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一旁護住藏經閣的掃地僧,又看了看這位大師。
鍾一銘嘀咕道:“又是個超品,一個個還都這麼強。”
好在大明王朝的武林中人,下意識忽略了少林寺的排名。
否則就朱無視這個傢伙,哪有資格稱第一?
“大師言重了,在下不過跟神侯開個玩笑罷了。”
鍾一銘隨手把軒轅劍收了起來,然後溫潤的笑了笑。
一旁人:“...”
這特麼叫開玩笑?
看了看朱無視那披頭散髮的樣子,眾人憋得稍微有點難受。
倒是曹正淳笑的很是高興:“哈哈哈,我就說嘛,鍾官人是多麼得體的一位大家。”
“您瞧瞧這,侯爺不是一點傷勢都沒有?”
眾人:“...”
眾人再次無語,快得了吧,不是少林高僧出現,朱無視會一點傷都沒有?
這會兒大家算是看明白了,嘴上說著是一起抓鍾一銘,讓他把郡主放了。
實際上,這合著是在暗戳戳的一起對付神侯呢吖!
好在老和尚的養氣功夫很是不錯。
只是唱了個佛號,慈眉善目:“阿彌陀佛,多謝施主給貧僧這個薄面。”
“不過這裡實在有些雜亂,不如我們幾人換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鍾一銘拱了拱手。
朱無視跟曹正淳自然也不敢多說甚麼。
隨後,鍾一銘、朱無視、曹正淳三人,就被這位大師帶到了上寺之上。
少林的上寺之上,是一個比較小的院子,立於峰頂。
前後左右共有八間禪房,中間一個天井,種了一棵菩提樹。
菩提樹下五個和尚圍坐一圈,正在唸經唱佛。
嘖,居然不止四個超品,這少林寺也太誇張了。
鍾一銘心神微微一凜,難怪他少林能是天下佛教的聖地。
就這超品的數量,就已經讓人側目,更別說這些和尚竟然一個比一個強。
最強的那個,氣息居然比當初見到的向雨田還要古怪。
他明明站在那裡,你卻感應不到,只能憑藉肉眼去看見他。
正欲上前行禮。
卻發現整個世界發生了變化。
天地間彷彿就剩下鍾一銘與這位大師。
又來?
這甚麼能力?
鍾一銘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向雨田會這一招,這位大師居然也會這一招。
大家不都是超品嘛,為何就你們倆特殊一點?
“阿彌陀佛,鍾施主,老衲有禮了!”
“本無意將施主拉進掌中佛國,但有些事情還是在這裡說的好。”
鍾一銘還在驚訝這是甚麼能力的時候,大師率先出了聲,讓鍾一銘回了神。
鍾一銘卻追著好奇道:“掌中佛國,芥子須彌,這究竟是甚麼力量?”
“為何大家都是超品高手,在下只在大師以及一位故人身上見過這種能力?”
大師慈眉善目的笑著:“小把戲而已。”
“虛竹那小沙彌不肯回少林,所以很多東西他也不得而知。”
“施主這個半道出家的超品高手,自然更加難以瞭解此間隱秘。”
鍾一銘心神一動,這是要告知自己,這等隱秘之事,虛竹都不曾告知,他就更別想了嗎?
也對,人虛竹好歹也是少林出去的,根在這呢。
自己一個外人,人家會說才有鬼。
鍾一銘拱了拱手:“那倒是在下唐突了,只是不知大師有何事指教?”
大師依舊一臉慈眉善目:“施主見過大奉監正,他身體可好?”
居然是問監正?
鍾一銘的眼神瞬間深邃了許多,旁人不瞭解監正,鍾一銘可是跟他後面學過練氣的。
那老傢伙看著不著調,整天就知道喝酒睡覺。
不想露臉了就躲起來,誰也找不到。
但他,是真的真的強的不像話!
鍾一銘跟他相處的時候,靈覺上總是心驚肉跳個不停。
無愧於大奉守護神的說法!
“監正身體還不錯,就是整日愛喝上兩杯,多睡幾個時辰。”
弄不懂這個老和尚為甚麼問監正,鍾一銘決定還是實話實說,但又不說全。
“愛喝兩杯是好事,說明他老人家身體還挺硬朗。”大師說道。
“聽大師這個意思,您好像跟監正很熟悉?”鍾一銘略顯詫異的問道。
倒是他這個問題,讓大師側目不已。
做了個啼笑皆非的表情:“哈哈,不然你以為我少林為何會讓你進藏經閣?”
“那向雨田也只是敢傳你道心種魔大法,而不是直接將你化作魔種?”
?_? ?
合著是監正的面子啊!
還以為真是虛竹的面子呢。
也對,少林這麼多超品,一個離了少林的超品而已,哪有那麼大面子。
失策失策,監正啊監正,你還真是我的好‘師兄’呢~
鍾一銘心生驚喜,當日選擇跟監正後面學練氣是對的!
突然,又見大師收斂了笑意,甩出了兩張泛著金光的經文。
道:“施主博聞強記,快快將這兩張經文記下,然後明日就下山去吧!”
鍾一銘定睛一看,洗髓經、易筋經?!
沒有任何猶豫,鍾一銘趕緊開始背誦這兩頁經文。
直至倒背如流後,才長吐一口氣:“多謝大師!”
大師微微頷首,正準備撤了這掌中佛國。
鍾一銘卻忍不住問了個奇怪的問題:“大師,今日佛教有我佛否?”
大師微微一頓,深深的看了鍾一銘一眼。
雙手合十:“自然是有的。”
轟——
鍾一銘雙目劇顫,世上居然有佛?
......
鍾一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少林,滿腦子都是佛在哪兒,他想去見見他的念頭。
可那些個大和尚,嘴巴一個比一個嚴實,愣是一個字兒都問不出來。
沒轍,鍾一銘只好暫時放棄,直奔西北方而去,準備上離陽!
但馬車卻在大明邊境停了下來。
不遠處,一位關寧鐵騎靜默而立,身下戰馬肩高八尺,覆著烏晶鱗甲。
騎兵面甲下目光如凝血,周身煞氣凝成黑霧,手中重戟纏繞著恐怖的血氣。
嗤——
馬兒忽然打了個響鼻,熾熱的煙氣竟噴出丈遠。
咚咚咚——
緊接著,比戰鼓還要響的馬蹄聲,整齊劃一的從其身後傳來。
鍾一銘放眼望去,起碼有五千滿甲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