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梔體內的力量已經處於覺醒狀態。
所以鍾一銘可以等她這個禁制慢慢破除,看看之後的她是甚麼狀態。
或者,加把力,幫她破除這種禁制。
因此,慕南梔有活下來的必要。
當初甚麼洛玉衡之流的在一旁守著,那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真若是下了決定,鍾一銘拼了命都達成自己的目的。
左右最多殺個洛玉衡,然後跑路而已!
只不過當時有最優的選擇,那就理所當然選擇最優的選項了。
可是眼下這個宇文拓,他體內力量一絲覺醒的痕跡都沒有。
鍾一銘覺得自己可能沒有那個時間與耐心,等到他覺醒。
於是,鍾一銘心中就有了別的想法。
並在瞬間的遲疑之後,立馬有了決定。
一隻肉掌就這麼輕輕推出,隨化作爪形,猛然一吸!
宇文拓生命的流逝,讓整座山脈都開始哀鳴。
大地震顫,山岩崩落,天空被撕裂成暗紅的血幕。
鍾一銘毫無波瀾的看著這一幕,呢喃道:“誰也不能阻止我找到...”
“回家的辦法!”
不就是神嗎,殺給你看就是!
想到這,鍾一銘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三分!
就在群峰搖曳、天地將傾之際,一道金光自山脊裂痕中沖天而起。
上古神兵軒轅劍破土而出,劍身流淌著日月星辰的光華。
以其亙古的神力,鎮住了瀕死的宇文拓。
“難怪他會往這裡跑,看來是有人授意說軒轅劍就在此處!”
鍾一銘看著突然現身的軒轅劍,難得皺起了眉。
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劍,這股力量真不是做不得任何虛假。
鍾一銘隨後平下了眉頭,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彷彿吐出了甚麼鬱結。
他笑了笑:“呵呵,本來還擔心宇文拓死了,這把劍不會再出世呢!”
隨著鍾一銘的輕笑。
天地間,他的身影彷彿陡然拔高了百丈。
——兒子,飯做好了,出來吃飯了。
——加班歸加班,飯還是要好好吃的。
——你這釣魚技術不錯啊,過年陪老爸甩幾桿。
——家裡攢了不少錢,等你不忙了就相親吧,找個同樣體制內的。
——老大不小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鍾一銘哈哈大笑:“哈哈哈!就憑一把劍,還想擋住我?”
“今天就算是漫天神魔親至,也沒有人能夠攔住我!”
“呀喝!!!”
他全身氣機爆發,一雙肉掌猛然轟向那軒轅劍。
頓時!
大地狂震!
山峰搖墜!
不遠處,柳眠棠與軒轅青鋒運起護罩,護著魚幼薇遠遠退去。
魚幼薇驚悚的看著這一幕,輕吐幽蘭之氣道:“這,官人他這是怎麼了?”
按照她記憶中的那個鍾一銘,是絕對不會對一個小孩子出手的。
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如此大動干戈,整片天地都好似要被他撕裂!
軒轅青鋒臉色凝重的搖搖頭:“官人不像是走火入魔,所以我也不知道這是甚麼情況。”
當年,軒轅青鋒對鍾一銘拔劍,是奔著奪他性命的想法而去的,結果這都沒有丟了性命。
所以軒轅青鋒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有點難以理解。
柳眠棠的表情也沒有好到哪兒去,隨後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父親說過的一句話。
——大善似無情,小善似大惡!
難道說,鍾一銘只是看起來善良溫厚,實際上卻是一個極度無情的人嗎?
不會的不會的,肯定是有甚麼原因,才會導致阿銘這麼做的。
搖了搖頭,柳眠棠把心裡的‘壞想法’驅逐了出去。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鍾一銘已經將軒轅劍轟開。
隨後,北冥神功被他運轉到了最大功率!
嗡——
宇文拓體內那承載神秘力量的血脈,直接被鍾一銘抽了出來。
凝聚成了一粒暗紅色的血球,在鍾一銘的手心嗡嗡顫抖。
宇文拓頓時氣若游絲,進氣兒少,出氣兒多,大半個身子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鍾一銘見狀,看都不看一眼,包括那把天下第一名劍軒轅劍。
只是看著手裡這粒血球,目光熾熱無比。
不知這神明的血脈之中,是否藏有讓我回家的辦法?!
帶著這個念頭,鍾一銘絲毫不曾猶豫,直接將這粒血球盡數吸收。
若是把這粒血球當做一粒種子。
那鍾一銘的身軀,就是最完美的土壤。
這粒種子才剛播種而下,就紮下了根開始茁壯成長!
咚——咚——咚——
鍾一銘的心跳如擂鼓般響起,一道不屬於他的力量,在他體內迅速壯大。
他不以為然,只是全神貫注的觀察著這道血脈,想從這血脈之中得到甚麼‘傳承’。
然而,一道威嚴的中年人臉龐忽然閃過之後。
鍾一銘頓時如遭雷擊,差點就昏了過去。
可他硬挺住了,牙齒都被他咬出了血。
“黃帝嗎?”鍾一銘心中對這個中年人有了一絲猜測。
可他並沒有畏懼,只是擦了擦從鼻子處又流出的鮮血,繼續在這血脈深處挖掘著。
隨著黃帝的全貌越發清晰,鍾一銘就越發覺得自己的腦袋越沉。
終於,他還是暫時放棄了一次性摸清這其中緣由。
暫且從這種狀態內退了出來,扶著地面緩著神。
再心急窺見全貌,也起碼留著自己一條小命吧。
......
“阿銘,你不要緊吧?”
雖然被鍾一銘剛剛的狀態嚇得不輕,可柳眠棠還是第一時間飛身過來,扶住了鍾一銘。
“我沒事,只是有點脫力而已。”鍾一銘搖了搖頭。
然後拍了拍姑娘的小手:“不必擔心我。”
柳眠棠聞言,頓時乖乖的點了點頭。
一旁,魚幼薇也湊了過來:“你...你真不要緊?”
看著花魁娘子的緊張神情,鍾一銘頓時一樂:“幹嘛,你非要覺得我要緊不成?”
魚幼薇攥著的手指微微一鬆:“哼,我才懶得關心你要不要緊呢。”
隨後美目掃向了一旁的宇文拓:“他...這是死了嗎?”
鍾一銘搖搖頭:“沒死,還有一口氣,不過應該也活不了。”
魚幼薇沉默了下來,不知道該再說甚麼。
軒轅青鋒則看著懸空的軒轅劍問道:“這把劍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