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的事情,查到甚麼眉目沒有?”
春天徹底來了,河邊的柳枝都抽出了新芽。
按理說,這個季節最適合陪姑娘遊湖踏青了,但有了個魔頭小子在,鍾一銘總要操心些。
“有了些苗頭,我父親消失之後確實了無音訊,不過二十年後,妖市出現了他的蹤影。”
厲塵瀾是個很特別的魔頭,比起其他魔頭動輒毀天滅地來說,他好像更喜歡人間祥和。
尤其喜歡喝茶、下棋、寫字。
為此,這傢伙還給白鹿洞書院遞了拜帖,時不時的去研習一番。
真是個特別怪的,怪魔。
“都消失了二十年了,你確定那還是你父親嗎?”
這也是鍾一銘好奇的地方,前任妖公身上有不小的秘密啊。
厲塵瀾搖了搖頭:“並不能確定,所以我需要查一下前任貓公的生平。”
“或許能在其中找出甚麼端倪,從而確定我的父親為何會在消失二十年後,出現在妖市。”
鍾一銘笑了笑:“那你努力,查到了有用的訊息順便告知我一聲。”
“說句實話,我也好奇你父親究竟是怎麼回事。”
“魔化三重境界的高手,就算敵不過也能跑掉,沒有理由死的莫名其妙。”
“呵呵。”厲塵瀾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是啊,魔化三重怎麼會死的不明不白。”
叮——
突然,就在厲塵瀾的話音落下,一發暗器忽然襲來,被他一指輕點碎裂而開。
他忍不住打趣兒道:“鍾大官人,你的仇家好像有點多啊。”
鍾一銘不以為意,看都懶得看下面一眼。
只是淡淡的說道:“武林中人不是都引頸就戮的,尤其是觸碰到了他們的核心利益的話。”
“因此,他們需要解決我這個源頭,從根源之上解決武林全武林的最大敵人。”
厲塵瀾:“那你怎麼不順藤摸瓜,找到這幕後操控一切的人?”
鍾一銘:“查不出來的,武林中人一刺激就熱血上頭,且江湖裡最多的就是愣頭青。”
“隨便刺激一個愣頭青前來,對於這些人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
厲塵瀾輕輕一笑,給鍾一銘添了口茶。
鍾一銘端起茶杯,自嘲的笑了笑:“呵呵,你知道嗎。”
“那些武林中人,都已經把奸相的名頭往我頭上按了。”
厲塵瀾一愣,隨後把話還給了鍾一銘:“不是你說的嘛,武林中人不會引頸就戮。”
“鬥不過你的情況下,那就破壞你的名聲,讓你成為公敵,讓你失了民心才是。”
“不得不說,你們人族的這一套比所謂的刀劍可怕多了。”
鍾一銘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怎麼感覺好像在暗戳戳的罵人呢?
不過他說的倒是挺有道理,初始紀元的人族,都是真刀真槍的剛正面。
哪兒像這個時代,流言比刀子更加能夠殺人於無形。
至於那些散佈謠言的傢伙,鍾一銘根本不會在意。
等他把所有反對的人全部宰了,再打造一個新的武林出來,所有的反對聲音都會消失。
樓下,青鳥已經追上了那個來刺殺的愣頭青。
剎那槍的槍尖破空,瞬間給他紮了個對穿,將其釘在了牆壁上。
“別掙扎了,我扎穿了是你的琵琶骨,越動越疼。”
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年輕人,青鳥淡淡的警告了一句。
“呸,奸相走狗,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被釘著的年輕人好像很有骨氣,即便疼的要命也要嘴硬一句。
青鳥卻懶得跟他多說甚麼。
噗嗤一聲拔出長槍之後,就用槍尾一棍掃暈了這個年輕人。
緊接著,兩個穿著獸皮衣裳的糙漢子就冒了出來,拖著這個年輕人就離開了此地。
很快,這個年輕人就被帶到了離京華十數里地的一處山窩裡。
這裡有一窩土匪,大當家是柳眠棠,二當家是燕三娘,護法是婠婠跟師妃暄。
這夥人乾的是劫富濟貧的勾當,專門收拾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
因為鍾一銘遇見了無聊的刺殺後,她們又多了一個感化任務,負責把刺客變成自己人。
唰——
隨著一盆冷水倒在這愣頭青頭上,愣頭青終於是悠悠的醒了過來。
“你們是甚麼人?”愣頭青看著陌生的環境,以及一眼看上去就不對勁的壯漢,下意識的瞪了蹬腿,貼在了牆上。
“少廢話,趕緊塗上金創藥,晚上有活兒要幹!”糙漢才不管這愣頭青的廢話,按著他就給他上藥。
大當家都說了,多幹幾次活以後,能感化的人自然能感化,不能感化的人,就送到護法那裡去。
從護法那裡回來的,一個個別提多乖了。
就是感覺有點怪怪的,去找過護法的人,回來後好像直接換了個人似的。
嘶~
糙漢莫名打了個寒顫,沒敢細想下去。
就這樣,山寨之內的人不知不覺就多了起來,這個土匪窩也開始出了名。
就說武林中的愣頭青多,超品武夫也敢刺殺。
鍾一銘覺得可笑的同時,日子則是照常過著,不過江湖上的聲音也逐漸消弭了下去。
嘴再硬,頭再鐵,能有弓弩利,有長槍鋒?
這日。
忙裡偷閒的鐘一銘,應了裴南葦與慕南梔的請求,帶她們去下九流之地遊玩。
自從上次在下九流之地玩的開心後,兩位美豔小姨就喜歡上了這裡。
可惜兩人沒有武力值,這裡又人容易盯著花神,所以軟磨硬泡著讓鍾一銘陪她們來了。
至於為甚麼不喊洛玉衡,這位一品境界的人宗道首?
因為天人之戰要到了,洛玉衡給她那個便宜徒弟站場去了,已經到了大奉境內。
“哇,這才過去多久,居然又多了這麼多好玩的花樣!”
裴南葦與慕南梔雖是成熟美豔的小姨,但心境卻像不經世事的丫頭,看到熱鬧的場景也會驚呼,看見好玩的東西也想嘗試。
鍾一銘看的有趣,也跟著兩人後面東逛逛、西逛逛。
“口技表演開始啦,快快快!”
“這小娘子不僅生的貌美,口技更是不得了,百種聲音惟妙惟肖!”
“……”
突然就在這時,一聲聲驚呼感慨,吸引了鍾一銘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