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青丘之後,就不用叫我國主了,暫且就稱呼我白玥就行。”
路上,九尾狐忽然告知了鍾一銘她的名字。
“國主原來是姓白,看來白姬那個小狐狸才是國主的心頭肉。”
鍾一銘笑了笑,算是回應了一聲。
白玥不可置否。
兩人來到了一棵參天大樹之下。
這棵樹很特別,它的主幹是深邃的星辰藍,彷彿將夜空熔鑄其中。
真正令人震撼的,是那無數從雲海中垂落而下的晶瑩枝丫。
形同?倒懸的琉璃瀑布?。
這些垂落的枝條形態與色彩各異。
底部的翠綠枝條散發著蓬勃生機,上部的赤紅枝丫如岩漿緩緩流動。
樹幹四周有玄奧的符文自生,隨著日月更替明滅不息。
整棵樹並非靜止,而是在無聲地呼吸,每一次律動都引得周天靈氣如潮汐般起伏。
“到了,這裡就是青丘妖境的入口。”白玥在這棵神奇的大樹前百丈處站定。
“這已經不僅僅是靈根了吧?”鍾一銘語氣中充滿了感慨。
“天地靈根,自打天地誕生,它就已經存在。”白玥語氣裡的感慨也不少。
“那我們要怎麼進去,別跟我說是要跟這棵樹動手才行。”
鍾一銘仔細看了看,好像沒有甚麼類似入口的位置。
假如真要跟這棵樹動手,鍾一銘就要好好考慮下值不值得。
這棵靈根給他的感覺,危險係數直接爆炸。
他只要敢動手,絕對會引起難以控制的後果。
“別說你無法撼動這棵樹。”
“就說你假如要是敢動這棵樹,眨眼間青丘秘境內,就能衝出來數位天狐跟你拼命。”
白玥呵呵一笑,伸出了潔白無瑕的藕臂。
隨後,一滴殷紅的血液,從她手心中飛出。
“九尾狐的血液,就是開啟秘境的鑰匙。”
“只不過這條路不太好走,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根本走不進青丘秘境。”
隨著白玥的話音落下,那天地靈根伸出枝丫,開始憑空編織一道大門。
“所以這青丘妖境,是出來容易,進去難唄?”鍾一銘問道。
“沒錯,若木之門從裡面推,就好像順著某個力道一樣,一推就開。”
“但從外面推,就是跟這個力道在作對,沒有足夠的力量根本推不動。”
白玥說完,那道門終於被編織完畢。
而後,她忽然就緊貼在了鍾一銘身上,火熱的軀體讓人心神不穩。
“你幹嘛?”鍾一銘下意識的繃緊了身子。
“甚麼幹嘛,帶著我進門啊!”白玥理所當然的翻了個白眼。
“不然你想幹嘛,想讓本姑娘陪你睡一覺再進去?”
“咳咳...”鍾一銘尷尬的撓了撓頭:“那倒大可不必。”
緊接著,鍾一銘也不等白玥再對自己使手段。
走到那大門前,奮起全力間,就開始推動了起來。
......
青丘的暮色,好像總帶著三分桃花釀的醇香。
白淺斜倚在狐狸洞前的鳳凰木下,看最後一縷金光為漫山桃林鍍上暖邊。
風過時,花瓣簌簌落在她未綰的青絲上,像天地為她戴上帝姬的冠冕。
不遠處,碧靈湖倒映著流雲。
白鳳九正赤足坐在青石邊,粉裙曳地,九條紅狐尾在身後舒展成霞光。
作為青丘這一代唯一一隻赤狐,她身上幾乎聚集了整個青丘的恩寵。
指尖引動的湖水,不小心濺到湖旁對弈的長老們之時。
那些長老竟然也只是笑笑,然後衝著這個輕吐舌頭的小狐狸和善的撫了撫長鬚。
雪團兒似的小狐狸崽子們見到這一幕,紛紛咿咿呀呀的朝著白鳳九追去。
卻又反過來被鳳九追著一群毛茸茸的狐崽躍上桃枝,驚起滿樹星子與笑聲。
嗡——
突然,就在這祥和無比的時刻,一道洪呂大鐘般的聲音傳來。
正處於半醉半醒間的白淺瞬間回神,驚訝的看著西南方向:“有人在推開若木之門!”
對弈的長老們也站起了身,同時看向了西南方向。
只有那些成群結隊的小狐狸崽子們,還無憂無慮的四處奔跑著。
白鳳九也來到了白淺身旁:“姑姑,這是流落在外面的那一支族人要回青丘了嗎?”
白淺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上一任萬妖之主已經死去,她的丈夫也被封印。”
“這一任的萬妖之主,應該沒有那個力量能推開若木之門才對。”
“是她父親被解開了封印,還是說她嫁了一個同樣有能耐的男人?”
白淺嘀嘀咕咕間,已經率先朝著若木之門飛去。
白鳳九這個喜愛熱鬧的丫頭自然也不會待在原地。
與她姑姑還有六位長老一起,飛向了若木之門。
這裡,除了守衛此地的兩位長老,已經提前有三位長老趕來。
“見過帝姬!”長老們見到白淺,紛紛恭敬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白淺揮了揮衣袖:“現在是甚麼情況?”
守門的一位長老開口道:“門已經開了大半,外面的人應該是要進來了。”
白淺點了點頭。
此事雖然新奇,但也不至於讓她亂了陣腳。
在青丘,能當長老的九尾狐,全都是超品實力,是真正的九尾天狐!
不算白鳳九這個未曾成長起來的九尾赤狐,這裡可有著十位超品的九尾天狐!
更別說在青丘深處,還有好幾位老祖宗在閉關呢。
實力就是她如此平靜的依仗。
咚!
終於,片刻後,隨著一道悶響。
鍾一銘帶著白玥,進入了青丘秘境之內。
入眼就是兩個熟人,鍾一銘在白玥說她姓白的時候,就猜到了甚麼。
現在看來,果然被他猜中。
這不大冪冪跟熱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