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山之下,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摸了過來。
這不正是神經大條的神殊,以及一臉狡黠的鐘一銘嗎?
兩位頂尖高手全然沒了平日裡的風雅姿態,正縮著脖頸,藉著夜幕的遮掩與桃樹盤曲的枝幹掩護,如兩隻偷油的耗子一般,緩緩朝著桃山深處挪去。
“嘎吱嘎吱聲”響個不停,鍾一銘壓低聲音,滿臉不悅地瞪了身旁探頭探腦的神殊一眼。
說道:“你能不能安靜點?走路這麼大動靜,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來了?”
神殊嘿嘿一笑,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放心好了,聲音傳不出去的。”
得,這傢伙莽歸莽,找回腦子後果然不太一樣了。
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兩人繼續前行。
忽然,他們看到了一座道觀。
“咦,西嶺前面是佛教聖地之一,怎麼西嶺後面卻有個道觀?”神殊好奇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我跟西嶺又沒打過甚麼交道,按理來說你應該比我知道的多啊!”
鍾一銘搓了搓下巴,覺得哪兒有點怪怪的,前面和尚後面道士的勾當是甚麼鬼玩意?
“胡說八道,我跟西嶺能有甚麼交道,也就多打了幾架而已。”
神殊嚷嚷著有點不服氣,他跟西嶺最多有仇,才沒有甚麼交道。
鍾一銘感覺自己額頭滴落了大大的一滴汗。
神殊這種腦子一根筋的傢伙,是怎麼升到昇華二境巔峰的?
你說武夫本就粗鄙,一根筋的武夫修煉起來更好?
那沒事了。
畢竟大道至簡,心無旁騖的武夫,反而更容易在力量的純粹性上走到極致。
不像那些心思活絡之輩。
練著練著就開始琢磨旁門左道,或是被權勢名利所擾,反而落了下乘。
神殊這傢伙,怕不是除了打架和修煉,腦子裡就裝不下別的東西了。
這種極致的“純粹”,或許正是他能一路莽到昇華二境巔峰的原因吧。
鍾一銘暗自腹誹,卻也不得不承認。
神殊這種“一根筋”的性格,在某些時候,確實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優勢。
......
片刻後,兩人果斷摸近了這個道觀。
這個道觀坐落於西嶺桃山後面的萬仞崖壁之後,被群山環繞。
入口看似只有一扇木門,整體風格低調隱秘,與世無爭。
這個道觀的建築外觀十分簡樸,上書《知守觀》三個大字。
鍾一銘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個道觀的名字熟悉。
“臥槽?不會吧...”
突然,鍾一銘全都想了起來,頭皮發麻的看向了天空。
疑神疑鬼的眨了眨眼,生怕冒出來個楊錦鯉,一口把他給吃了。
好在一切平靜,只有這山壁之上冷風習習。
“這門口好像有陣法啊,想進去怕是要多費點心思。”
“喂,讀書人,你用言出法隨直接帶著我們進去吧。”
“省的搞破壞的動靜太大,引來了佛陀那個老陰比。”
知守觀入口設有複雜的陣法,神殊這個武夫有點抓馬,強行破除當然可以,但佛陀就在隔壁。
他倆只是來‘探查情報’的,又不是來跟佛陀幹架的,倒也沒必要那麼軸。
武夫嘛,有時候機智的一批!
“我們所在之地,當處於知守觀內!”
鍾一銘也是說幹就幹,胸中浩然氣輕輕一吐,就帶著神殊進到了知守觀內部。
知守觀內部跟外部的簡陋形成強烈反差,七個黃金茅草屋差點亮瞎人眼。
“呵呵,佛要金像就算了,現在屋子都是金的,這還有天理嗎?”
神殊看著這七個黃金茅草屋,忽然氣急敗壞了起來。
鍾一銘斜瞥了他一眼:“你哪兒來的那麼多戲,人家屋子是黃金的跟你有甚麼關係?”
“更何況,這是知守觀,是道觀不是佛堂!”
“哦,對哦,這裡是道觀。”神殊一愣,隨後偃旗息鼓,恢復了平靜。
鍾一銘嘴角一抽,這老小子好像不是一根筋啊,挑唆這一招用的挺溜的。
剛剛是想挑唆自己動手,砸了這些黃金茅草屋嗎?
“這些黃金茅草屋不是黃金打造的,是它裡面藏了東西。”
“那東西的氣息肆溢位來,把茅草屋印照成了黃金色。”
簡單觀察了一下後,鍾一銘跟神殊兩個頂尖高手很快就發現了茅草屋的不尋常。
茅草屋是普通屋子罷了,可茅草屋內部有大寶貝!
神殊眼睛一亮:“那還等甚麼,咱們快偷...不,快拿啊!”
說罷,想也不想的隨便挑了個茅草屋就鑽了進去。
鍾一銘很想說別急,可神殊已經急了。
甚至還從茅草屋裡面拿出來了一本流光四溢的書。
“這甚麼玩意,裡面居然就一本書,我還以為甚麼好寶貝呢!”
看著神殊手裡的書,鍾一銘心想這應該就是天書了吧。
沒有事實依據,但看到知守觀這三個字後,鍾某人腦子裡自動出現了這個書的名字。
爾後,他臉色微微一變,看向了知守觀另一側出現的一位身著道袍的男人。
竟然之前見過的那個四法同修的神明。
“知守觀觀主?”
鍾一銘試探著他的身份,一旁的神殊則把天書往裡兜塞了塞。
“沒想到我知守觀竟然有客來,陳某見過鍾官人、見過神殊先生。”
這傢伙明明只有超品境界,為甚麼卻讓人感覺頭皮一緊?
鍾一銘眉頭一皺警惕的問道:“你認識我們?”
陳某點了點頭:“自然是認識的,鍾官人天下聞名,想不認識都難。”
“至於神殊先生,當年你跟佛陀大戰的時候,我就在不遠處看著。”
此話一出,神殊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當年他跟佛陀大戰的時候,根本沒有察覺到有第三個人在場。
就連虛一都是後面才出現的!
可為甚麼這個人卻說當年他就在不遠處看著?
“你到底是誰,跟佛陀是甚麼關係?”
神殊收起了輕視,渾身緊繃到了極點。
看樣子,陳某若是說錯一個字,他定然會馬上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