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皇宮圍牆之上,一眼望盡萬家燈火。
離陽龍運被徹底抽走之後,新帝也果斷開了城門投降,去外面歡快的度過餘生去了。
現如今的皇宮內並沒有甚麼人,只有大秦士兵衛戍著這一座皇城。
微醺的鐘一銘卻登上了城頭,並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小姜泥。
也不知道是權勢養人,還是實力帶來的變化,小姜泥身上的膽小甚微已經不見。
剩下的就只有女皇的氣魄,以及陸地劍仙的高手氣質。
“我還是喜歡以前的那個你。”城頭上,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後,鍾一銘率先開了口。
姜泥瞬間被逗笑:“我以為你會驚訝我的實力進步,沒想到是在唸舊。”
才分別三年,就從弱雞變成了陸地劍仙,這進步速度確實快的驚人。
但比起鍾一銘一年昇華一境來說,還差了不少。
更別說還有生下來就是超頻的存在呢,沒必要大驚小怪。
鍾一銘聳了聳肩:“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個念舊的人。”
姜泥沒回話,眼角的笑意卻讓她整個人的氣場逐漸消散了許多。
逐漸,鍾一銘眼中的姜泥,又恢復成了當年那個膽怯的小丫頭。
再回神,姜泥還是那個姜泥,氣場依舊強大。
朝著姜泥走近了幾步,鍾一銘扶在城牆的扶手邊,看著萬家燈火。
意有所指的感慨道:“真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姜泥也來到了他的身邊,望著萬家燈火感慨道:“世事變遷無常,又何況是人呢?”
鍾一銘側目看向她,換做以前的姜泥,她肯定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扶著欄杆,然後冒著小腦袋偷偷的往外看。
不像現在,雙手負在身後,氣場百丈有餘。
但是好看還是很好看的,姜泥的臉小小的,就像精緻的瓷娃娃。
面板白皙如冬日的初雪,彷彿能掐出水來。
眼睛大大的,像藏著一汪泉水,眼波流轉間透著靈動的光。
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閃忽閃的時候彷彿能煽動人心。
最迷人的還要是姜泥臉頰上的那淺淺的梨渦,笑起來格外動人。
其身材纖細小巧,卻又玲瓏有致,穿著簡單衣物也難掩其秀麗之姿。
那會兒見姜泥的時候,她還是個小丫頭。
現在長開了、當了女皇了,容貌身材竟更上了一層樓。
“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你不會對我有企圖吧?”
察覺到鍾一銘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姜泥打趣兒了一句。
當了女皇膽子也大了,但耳尖尖上的深紅還是出賣了她。
鍾一銘莞爾一笑:“少貧嘴了,這座王城之中暗流湧動,危險至極。”
“你該早點回後楚去了,以免出現甚麼意外。”
雖說是李淳罡護著她來的,但是鍾一銘覺得份量並不是很夠。
“如今的離陽,不就是日後的後楚嗎,遇見意外跟殉國而亡又有甚麼區別?”
姜泥說到這,語氣中帶上了濃濃的愁緒。
這話也是真的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在大秦的鐵騎下大楚都崩潰了,何況一個小小的後楚?
現在後楚之所以還存在,只是大秦樂意跟他們談判而已。
哪天大秦不想談了,初步休養生息完成了,那後楚基本也就到了滅國的時候。
“那就把後楚給那些項家人吧,何必跟一群心不齊的人一起謀事?”
鍾一銘是知道的,姜泥這丫頭又沒有甚麼野心,女皇都是別人推著做的。
既是如此,不如把這個位置給別人算了,自己逍遙快活去不比甚麼都強?
這一遭女皇的經歷,就當是精彩的人生小插曲了唄。
“朝中還是有人相信我的。”姜泥沉默片刻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讓姜泥離開後楚的理由不多,但促使姜泥留下的理由不少。
首先就是後楚是他爹孃留給她的,其次就是後楚的那些老臣並不是全長著反骨。
於是鍾一銘便沒有再勸說,而是問起了別的事情:“韓信找到了沒?”
姜泥答道:“找是找到了,但這個人的本事好像不怎麼樣。”
“在項羽麾下做事,但項羽對其計謀卻始終嗤之以鼻,從未採納。”
找到韓信後沒把人送給自己,而是放在了項羽麾下試試本領嗎。
看姜泥這小表情,應該不是她的主意,百分百是曹長卿那個傢伙在搞鬼。
畢竟一個連自己都點名要的人,曹長卿自然會上心一些。
只可惜,把人放在項羽那裡豈能測出韓信的真實本事?
換一個聽得進諫言的將領還好點!
“千里馬固然有自身的本事在,但沒有一個伯樂發掘他的話,那他也只會是庸碌無為。”
鍾一銘不屑的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在諷刺曹長卿還是項羽,亦或者兩者都有。
“呵呵,那日後就看鐘官人如何發掘韓信這隻千里馬了!”
姜泥聽出了鍾一銘的諷刺,但她並不覺得有甚麼,因為千里馬確實需要有本事的伯樂吖!
又站了一會兒後,鍾一銘送姜泥回客棧。
“就說要你明早回去吧,你看這就開始有麻煩了。”
突然,在回客棧的路上,鍾一銘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哼,不過是一些藏頭露尾之輩罷了!”
姜泥不以為然,衣袍獵獵之下,一柄神符不知從何處飛出,捲起一道銳利的劍氣!
可怕的劍氣掃蕩而過,大街上的地磚被壓的寸寸龜裂!
轟——
一聲爆鳴響起,藏人的那棟屋子直接被劈成了兩半,傾塌而落。
人死了不少,但領頭的那個卻沒有死。
非但沒死,這人還從門內走了出來,一道道陣法瞬間堆疊而起,罩住了整條街道!
“陣符師?”鍾一銘驚訝的看著這個傢伙,沒想到會在這遇見個稀有修行者。
隨後忍不住喝問道:“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膽敢打我倆的主意?”
來人掐了個古怪的手勢:“在下來自西嶺,今日只為後楚國主。”
“鍾官人若肯行個方便,在下感激不盡。”
“西嶺?”鍾一銘疑惑道:“西嶺不都是和尚嗎,你看著不像和尚啊?”
來人笑了笑:“我們處於西嶺的背後,一座桃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