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不要整天在那瞎折騰了。”
“京華就這麼大個地方，被你們折騰壞了，我老頭子住哪兒？”
聖相大人樂呵呵的笑著警告，像一個慈祥的鄰家老爺爺。
“不敢！”元載完全不敢回嘴，當初那高傲的頭顱降的更低了。
“不敢就好，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謀劃老頭子我也懶得看。”
“但是做的太過分，或者有顛覆我大宋的嫌疑，那你們就全都去死吧。”
警告人的時候，李沆的笑容暫時收起了一點。
元載頓時悚然一震，後退半步的同時，鮮血不要命的往外吐。
一旁的蒙面少女震撼的瞪大了眼睛，她難以想象以元載的實力，眼前這位聖相大人。
居然一點氣機都不顯露的情況下，就將他打成了重傷。
“你還好嗎？”
蒙面少女趕緊扶住元載，生怕他風中殘燭般的氣息，下一秒就消散。
“無礙！”元載咬了咬牙，恭敬的對著李沆行了一禮：“多謝聖相手下留情！”
李沆恢復了那副慈善的笑容：“呵呵，是你還有點本事...就不留你吃午飯了。”
元載跟蒙面少女被打發走了，院子裡剩下聖相與趙上弦。
門外，元載才剛出門，就又嘔了一大口血。
“好可怕的言出法隨，不愧是大宋聖相，幾乎是開口間因果律自成。”
望著蒯府已經關閉的大門，元載心有餘悸的感慨了一句。
“其他的超品讀書人好像並沒有他這麼強。”
一旁的蒙面少女求證似的嘀咕了一句。
“知道儒聖跟其他讀書人的區別嗎？”元載反問道。
“因為他是認識‘我’的神級讀書人？”蒙面少女試探性的猜測道。
讀書人超品之後的路，就是找出自我、真我、本我，最後達成‘我就是我’的境界。
武者關於這個境界，叫做昇華，讀書人關於這個境界，叫做規矩！
讀書人的言出法隨，只能利用天地規則，改變不了天地規則。
他們可以利用空間規則，把自己挪移到某個地方。
他們也可以利用雷電的規則，從而與人進行戰鬥。
但是，他們沒辦法讓水變成火，再讓火變成木甚麼的。
只能利用替換的規則，讓火‘替換’成水，中間打了個彎兒。
這就是言出法隨的真相，利用規則去完成自己所想做之事。
但找出‘自我’後，開口之間便可以規矩自定，水就可以直接變成火。
而不是簡單的替換，是從根源上改變規則，即我的規矩就是規矩，規則也要變成規矩！
‘自我’說這團火是水，那它就會直接變成水。
這就是規矩，真正的規矩！
不是看到的，不是利用的...而是真正的掌控，完全的控制！
在‘自我’的力量範圍之內，一切的規則都會變成‘自我’的規矩。
都由我‘自我’創造！
只要‘自我’願意，在‘自我’的力量範圍之內，冰可以是滾燙的，火可以是寒冷的！
而找到‘真我’之後，心中所想便是現實。
規矩融入‘真我’意識之中，萬劫不磨、萬法不侵。
你認為你的規矩正確，但只要‘真我’覺得不對，那你就影響不了我。
你用雷電劈我，但‘真我’認為只是一陣風颳過，那就真的只是一陣風。
你已經殺死了我，但‘真我’覺得自己沒死，那就就不會死。
主打一個只要我嘴硬，我就絕對不會受到影響。
‘本我’境界的讀書人有何偉力，蒙面少女也是清楚的。
當讀書人找到‘本我’後，言出法隨就成了‘果’。
天地間所有的規則，都會為這個‘果’而服務，製造出一條‘因’！
因果律完成自我閉合！
跟武夫的昇華境界一樣。
讀書人的前兩重無論哪一重先找出來都沒有關係，只有‘本我’是極其難找的。
達到第三境後的讀書人，幾乎就像是一位掌控部分天地的諸神。
只不過侷限性，比真正掌控部分天地諸神要大很多。
可即便如此，也是讓人側目至極的存在。
那可是掌控部分天地的全能型諸神，古往今來也就那麼八個，想想就可怕。
不過，達成‘我就是我’的境界後，那才是讀書人的巔峰！
古往今來，也就只有儒聖一個人能夠達到。
一旦達到‘我就是我’的境界之後，天地間所有的規矩就會徹底消散在他眼中。
從而達到隨心所欲、無拘無束的境界。
是可謂之——無矩！
“可是這位雖然很強大，但他也只是超品，連規矩境都不是。”蒙面少女想不通。
“呵呵，他雖然不是，但他加上頭頂上的它，就是規矩第三境的存在。”元載笑著說道。
頭頂上的，它？
蒙面少女臉色眼眸微微一顫，耳邊彷彿響起了一道龍鳴之音。
剎那間，她的耳竅就流出了絲絲鮮血。
元載表情一收：“聖相剛喚醒龍運，此時不能隨意窺探它，會遭到反噬的！”
蒙面少女擦了擦耳邊的鮮血：“我突然知道儒聖跟其餘讀書人的區別在哪兒了。”
“不僅僅是他的境界達到了傳說中的無矩，他還跟黃帝一樣，擁有整個人間的氣運傍身。”
元載不可置否的的點了點頭。
蒙面少女卻忽然一笑：“呵呵~”
元載疑惑的扭過頭：“你突然笑甚麼？”
蒙面少女上下打量著元載：“難怪你拼了命也要修成這一副身軀，氣運之妙果然強大無匹。”
“一個普通的超品，只要能跟王朝龍運共鳴，居然就能達到規矩第三境。”
“這個天下，總共才幾個三境？”
元載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真正的三境就四個，能勉強到三境的也不多，兩手之數。”
蒙面少女：“三境啊，真是夢幻級別的存在。”
元載：“神級才是天下巔峰，那種偉力根本形容不了。”
蒙面少女：“那這個世界甚麼時候才會有神級，諸神、真魔又何時回歸？”
元載：“這我不知道。”
蒙面少女：“那你說個屁，接下來怎麼辦，聖相都親自出面警告了！”
元載：“我先離開大宋一趟，你暫時留在這。”
蒙面少女：“滾吧！”
話落，元載消失不見，蒙面少女想了想，朝著下九流聚集之地而去。
......
蒯府。
趙上弦聽到了那兩個人對李沆的稱呼，本來的平常心一下子沒了。
緊張兮兮的立在聖相面前，手放在哪兒都覺得不合適。
至於蒯鐸的死，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們都沒有的一日，又哪兒來的恩？
“不必緊張，那個蒯鐸本不該這個時候死掉，但有人跟我說看見了更好的未來。”
“所以老頭子我就受累走了這一趟。”
“但是無論怎麼說，都是老頭子害你成了寡婦。”
“你要是有甚麼請求，就儘管告訴老頭子就行。”
“無論是幫你找個新的好人家，還是把蒯鐸還給你都行，只是這個蒯鐸不是之前那個了。”
面對著大宋的子民，聖相大人的慈愛笑容才是真真兒的。
本來緊張的趙上弦一下子就放鬆了許多。
連忙好奇的問道：“聖相大人，甚麼叫把我相公還給我，但這個相公不是我相公啊？”
聖相大人解釋道：“外人眼裡他還是蒯鐸，但在你眼中他是另外一個人，算是一種障眼法。”
障眼法嘛？
這倒是通俗易懂，趙上弦一下子就理解了情況。
她本就聰慧，立馬就明白了假如她不肯改嫁的話，蒯鐸就必須還是蒯鐸。
否則街坊鄰居說不清，她的名聲也會臭的厲害。
可這個‘蒯鐸’願意在別人的眼中，是已經死去的蒯鐸嗎？
設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著，趙上弦終究是搖了搖頭：“算了聖相大人，我想改嫁。”
聖相的笑容更深了些：“也好，你儘可放心。”
“沒人會記得你嫁給過蒯鐸，甚至不會有人記得蒯鐸這個人。”
趙上弦乖巧的點了點頭：“任憑聖相大人做主便是，但聖相大人要我嫁給誰啊？”
聖相眼神略顯深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反正幫你說的這個親，你應該不會不滿意。”
嗯？
趙上弦眨了眨大眼睛，心中顯然更加好奇了。
聖相則在想著，趙上玄無論選哪一條路，她的孩子終究是應命之人。
但這條路一選，她自己的命就已經得到了保障，讓她日後不至於會被剋死。
應命之人命運多舛，但只要有那個小子在，命運再多舛也沒用。
......
一飲一啄天註定。
阿嚏——
遠在楚州的鐘一銘忽然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我這等體質，還能打噴嚏？”
某人疑神疑鬼的嘀咕了一句，然後忽然緊張兮兮的左右觀察了一下。
就他現如今的境界，想要他打噴嚏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肯定是有甚麼人在算計呢！
尤其是他跟許七安一起，在這偌大的楚州找了許久那所謂的罪魁禍首，卻始終找不到半個人影，這種感覺就更加深刻了許多。
遂即，他果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見龍在田！”
抬手就是奮力一擊的降龍十八掌！
小三合外加肉體昇華再加最強外功掌法，這一式下去，空間直接被轟出了一道道漣漪。
像平靜的湖面被投下了一塊巨石一般，鍾一銘左手側所見之處忽然波動了起來。
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當即傳來：“這不可能，你是怎麼發現的！”
鍾一銘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嘴角扯起了一個驚人的弧度。
笑著說道：“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終於抓住你們這些小老鼠了！”
話音落下，鍾一銘忽然暴起，蚩尤劍瞬間抽出，天上月華照耀而下。
權柄是控制不了，但借用一下並沒有問題。
另一側，許七安也是奮力而起，帶著憤怒朝著這幫傢伙衝去。
——
這是大章，感覺還挺適應的，苟作者決定從明天起每天發三章，每章三千字以上，這樣一來每天就能連貫一下思維，順便多更千把字，簡直一舉兩得啊！
所以，大佬們真的不給苟作者點點免費的小禮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