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建議是要在顧廷燁他那帶回來的女人肚子大了之前,早些把及冠禮給辦了。”
“辦了及冠禮後,等他孩子出生,也就可以上戰場了。”
“跟李靖後面學了這麼久,我倒要看看他學了幾成本事。”
大堂之上,鍾一銘暫且給顧廷燁接下來的行程做了安排。
當然,這些安排還是要等顧偃開點頭。
顧偃開推敲了一下後,點了點頭:“這個安排雖然依舊有危險,但對眼下實事來說還不錯。”
“等這臭小子邊境走一遭回來,我顧家的爵位也正好可以順承下去。”
鍾一銘輕輕敲了敲桌案:“在往上走走吧,顧家大半人都拼在了軍隊裡。”
“一個爵位順成,對不起顧家這麼多年祖祖輩輩的付出,更對不住信任顧家的將士們。”
聞言,顧偃開沒有高興。
反倒是皺緊了眉頭:“這樣一來,就需要真刀真槍的拼命了。”
鍾一銘直勾勾的看著他:“一刀一槍拼來的軍功,才讓人連置喙的餘地都沒有。”
這個道理,顧偃開也是知道的。
但卻依舊苦笑著:“但這偌大的顧家,能繼承爵位的就廷燁一個成器的。”
“他要是出了事兒,顧家怕是無以為繼啊。”
鍾一銘靜靜的回了他一眼:“這小子不是有孩子了嗎?”
顧偃開不說話了。
父輩的榮光,子子孫孫都是可以享受的。
但這對於一個剛及冠的年輕人,是否過於殘忍了?
才剛剛從大隋那個亂葬崗衝出來,就要一頭扎進大宋與大金邊境的新亂葬崗嗎?
察覺到顧偃開眼神中的意思,鍾一銘平靜的看向了天空。
說道:“這小子是天生的將星,大隋那麼亂都沒讓他有事。”
“在自家地盤上,難道我還能讓人害了他?”
“你這個當爹的要是真的放心不下的話,就好好給他安排一下軍中之事。”
“讓他接手一個齊心協力的軍隊,能保障他一定的安全。”
顧偃開像是被說服了,點點頭:“放心吧,我會竭盡全力的幫他一把。”
“這就對了。”鍾一銘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隨後忽然想到了甚麼,問道:“這次邊境動兵,武將們都應該前赴後繼才對。”
“是誰第一個請纓,站出來要去往邊疆的?”
“這段時間又是忙成婚,又是忙著清理老鼠,都沒仔細看這情報。”
顧偃開回想了一下,回答道:“還記得莊仕洋嗎?”
鍾一銘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當然記得,那傢伙若不是太壞了些,也是個股肱之臣。”
顧偃開笑了笑:“第一個請纓去邊境的,是他的旁系兄弟,莊蘆隱!”
想了想,顧偃開補充了一句:“他是一位超凡級的武夫,還挺厲害的。”
“莊蘆隱?”鍾一銘覺得這名字有些許耳熟:“他跟莊仕洋關係如何?”
顧偃開苦笑著搖搖頭:“關係自然是不怎麼好的,我朝文臣武將間本就有隔閡。”
“更何況莊蘆隱也算個天才武將了,跟之前因為不知原因而隱忍的莊仕洋根本尿不到一起。”
“最重要的是,莊仕洋可是落在了你的手裡,就算他們關係好,也要裝作非常差才行。”
“行吧!”鍾一銘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
只要是能用的人才,人品沒有莊仕洋那麼離譜,他都會十分大度的不當回事。
甚至鍾一銘還笑了笑,說道:“哈哈哈,我欣賞帶頭衝鋒的人!”
“只要他能在接下來的戰役中,哪怕只有一絲絲功勞。”
“我也會給他謀個高位,讓他成為我們的人!”
顧偃開聞聽此言,心頭一動,心裡突然有了個新的想法。
就這樣,兩人又細細聊了一些細節,鍾一銘就帶著盼兒離開了。
臨分別之際,鍾一銘還是提點了一句,爵位這東西是一把殺人封喉的利刃。
一個處理不好的話,他這個當家做主的人都可能會被暗害。
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一下,別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讓兒子接任爵位之前。
顧偃開顯然有所思考,因為鍾一銘不是一個喜歡空穴來風的人。
......
“都靈常常跟我說,她覺得沒意思的時候,就會看看這寧遠侯府在幹嘛。”
“總說這武將府邸裡面的故事,比那南曲兒班子講的故事都有意思。”
乘馬車回家的路上,趙盼兒忍不住同鍾一銘說了件趣事兒。
鍾一銘一聽,差點沒繃住。
甚麼鬼,都靈居然把寧遠侯府的日常,當戲班子故事看?
不過怎麼說呢,這寧遠侯府的故事確實有點意思,各種文戲不斷。
“那她有沒有看看盛家平日裡在幹嘛?”鍾一銘憋著笑問道。
“咦?你怎麼知道她也看過?”趙盼兒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隨後笑個不停:“呵呵呵,都靈說這盛家雖說是讀書人,但卻總是動不動的就動手。”
“跟顧家正好相反,武將之家文戲演繹,文臣之家動武不息,著實是有趣的緊。”
“哈哈哈~”鍾一銘也拍著腿直樂呵:“所以這大家族裡面的故事,有時候戲曲都演不出來。”
趙盼兒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隨後看了眼鍾一銘:“我們家的故事,其實也挺多的。”
“每一個小娘子,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呢~”
感覺自家娘子話裡有話啊,鍾一銘額頭冒出一滴汗。
乾咳了一聲:“咳咳,是啊是啊,確實都是有故事的人吶。”
說罷,鍾一銘道貌岸然的拿起一本書,假模假樣的翻閱了起來。
噗嗤——
趙盼兒見狀,忽然一樂,眉眼間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