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面的轟隆作響,魚幼薇終於是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小腦瓜。
馬車旁,柳眠棠與軒轅青鋒也在。
魚幼薇很快看清了場中情況。
驚訝明明說好了不動手,為何還是動手了?
花魁娘子心中著急,嘴上快語道:“你們快勸勸官人,他這身子實在不宜大動干戈。”
柳眠棠與軒轅青鋒都是有武功在身的。
紛紛搖了搖頭,柳眠棠道:“不行,這個時候不能讓阿銘分心。”
“對面那位雖說境界差了阿銘不止一籌,但戰力很是古怪。”
軒轅青鋒是個知情人:“劍九黃,是一位曾跟王仙芝交過手的頂級劍客。”
“雖說官人現在壓制了他,但不清楚這人的後手之前,我們還是保持安靜為妙。”
魚幼薇聞言,這才安靜了下來。
正當這三位小娘子輕聲交流的時候,官道兩旁忽然有兩道身影疾掠而出。
一人持刀,一人持槍,臉上皆戴有面罩。
“小心!”花魁娘子終究是沒忍住,高聲提醒了一聲。
鍾一銘眼眸頓時微微一眯。
北涼的死士?
他手中軒轅劍不曾歸位,只能雙掌運力。
降龍十八掌!
“見龍在田!”
昂——
隨著刺破耳膜的龍吟聲響起,喬峰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降龍十八掌再次出世。
那突然而至的兩位死士,瞬間被一掌轟成了碎肉。
血霧炸的滿天都是。
罄!
下一秒,軒轅劍歸位。
鍾一銘抬頭望去,劍九黃已經帶著徐鳳年消失在了官道上。
鍾一銘沒有去追,而是立於原地默默思量。
書中,徐鳳年的死士乙和丁,死在了徐鳳年遊歷天下的途中。
具體死因不明。
難道就是眼下這兩位?
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成了書中不曾講出的故事之中的人?
他不覺得這是巧合,只覺得其中有點不對勁。
隨後,鍾一銘好似感覺到了甚麼,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
不知名小鄉村的村尾,有一條小河。
小河旁,有一中年男人正以石頭落子。
“有趣有趣,徐家兩大死士已死,再有死局,徐鳳年將九死一生。”
“嗯,掐算掐算,下一次這傢伙再遇死局是甚麼時候?”
“哦?居然就在一年之後嗎?其中竟還有他的謀劃...”
就在這個時候,鍾一銘忽然現身。
離這個中年人不過三五米,傳出一陣輕笑:“呵呵,你是何人,竟敢算計於我?”
中年人頭也不抬:“我窺見天機一線,命運如那破碎重組的星辰軌跡。”
“你道是定數,我言不過其中一道變幻的微光罷了。”
話落,中年人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微微拱手,行了一禮:“能在此得見鍾官人實乃幸事,不過某還有要事在身,下次有緣再見!”
甚麼跟甚麼啊?
說了一句完全聽不懂的珠璣之言,就扭頭想要開溜?
鍾一銘拔出軒轅劍,攔住了這個人的去路:“你是誰?”
中年人腳步一頓:“太初殿,掌地官,字十一。”
“至於姓名就不便透露了,畢竟我在掌地官中也只是個小人物。”
“不像黃龍士,又不像泥菩薩,更別說天機子了...”
語落,中年人又超前走了一步。
好像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憑空消失不見。
鍾一銘呆愣原地,不可置信的消化著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切。
這個中年人居然是那個天下最神秘的組織,太初殿的?
可掌地官是甚麼東西?
黃龍士他知道,黃三甲嘛,號稱三寸之舌能殺百萬軍。
沒曾想,這傢伙居然也是太初殿的人!
泥菩薩就更不用說了。
‘九霄龍吟驚天變,一遇風雲便化龍’的箴言幾乎天下皆知。
可天機子是哪位?
聽這中年人的意思,天機子還要在黃龍士與泥菩薩之上?
“太初殿...”
鍾一銘呢喃自語,心中對這個神秘組織的好奇心,再次攀升到了頂峰。
......
“哇——”
重新回到原地之後,鍾一銘先是把憋了半天的血給吐了出來。
柳眠棠見狀,趕緊上前攙住了鍾一銘。
魚幼薇則是拿著帕子,熟練的幫鍾一銘擦著嘴角。
同時嘴上嘀嘀咕咕的埋怨道:“都說了別亂動手,你看你,臉色都白了。”
軒轅青鋒也關心了一句:“官人,我剛抓了只野雞,烤給您吃吧。”
鍾一銘笑著擺擺手:“沒事兒,剛剛那幾個人對我不成威脅,所以這點傷並無大礙。”
就眼下的鐘一銘,身子雖然出了問題,但戰力是真的強悍無比。
尤其是還有軒轅劍傍身,就更加無敵了。
思想有問題的劍九黃就算拿命跟鍾一銘打,也最多不過讓鍾一銘覺得棘手而已。
威脅,遠遠算不上!
除非遇見頂尖一品或者超品,或者碰上滿甲軍隊,他才會有壓力。
一邊笑著,鍾一銘一邊靠著馬車坐了下來。
隨後忽然指著不遠處的南宮僕射問道:“她怎麼回事?這麼好的機會為何不跑?”
受了傷的南宮僕射,收回了繡冬與春雷兩刀,正在不遠處調息打坐。
柳眠棠與軒轅青鋒相視一眼,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知。”
魚幼薇專心替鍾一銘擦著嘴角,沒有扭頭看哪怕一眼的興趣。
鍾一銘則多看了兩眼,然後就興致缺缺的沒再去看她。
專心致志的等待著軒轅青鋒給自己弄吃的。
......
安平紀六二年的第一場初雪,飄飄搖搖的落在了大宋京華。
趙盼兒身著一身紅色蜀錦,巴掌大的臉蛋兒竟襯得這片天空更美了些。
姑娘倚在窗前,認真看著鍾一銘的來信。
信中大多都是各個地方的風土人情,姑娘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重要的事情也有幾件,第一件事是魚幼薇要回大宋了。
那日情急之下她探出車簾喊了一聲,保不齊徐鳳年就看見了她的臉。
憑徐鳳年那張過目不忘的大腦,魚幼薇再去離陽很危險,回來再等機會便是。
又因為魚幼薇一點武功沒有,所以只能安排柳眠棠帶她回來。
乘水路直下,再過一兩日應該就能回到大宋了。
第二件事,是鍾一銘告知趙盼兒自己即將抵達的位置。
洛玉衡這邊即將動身去找鍾一銘,總要知道個大概位置才方便尋人不是?
第三件事,則讓趙姑娘心頭微微一跳。
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嘀咕道:“讓花芷留意一下太初殿的訊息麼,是誰被阿銘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