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鍾一銘的問話,這個莫名出現的人只是笑笑,然後便微微讓開了一個身位。
鍾一銘覺得有些許古怪,這人要不是俊朗豐毅,都跟守村人差不多了。
但他也沒多想,與之擦肩而過。
再回首時,這人已經消失在了岸邊。
“古古怪怪。”鍾一銘嘀咕了一句。
離陽一滅後,真是甚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之前大金被滅都沒有甚麼太大的波瀾。
七大王朝剩六大王朝的影響真就這麼大嗎?
這天下若是一統了,又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呢?
正想著,一輛無人駕駛的馬車路過鍾一銘的視線。
下意識的,鍾一銘透過這輛馬車開啟的車簾朝內望去。
車內的人也透過車簾對鍾一銘笑了笑,鍾一銘下意識回了個微笑。
緊接著一個恍惚間,鍾一銘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另外一處天地之間。
不會吧,這種感覺跟當初初遇向雨田跟那個大和尚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
但問題是當年他才超品,輕易被拉進這種意念天地很正常,現在他都昇華二境了,憑甚麼對面還能僅一個眼神就把自己拽進了這意念天地?
更古怪的是,當年面對向雨田跟大和尚,他還有能戰一戰的念頭,面對這個人居然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閣下是誰,為何要找上在下?”悄摸摸的鐘一銘一邊戒備,一邊抽出了軒轅劍。
還好,軒轅劍這把神兵利器還能召喚出來。
看著鍾一銘緊張兮兮的模樣,高大的男人頓時笑了笑。
“哈哈哈,你這小子著實有趣,本事也不算低,要不要做我的弟子?”
要收自己為徒?
鍾一銘還沒見過這麼拽的人,連堂堂監正都是找了個藉口收他當師弟而已。
“多謝前輩好意,在下不太想做誰的徒弟。”鍾一銘果斷拒絕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人。
高大男人聞言,似乎不覺得意外,只是點了點頭:“那倒是可惜了。”
“不過相見即是緣,老夫就送你一句話吧。”
“你的儒道跟武道的融匯貫通,還處於表面狀態。”
“等你甚麼時候揮出的一劍之中全都是浩然正氣之時,你的儒武兩道才算是走上了正軌。”
話音落下,鍾一銘發現自己回到了現世。
那輛無人駕駛的馬車正在緩緩離去,與他越來越遠。
同時,一道聲音傳來:“看好了,這才是儒武之道合一的力量!”
鍾一銘的視線中,有武者手中三尺青峰為骨,讀書人的浩然正氣為鋒。
擬出一把一法通萬法,世間最鋒利的劍!
這把劍很強,似乎能模擬萬千道法,直接破除天地規則,甚至斬斷天道!
“僅僅儒道跟武道合一就能強成這樣,這合理嗎?”
鍾一銘的瞳孔中倒印著這一劍術,整個人都顯得不可思議至極。
隨後心裡也是謂然一嘆,不愧是黃帝跟儒聖開闢的修行之道。
其他修行之道縱然也有強大的地方,但被譽為最強、且終結一切的還是這兩位。
這兩位走出的道路至極,絕對強大到讓人側目。
他鐘一銘覺得這兩個道路不夠強,也不過是因為他才懂了個皮毛罷了。
你不修行,見我如井中蛙見天上月;
你若修行,見我如一粒蜉蝣觀蒼天!
鍾一銘現如今看到這一劍,才知道自己真的是蜉蝣觀天。
“他應該就是虛一吧,一個連佛陀都絕對不是對手的頂尖人物,著實太強大了!”
牢牢記住這一劍術後,鍾一銘就暗自揣測著這個神秘人的身份。
在他看來,偌大的天下,能穩贏佛陀那個傢伙的,也只能是最神秘的太初殿虛一了。
“老師,那個人是誰啊?”
離去的馬車上,李蛋兒好奇著鍾一銘的身份。
高大的男人撫了撫鬍鬚:“他?算是你小師叔吧!”
“小師叔?”李狗蛋兒又慢吞吞的問道:“那小師叔叫甚麼名字啊?”
高大的男人回道:“你小師叔叫鍾一銘!”
李狗蛋兒慢慢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拿起了一本書看得仔細。
高大的男人見狀,忍不住開口問道:“剛剛那一招,你不想學嗎?”
李狗蛋兒慢慢搖搖頭:“老師願意教我的話,自然會教我。”
“現在老師是在教我讀書,那我就好好地讀書就行。”
高大的男人一樂:“哈哈哈,你這小子真有意思,那我接下來教你駕車、教你做飯可好?”
李蛋兒慢慢點頭:“好的,老師。”
“唉!”高大男人莫名嘆氣:“你這傢伙真是甚麼都慢,說話慢、做事慢、動起來都慢!”
“我看你也別叫甚麼李蛋兒了,就叫李慢慢吧!”
李蛋兒...
李慢慢聞言,又慢慢的點了點頭:“好的,老師。”
......
後楚,為了復國前奔後跑的曹長卿這兩日從前線回了皇宮。
本來只有幾縷白髮的他,頭髮已經幾乎白了一半。
再有私心,他為了這後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精神是真的。
“棋詔叔叔,離陽的龍運被抽走,偌大的離陽已經徹底成了過往歷史。”
“你說我們楚國,在虎秦的鐵騎之下還能堅持多久?”
看著曹長卿,姜泥難得露出了一副小女兒的姿態,不再是後楚的女皇陛下。
可愛的臉蛋兒上被愁緒爬滿:“呵呵,說到這裡,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些項家人...”
“他們的心思幾乎已經擺在了明面上,跟現如今的楚國已然貌合神離。”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還不如放走他們算了,省的出現難以避免的禍端。”
曹長卿聞言,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起了別的事:“聽說鍾一銘來了,還跟鄧太阿打了一架。”
姜泥眼睛果真一亮,人也沒有那麼頹廢了。
驚奇的問道:“那官人後面去哪兒了,是向我們這裡而來嗎?”
戰鬥結果的事情,姜泥不太想關心,她還是關心鍾一銘的去向多一點。
“他去離陽亡都去了,也不知道是湊甚麼熱鬧,那個地方現在亂的很。”曹長卿回道
姜泥眼珠子咕嚕一轉,忽然有了個想法。
曹長卿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幹甚麼。
立馬瞪著眼:“幹嘛,你還想去找他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