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任何修行之道,除了武僧外,被武夫近身都特別的危險。
何況還是鍾一銘這種,肉身蛻變到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月神看著深坑裡的星魂,不屑的神情都快溢了出來。
東皇太一則是看都懶得多看一眼,讓他多吃點虧也沒甚麼不好的。
年少成名終歸有一個通病——不把世人放在眼裡。
當年的東君也是如此,所以便被關進了玄冰獄之中。
鍾一銘聞言,也收起了拳勢,沒再多看星魂這個熊孩子。
轉身對著東皇太一拱了拱手:“東皇閣下莫要見怪,在下只是正當防衛而已。”
東皇太一也還了一禮:“無礙,鍾官人裡面請!”
言罷,一行人便離開了走廊。
就剩下星魂一個人躺在坑裡,等著醫師過來救他。
有點溼溼的,是汗嗎?
是尿,就是說這種程度的戰鬥,怎麼可能讓我出汗?
不對,好像屎都出來了!
鍾一銘今日這一拳,徹底讓星魂戒驕戒躁。
......
東皇太一這傢伙也是個怪物,在他身上,鍾一銘感覺到了與向雨田差不多的氣息。
經過與鬼谷子的相遇,鍾一銘大概能把這個境界,定義為‘半步虛境’。
畢竟鬼谷子那個境界的真實稱謂,鍾一銘並不瞭解。
只能按照他本人的理解,結合鬼谷子的組織名,給他老人家定義為‘虛境’了。
而比鬼谷子差一籌的,自然就是半步虛境。
“聽說鍾官人上過蜃樓,見過東君?”幾人坐下後,東皇太一率先開了口。
“沒錯,她要跟我做交易,但我拒絕了。”鍾一銘也沒甚麼好隱瞞的,直接全部告知。
反正也確實如此,他並不準備救誰,甚至都已經要離開大秦了。
東皇太一帶了個面具,也看不出他具體表情。
只是聞聽鍾一銘此言之後,他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禮匣。
說道:“陰陽家雖然對武功涉獵不多,但對‘神’的修行還是稍有感悟。”
“相信這一篇秘籍,或許可以幫助鍾官人,完成神與體合。”
鍾一銘沒有直接開啟禮匣,而是疑惑道:“東皇閣下為何要送我如此重禮?”
靠,已經有那麼多人送寶貝給自己了,怎麼還有人送啊?
難道又是監正認識的老熟人?
鍾一銘心裡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東皇太一當即開口道:“受人所託,也算是一次交易。”
鍾一銘想了想,直接問道:“是監正?”
東皇太一點了點頭。
行吧,鍾一銘沒有再深究下去,更沒有問東皇太一跟監正有甚麼交易。
而是開啟了禮匣,裡面一篇名為《陰陽賦》的秘籍靜靜的躺著,上有流光滑過。
不知道為甚麼,鍾一銘忽然想到了《天地交徵陰陽大悲賦》這個魔教武功秘籍。
可仔細看去,這就是陰陽家煉神的秘籍,並不是甚麼武功秘籍,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鍾一銘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禮:“多謝東皇閣下慷慨。”
東皇太一擺了擺手:“不必客套,我與監正的交易還算是賺了。”
鍾一銘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沒有再說這件事。
而是說起了自己想見東皇太一的目的。
“在下託大小兩位司命引薦,實是有事想請東皇閣下解惑,不知是否唐突?”
東皇太一沉聲道:“鍾官人儘管問便是,能回答的,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蒼龍七宿,究竟藏著甚麼樣的秘密?”鍾一銘問道。
“傳說誰掌握蒼龍七宿,就能擁有掌控天下的力量,是真是假?”
能掌控天下的力量是甚麼東西,鍾一銘的好奇心直接爆表。
似是早猜到鍾一銘會問這個問題,東皇太一惆悵的長嘆了一口氣。
說道:“這個秘密,我陰陽家傳承了數千載,依舊沒有辦法解開它。”
“要說好奇,在下也是好奇的緊。”
“只可惜,在下也是走在破解這個秘密道路上的人之一罷了。”
鍾一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東皇閣下是否覺得,蒼龍七宿與現如今這個天下,合適契合?”
東皇太一:“鍾官人的意思是,如今這個天下,正對應了蒼龍七宿?”
鍾一銘點了點頭,目光灼灼。
東皇太一不確定的站起身:“在下也有這個感覺,但卻找不到這一絲靈光。”
“千頭萬緒扯成了一個紛亂的麻團,但是卻連線頭都捋不到。”
行吧,看來蒼龍七宿這個秘密,還是解答不了。
鍾一銘深感遺憾,內心卻有些不以為意。
解開一個秘密就能奪得整個天下的話,那還要軍隊幹嘛?
除非這個秘密一解開,就能得到一百萬黃金火騎兵,那才有點看頭。
畢竟在這個世界,就算是鬼兵,碰到軍陣也是硬生生攪碎的貨色。
......
鍾一銘本來準備自己騎馬,一路往東南而下。
但現在有了本秘籍要看,他還是搞了輛馬車,請了個馬伕。
他的想法很好,準備在進十萬大山之前,做到所謂的神與體合。
至於小三合(佛、道、魔)三家武功合一的事情,也可以同步進行。
進那等危險之地,自然是本事越高越高,這才能保證自身安全。
但他的想法是好的,事情做起來就有點脫離掌控。
因為他體內的佛道之力已然融合,需要從舍利之中吸取精元,增強魔力。
本來這沒甚麼,只是正常操作,可是在研習陰陽賦的時候,吸舍利精元就出了大事。
道心種魔大法的運轉下,邪帝舍利的能量不斷地湧入身體。
陰陽賦的煉神之法,鍾一銘也未曾落下。
一來二去,這三種東西,居然產生了共鳴!
等到鍾一銘反應過來,準備停手的時候,他的身體表面居然開始浮現出道道魔紋。
體內的血液與筋骨好似也察覺到了甚麼,開始自行運轉。
我尼瑪~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出來搗亂?
鍾一銘牙齒都差點咬碎了去。
卻又做不了太多,只能抱元守一,死死守住靈臺清明。
因為他感覺到,有股可怕的魔性在衝擊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