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劍鳴陣陣,嘯音刺耳。
呂洞玄與徐脂虎仿若心有靈犀,一靜一動間皆是恐怖合擊,朝著鍾一銘殺來。
徐脂虎是被堆起來的廢物,但戰力也近乎是實打實的二境高手。
呂洞玄的實力是實打實的強大,臨近三境的實力讓他威勢沖天,睥睨一切。
還沒打幾個回合,便已經讓人對其看好。
有不少人看向了被圍攻的鐘一銘。
識貨的都能看得出,他的兩把劍上都有一個權柄。
一個權柄給予他強悍的殺傷力,一個權柄給予他全面的提升。
然而面對兩個同境高手好像並沒有甚麼用。
“雖說我的力量是堆積起來的,但你的力量又能好到哪兒去?”
“今日我就要你這位舉世聞名的鐘官人,死無葬身之地!”
徐脂虎嬌喝出聲。
她身後有一法相凝聚而成,千縷絲衣垂落而下,彷彿神女臨凡。
徐脂虎轟出一掌,身後法相也隨之轟出一掌,彷彿是她最大的底氣。
鍾一銘面對這一擊沒法躲閃,因為呂洞玄用以傷換傷的方式,拖住了他。
一擊之下。
空間破碎。
軒轅劍與蚩尤劍瞬間脫手,鍾一銘也被打飛了出去。
氣運之力一直是玄妙無比的代表,也是強大無匹的代表。
因為它是凌駕於所有力量之上的一股能量。
這一掌下的鐘一銘,直接被打的骨頭碎裂。
他卻不以為然的咧嘴一笑,鮮血都從牙口間溢了出來:“這一擊,不差!”
磬磬兩聲,軒轅劍與蚩尤劍再度飛回了鍾一銘手中。
“你太自大了鍾一銘,自天下出現你的名字後,你走的路一直順風順水,覺得天下無人出你右,但沒有經歷過苦難折磨,如何能屹立於世間不倒,你差遠了!”
呂洞玄爆喝一聲,再次提劍而起。
“神道殺招,天遁劍!”
一道熾熱的光輝幾乎照亮半片天空,極度刺眼。
這是察覺到了鍾一銘身體有恙,想要耗得鍾一銘油盡燈枯。
昇華二境的武夫確實難殺。
但燈油即將耗盡的燈,即便再不怕風吹雨打,也會因為自身沒有燃燒物而滅!
“苦難並不值得被歌頌!”
“而且你這個愚蠢的傢伙,也沒甚麼資格對我說教。”
“你以為剛剛我沒察覺到這些東西在融合嗎?”
“你難道就沒有察覺到我能夠吸收這些傢伙潰散後的氣運嗎?”
鍾一銘冷哼一聲,他跨前一步,身後儒道法相終於是顯化而出。
剎那間,清氣滿乾坤!旦夕動天籟,綴響成佳文!
“裝神弄鬼!”徐脂虎被鍾一銘的反問給問的心驚肉跳。
“你這傢伙居然有別的算計?”呂洞玄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想要亂鍾一銘的心智,卻不曾想這人居然還有後手。
看著鍾一銘顯化而出的法相,呂洞玄手中劍術更快了三分。
的確,鍾一銘怎麼可能是那麼蠢的人,看著敵人變強?
即便那個時候自己就在一旁看著,但搗亂的事情又不是做不了。
可鍾一銘在剛剛那個頂好的時機下,卻沒有出手!
他究竟在算計著甚麼?
呂洞玄的奮力一擊已經砍在了鍾一銘的身上。
湮滅的氣息在其中迴盪,鍾一銘的肉身就像是遇見了滾燙的岩漿,開始一點點消融。
又因為不死的特質,身體又在不停地恢復。
看著就讓人覺得疼的要命。
但鍾一銘本人就好像感覺不到似的,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裡,身後法相都變的明滅不定。
“量變形成不了質變,氣運之力的再上一成,眾生之力依舊如夢裡看花一般,看不見、摸不著。昊天遺蛻被完全吸收,也依舊穿不透超品讀書人的界限,看來對讀書人最重要的三個字還是‘想通了’,沒有這三個字,這一層就根本突破不了。”
“執念執念,埋在我心底最深的執念,成了我再進一步的阻礙。”
“可這個執念若是放下了,那我還是我嗎,我還是那個來自於前世的鐘一銘嗎?”
“一個再也不想回家的鐘一銘......”
鍾一銘自我呢喃之際,對面的徐脂虎與呂洞玄再度出手。
白淺與白鳳九以及姜泥等人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姬虎變與古月等人攔了下來。
幾女不懂怎麼回事,準備想要強行突破這些攔路者。
卻發現鍾一銘周身忽然有了奇妙的變化。
彷彿有一儒道的時間長河在其腳下幻化,無數身影在其中翻滾不息。
浩瀚的偉力下,高人洞玄明晰道妙,匹夫若見心幻神離。
呂洞玄的汗毛瞬間炸起,看不清鍾一銘此刻的狀態,卻發現自己的攻擊還沒近身就被消融。
“你究竟在做甚麼?”呂洞玄大吼而出。
劍招竟然突破到了極限,達到了新的境界。
“沒甚麼,剛剛只是被心魔趁機入侵一下罷了。”
鍾一銘說了句聳人聽聞的話,他自己卻表現的異常平靜。
當根本無法放棄的執念與想通了對撞,陷入了角力的地步,那就不需要再想通了。
想要自己把執念放在心底可以,但要自己放棄執念的想法與心神,那就全都是心魔的囈語!
全都要消滅!
......
“嘶,好可怕的執念之力,這傢伙到底是有甚麼放不下?”
姬虎變看著鍾一銘周身不停顯化的那些儒道先輩的身影,難得顯得有些驚訝。
“他有點不對勁,即便是超品讀書人,應該也擋不住呂洞玄的劍術。”
“況且他也沒有使用言出法隨,儒家浩然正氣之力絲毫未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古月的眼神也有不明所以。
姬虎變想了想,說道:“天下能驅動氣運之力的只有儒家跟術士。”
“但儒家能驅動氣運的前提,是王朝龍運與之契合。”
“但鍾一銘使用的不是王朝龍運,而是他自己體內無匹的人間氣運。”
“當這兩股力量融合,誕生的力量根本讓人看不懂。”
“就像是...”
“當年的儒聖一般!”
“若是他現在到了神級,再容納天下所有氣運在身,說不定就是第二個儒聖在世。”
“但儒聖當年的境界,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強,這些僅僅是我的個人猜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