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金光化作細線,迅速勾勒出黃帝偉岸無比的身形。
雙目炯炯如炬,能洞察天地萬物。
鼻樑高挺若峰,嘴唇方正厚實,彰顯剛毅與仁德。
鬚髮濃密且泛著金色光澤,膚色如古銅大地,象徵土德之尊。
他身形高大魁梧,肩寬腰細,如石雕般挺拔,舉手投足間透出從容力量。
既有君王的莊重威嚴,又有長者的慈祥和藹。
頭戴黃冠,身著黃色衣袍,腰間佩玉琮。
腳下一條帶翅真龍,鱗甲閃耀,霧氣繚繞。
揮一揮軒轅劍,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黃帝英靈從歷史長河中被召喚而出,以他的全盛姿態。
除了氣運不足以外,實力與他本尊當年毫無區別。
可怕的威壓瞬間席捲了整片天地。
如高山崩塌,如大海狂嘯,如蒼天傾覆!
還沒來得及逃走的大荒,獨自扛下了一切,身子骨被這股威壓震的吱嘎作響。
三境大成的他,面對神級能夠勉強抵擋幾招。
可黃帝是殺過祂一次的人,這種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未戰先怯是祂的本能反應。
在祂對面,監正的周身開始龜裂,這是召喚黃帝的代價。
他跟上次的鐘一銘不同,上次鍾一銘召喚的人,只是出現了個虛影,就吸乾了鍾一銘幾乎全部生命力,監正召喚的黃帝是全盛姿態,監正自身扛不住這反噬半盞茶。
於是本著速戰速決的想法,監正猛然跨前一步,手中刻刀刺向了大荒。
身後黃帝虛影共鳴之下,軒轅劍猛然揮動,彷彿要滅盡諸天神魔!
大荒心神一凜,感覺到死意的祂奮起反抗,頭頂觸角竟然迸發出赤紅色的漩渦。
很顯然,這才是祂最真實的實力!
祂那綠豆眼裡,被瘋狂所填滿。
這個時候,一絲情緒波動都有可能出問題,大荒把一切交給了自己的本能。
劍角相觸,可怕的力量激盪而開。
一道道比水桶還粗的電弧四處亂舞,僅僅一道掠過,就將一座山峰炸成了齏粉。
整個戰場猶如地龍翻身一般,被轟的連連震動。
軒轅劍影附在儒聖刻刀之上,迅速突破了這股力量的震盪。
噗嗤!
狠狠刺入了大荒的頭顱!
“嗷——!”
淒厲的嗷嚎聲響起,伴隨著大荒頭顱被慢慢割下。
大荒若是周旋著拼殺,要收拾祂還需要費點力,甚至還能讓祂跑了。
但是拼命的話?
祂沒有拼命的資格!
“撕拉!”一聲中,監正的身軀龜裂的更加厲害了。
甚至讓人看不清是他扛不住反噬先死,還是大荒扛不住黃帝一劍先被斬首。
不過下一秒,監正另外一隻手憑空一翻,一粒丹藥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一口下去,活死人、肉白骨!
術士嘛,練丹都是基本技術了,堂堂監正來個絕頂丹藥很合理吧?
突然,就在這時,神殊所在的戰場上,忽然升起一輪熾熱的太陽!
“唵嘛呢叭咪吽——”
監正這邊,包括鍾一銘這邊,所有人的耳邊,都響起了宏大的唸經聲、祈禱聲。
那個不知名的和尚,用出了大日如來法相!
鍾一銘瞬間猜到發生了甚麼,立馬凝神朝著監正方向看去。
監正已經砍下了大荒的腦袋,但大荒還能動。
三境的存在太難殺了!
連佛陀都殺不了僅僅是二境的神殊,上次鍾一銘殺天啟還是開了超級無敵掛。
儒聖軀體跟昊天遺蛻就不必多說了,都是死物,只是死的徹底不徹底而已。
好在監正還有一手封印術,打下數萬道封印後,還是成功封印了大荒。
從初始紀元活到今天的老怪物,終究還是倒在了天地將變的前夕。
倒在了人族又一個體系開創者、身懷大氣運之人的手下。
祂的命運下場如何,就看天地變化之後,監正要不要徹底宰了他了。
那接下來,就是收拾許平峰,然後馳援神殊了!
鍾一銘如是的想著,局勢正在往他們這邊傾倒。
沒有了大荒,許平峰等人就是監正手中隨手可殺的小雞。
可就在這時,似乎在呼應著這個突然升起的太陽。
西嶺之地上,也忽然再次升起了一輪大日。
三日凌空,佛陀現身!
一個小沙彌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戰場中央,所有人下意識的遠離著他。
監正也回到了鍾一銘等人的身邊,微笑著看著這個小沙彌。
然後打了個招呼:“許久不見了佛陀,我以為你不會摻和這種事情。”
三境巔峰的佛陀,差一絲就是神級,跟大荒那個神志不清的傢伙可不一樣。
要是用剛剛那種打法,絕對是監正先被反噬而死。
“阿彌陀佛,貧僧是來帶神殊回去的,他是我欽定的弟子,是日後我教的大護法。”
佛陀的聲音很空靈,而且聽起來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
鍾一銘實在想不明白,看起來這麼好說話的佛陀,是如何把神殊錘的死去活來的。
你說神殊是修羅族,聽不懂人話?
那懂了,難怪佛陀要化作怒目金剛錘人,對一個不聽人話的傢伙,不揍幹嘛?
鍾一銘的思緒發散的有點厲害,有大腿在前面,不需要他想太多。
“一換一如何,大荒送你了,但是神殊我要了。”監正跟佛陀討價還價著。
手裡還拎著大荒的腦袋搖了搖頭,指著祂腦袋說道:“這裡面可有個吞噬權柄,好東西啊!”
“一個二境的神殊,換一個三境外加吞噬權柄的大荒,怎麼都是你賺了,對吧!”
小沙彌沉默了一下,低頭思考了片刻。
然後微微點頭:“這個交易可以做!”
話落,神殊的頭顱出現他的手中,並猛然睜開了眼睛。
然後也不見佛陀有所動作,戰場直接轉換到了神殊所在的戰場。
轉瞬間斗轉星移!
所有人微微屏住呼吸,驚歎這天地間頂尖大佬們的實力,居然恐怖如斯!
神殊頭顱感應到軀體後,瞬間朝著他的軀體飛了過去。
再眨眼時,戰場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佛教之人,監正手中的大荒也已經不知所蹤。
對面的許平峰等人,背後瞬間淌滿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