣了一聲佛號,周身佛光暴漲,試圖將河圖洛書納入己身。
而那玄鳳則發出一聲咆哮,魔焰滔天,同樣伸出魔爪抓向那墜落的至寶。
轟隆!
難以形容的爆炸聲響起,大地直接被犁了數十丈深。
鍾一銘運足目力,想要看看這河圖洛書究竟花落誰家。
卻驚訝的發現兩方人馬迅速撤離了戰場。
竟然是一人一半?
這個結果挺讓人意外,看來是覺得寧可只要一半,也不能讓完整的河圖洛書落於對方之手。
那河圖洛書的能力豈不是不能完全發揮出來,這就很有意思了。
“走吧,這結果還算是能接受了,一起回我那喝一杯?”
見沒有熱鬧湊了,監正便邀請鍾一銘一起去他那兒坐坐。
“你還真有閒心逸緻,大奉現在跟個破窟窿似的,你不修補修補?”
“作為大奉的守護神,你若是不把大奉保護好,小心跌落境界。”
鍾一銘搖頭拒絕,本來到西嶺只是查探下這幫禿子跟大蒙有甚麼謀劃。
現如今謀劃已經結束,他也沒有必要久留。
需要回大宋去,等待看看大蒙跟西嶺是否還有合作,後續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呢。
監正聞言,悠的定定地望了鍾一銘一眼。
似笑非笑的說道:“可惜了,你不是皇帝。”
“若你是皇帝的話,把懷慶直接娶了,兩國合一國多好。”
鍾一銘翻了個白眼:“別鬧了,我就算娶了懷慶,兩國變一國又有甚麼用?”
“現在大宋不也在馳援大奉嗎,不還是成效低得可憐?”
“龍運會變強,國力自然也會變強。”監正說道。
鍾一銘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大奉節節敗退的因素之一確實是龍運有點慘。
龍運不行,天不得時,地不得利,甚至人都不和。
不過兩國融合也沒太大用處,在高位上坐久了,鍾一銘已經發現大宋的龍運也有問題。
當初的烈火烹油之感不是假的,大宋龍運就像是被強行拔高到了一個程度。
實際上,大宋的龍運虛的很,一不小心就有崩掉一半的危險。
鍾一銘懷疑是前任官家的手段舉措。
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的前任官家,把星火級別的龍運重新喚醒。
一半代價是英年早逝,另一半代價就是龍運太虛。
否則官家也不會如此勤勤懇懇,生怕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龍運又掛了。
尤其是這亂世之苗頭出現時,若龍運炸了,大宋就徹底完了。
......
鍾一銘還是來了大奉,不是貪監正的這一杯酒,是想懷慶了。
即便每日忙的焦頭爛額,懷慶還是那麼的清麗脫俗,恰似一朵濯而不妖的水蓮。
因為身著龍袍,玲瓏浮凸,曲線誘人的高挑身材不太明顯。
“女皇陛下登基以來,大奉風調雨順,吏治清明。”
“若不是有外在危險的話,再現大奉巔峰盛景想必也不過翻手之間。”
只有兩個人的御書房內,鍾一銘率先開啟了話匣子,跟懷慶聊起了天。
懷慶跟姜泥不同,自小就是一個驕傲至極的女人。
這一番吹捧下,瞬間滿足了她的驕傲心,嘴角都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鍾一銘撩妹的本事再上一層樓,無他,手熟爾。
“呵呵,倒也不必這麼誇我,畢竟大奉現在還是風雨飄搖呢。”
笑完之後的懷慶難得做了個苦惱的表情。
“盡人事、聽天命,你做的已經夠好了。”鍾一銘發自內心的誇讚著。
換做別人面對大唐,估計早炸了。
哪兒還能像懷慶一樣把邊境、廟堂、境內都管好的?
懷慶幽幽的盯了鍾一銘看了小半晌,忽然說道:“聽說官人有第一個子嗣了?”
鍾一銘不明所以的點點頭:“額...是的。”
“那我的子嗣,你甚麼時候給我?”懷慶又問了一句,龍袍忽然就滑落而下。
皇城,小湖裡。
靈龍從湖面高高探出身子,水汪汪的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皇宮。
它感覺到了龍運好像在增強,心生歡喜的撲稜稜玩起了水。
寢宮內則傳來一道道對話之聲。
“陛下可否還行?”
“朕,朕沒問題,你乖乖躺好便是......”
“不好!陛下怎麼渾身痙攣?”
“臣該死,臣不該頂撞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