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陰學宮,原離陽第一書院,跟雲鹿書院跟白鹿洞書院是同一級別的存在。
大祭酒齊陽龍更是差點被邀請出山,進入朝中當首輔的頂尖儒家高手。
可上陰學宮的道德林深處,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儒家高手,張扶搖!
一人攬盡離陽讀書人八百年氣運,讓所有爬上超凡境界的讀書人都成了空殼子。
非大才情者,根本無法跨入超凡境。
若有人不幸跨入了超凡,也只能憑自身之力引動天象,最終耗的油盡燈枯。
當初他攬盡儒道八百年氣運之力,為的是對抗天上那些竊取人間氣運的賊。
可屠龍者終成惡龍,身懷氣運者不得長生。
他為了長生,自己也成了天上仙人一流,不肯再將氣運還給人間。
說是為了掌控這股力量,繼續阻止天上仙人。
但他憑甚麼要堵了所有讀書人的路?
難道其餘讀書人就走不到他那個境界了嗎?
初衷再高尚,只要拿了不還,那麼賊就是賊!
現如今,離陽淪陷,大秦玄龍席捲而過,終究是到了清算的時候。
不僅僅是他,就連天上仙人也在大秦玄龍之下瑟瑟發抖。
被逼到絕路的他們,準備融入大秦成為大秦之仙人,以大秦氣運滋養己身。
可張扶搖很清楚,嬴政跟離陽千百年的皇帝不同,或者說跟古往今來所有的皇帝都不同。
他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無論是自己還是天上仙人,都會被清理的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他們終究要融入大秦的氣運玄龍。
“呵呵,與人鬥,其樂無窮啊!”
張扶搖於棋盤一角落下一子,枯坐數百年的他終於走出了道德林。
就算大秦的氣運玄龍想要吞噬他,那也要鬥過之後才行。
“新人皇又如何?我於東方觀蒼天,坐看蟒雀吞龍時!”
“哈哈哈——”
長笑聲中,張扶搖一步百丈,朝西邊疾馳而去。
齊陽龍正在跟徐渭熊下最後一局棋,感覺到張扶搖離開後,不禁苦笑著搖搖頭。
“唉,離陽龍運消散後,這一個兩個的都要走了。”
徐渭熊看了眼西方:“此乃大勢所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者,要麼是蠢貨、要麼是天驕。”
啪——
最後一子落下,齊陽龍輸的很徹底。
韓穀子的大弟子徐渭熊,劍術有成、經緯術大成,十九道手談天下無雙!
有“徐十且十三”的說法,徐十是說徐渭熊實力遠超九段高手,是當之無愧的十段大國手。
徐十三則是說她往往能下出十三段一般,神鬼莫測的卓絕妙手。
“就是有這麼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這天下才如此精彩,不是嗎?”
齊陽龍沒有在意自己輸了,輸給徐渭熊不算甚麼,只是慈祥的看著這個晚輩。
“去吧,跟你老師說一聲,日後別忘了回來看看我們這些老人家就行。”
徐渭熊沉默了一瞬,其實她也是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
她要殺的鐘一銘可是超品之上,連超品都碰不到的她,根本想象不了那是何等境界。
大祭酒說的那句常回來看看,就是希望她三思而後行,別把自己命快快送掉了。
“是,學生告退!”徐渭熊深深的做了一稽首,然後離開了此地。
“唉...”
院子中,徒留一句輕嘆。
......
鍾一銘無人駕駛的馬車跑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原離陽邊境。
隨手拿著一張信籖,鍾一銘調整著方向,朝著吳家劍冢的位置行進著。
上次來離陽,鄧太阿這傢伙莫名其妙的搞截殺。
這次來離陽,鄧太阿居然會約架了,這讓鍾一銘對他刮目相看。
於是,這次來離陽,他準備先去見見跟他約架的鄧太阿。
吳家劍冢是武林中人當之無愧的禁地,被譽為劍仙輩出。
家傳枯坐劍法,舍劍意而求天工劍招,將劍招用到人力極致。
規矩繁瑣,劍冢內埋葬歷代劍客所用名劍十六萬柄。
巔峰時期東劍西引,九劍破萬騎震驚天下。
位列江湖超一流勢力,任你如何恃才傲物也要俯首稱其一句強大無匹,可怕至極。
因為他們有祖訓:不求連城璧,但求殺人劍!
吳家之人,出劍就是奔著殺人而去。
與之有點關係的鄧太阿,更是把這一祖訓融入了骨子裡,一手快劍就是為了殺人而生。
一般情況下,鄧太阿是不會對吳家劍冢假以辭色的,因為是吳家先負了他。
後面見他能跟王仙芝過招千百後,才想起來要跟他重修舊好。
但全都被鄧太阿打回,鳥都不想鳥吳家劍冢之人半句。
不過就在月餘之前,他居然回到了吳家劍冢。
即便只是在吳家劍冢外修了個茅草屋,也讓吳家劍冢之人欣喜若狂。
因為離陽的敗退與滅亡,讓不復當年威勢的他們心慌至極。
直到鄧太阿回來之後,這股情緒才暫且壓了下去。
更讓他們欣喜的是,鄧太阿居然要收一個弟子,將自己的劍術傳承下去!
為此,吳家劍冢的所有人家,紛紛拉著不到四歲的小孩子一個個見過了鄧太阿。
“師父,寫名字把我手都寫麻了,你究竟還選不選小師弟了?”
李懷念本本分分的坐在鄧太阿身邊,記載著每個來‘應徵’之人的特點。
他知道自己的根骨一般,所以也想自己師父的一身本事能傳下去。
因此,他看起來比鄧太阿積極多了。
“嘿,誰跟你說一定是小師弟了?”
鄧太阿聽到土地的牢騷,忍不住笑了笑,身下搖椅還晃了晃。
李懷念本想說甚麼的,卻忽然一愣:“師父你這話甚麼意思,你要收個小師妹?”
鄧太阿古怪的做了個表情:“我有說過這話嗎?”
“呵呵...”李懷念嘴角一抽,他就知道!
外人眼中的桃花劍神,風流倜儻、萬里之外一劍取人首級。
實際上的桃花劍神,有的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
“算了算了,下面無論是誰進來,就挑她當弟子了。”
這時,鄧太阿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突然開口定下了徒弟人選。
李懷念一愣,看著剛走上山坡的這個小女娃,沒想到自己還真是有了個師妹。
不禁對著這個小女娃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小女娃微微昂著頭:“我叫李心月,是未來的女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