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位看起來像小老頭的趙守,此刻看起來意氣風發了許多。
渾身清氣籠罩,眼睛明亮有光,胸中浩然氣更是翻湧不定。
“謝,鍾官人!”
趙守躬身至半腰,鄭重的行了一禮。
表示自己差點好心辦了壞事了的鐘一銘,頓時有點手足無措。
可他又不好意思說甚麼,只能尷尬的受了這一禮。
隨後就被熱情的留在書院內。
跟趙守以及後來的幾位教習一起,研習文學直至天黑。
而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一把上古制式的刻刀。
正如同心臟跳動一般!
發出‘嗡——嗡——嗡——’的輕響!
......
若是說昨日來影梅小閣,幾位姑娘只是抱著來玩玩的心思。
今日來影梅小閣,幾位姑娘就有種帶著大腿‘找場子’的感覺。
魚幼薇她們四個還真就不信了,昨日一時大意,輸在了文采上。
可今日有鍾一銘在,這些打茶圍的小嘍囉,誰能跟他比文采?
“你們四個收斂點行不行,有必要這麼誇張?”
進了影梅小閣後,鍾一銘終於忍不住吐槽出了口。
哪有人走個路,用鼻孔看人的?
這也太囂張了點吧?
“哈哈哈!”
‘帶頭大哥’魚幼薇聞言,囂張的說道:“今天就是來找場子的,不囂張點還怎麼叫找場子?”
鍾一銘:“......”
當初那位豐腴美豔、氣質憂傷的花魁小娘子,怎麼才經歷一年之變,就成了這副德行?
究竟是誰把她帶歪了?
鍾一銘暗戳戳的用懷疑的眼神掃視著柳眠棠、李妙真、軒轅青鋒三女。
還是說,人戴上了面具,其實是卸下了面具。
是她這身男裝有問題?
鍾某人細細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想著能否把當初那位花魁娘子給扭正回來。
即便她現在的性格也挺好、挺活潑的。
...
因為幾位小娘子的急迫,所以鍾一銘來到影梅小閣的時間還尚早。
就連浮香花魁都還沒出現當席糾,只有幾位婢子在伺候著飲茶吃果。
別看這幾位只是婢子,但能在教坊司頭牌花魁的院子裡面混,那容貌姿色也絕對是上品。
一般來此打茶圍的顧客,若是沒能受到浮香的青睞。
或許就會從這群婢子之中,選擇挑一個閤眼緣的婢子,度過漫漫長夜。
但在鍾一銘眼裡,這些婢子就差了不止一籌了。
畢竟就他身邊這四個,隨便挑一個都美的讓人呼吸微窒。
終於,等到月上枝頭。
他今日的‘目標人物’浮香,終於步履輕搖的從裡屋走了出來。
浮香擁有?妖媚的瓜子臉?,臉頰弧線在下頜交匯,紅唇小巧但唇瓣豐盈,天生帶有勾人之態。
她的鼻子挺秀,睫毛如扇,眉毛修得又長又直,眼角還點綴著一抹緋紅。
其肌膚如雪般白皙細膩,在燭光下散發柔和光芒,面容精緻如畫,眉眼間透著靈動與嫵媚。
除了容貌外,她還兼具?大家閨秀的秀美文雅,?與?大膽時尚的穿著。
香肩半露,脖頸修長。
裹胸罩著粉色薄紗,溝壑若隱若現,展現出“天生的尤物”般的身段。
可即便如此美人當面,鍾一銘看著她的時候,卻也是眉頭緊皺。
魚幼薇只能察覺到浮香的不對勁,可鍾一銘是完完全全的能看出浮香的不對勁。
全身無靈,是個死人,但卻有魂住其中,讓人活了過來。
奪舍?
還是寄靈?
鍾一銘左右看了看,有種直接動手擒住她,仔細盤問一番的衝動。
可大庭廣眾下,他又擔心自己落個甚麼奇怪的名聲。
畢竟這裡是教坊司,在這裡動手的,基本都是爭風吃醋的人。
在大宋的時候,鍾一銘都沒幹過這種風流事兒,風評就已經莫名被害。
這回若是做下了這事兒,那不成了實錘?
他可不想回到大宋的時候,家裡的吟風頌月的請帖全成了邀請他逛窯子的請帖。
而在他不遠處,浮香在照例環視所有人的時候。
立馬就發現了魚幼薇一行人。
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對著幾人輕輕一笑後,就把眼神掠了過去。
可就在她的視線掃過鍾一銘的時候,她忽然整個人都僵住了。
雖然她只是四品,但畢竟是九尾狐的分魂,瞬間就察覺到了鍾一銘的不對勁。
這,居然是一位超凡級別的讀書人?!
那引而不發的浩然正氣,光是細細感應,都好似如芒在背。
於是。
接下來的打茶圍,浮香就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有心想要逃跑。
可她自知,被一個超凡階的讀書人盯著,跑是根本跑不掉的。
只能硬著頭皮出題,想看看這位超凡階的讀書人,究竟想幹甚麼。
不過打茶圍,浮香只是個出題的,她並不能控制遊戲的走向。
尤其是玩對對子這個遊戲。
這不,有所準備的魚花魁立馬就來勁了。
終於輪到她的時候,立馬就站起身道:“諸位,這一輪就由我來起個頭吧!”
眾人沒有發表意見,心不在焉的浮香不以為意的假笑道:“公子請!”
魚幼薇當即有種陰謀得逞的味道,下意識的給了鍾一銘一個眼神。
隨後開口道:“雪映梅花梅映雪!”
這個對子,還是鍾一銘在大宋的時候作的。
當時時值新年,大家圍爐作樂,鍾一看見雪中梅花,應景提出的上聯。
魚幼薇就不信了,有誰能對得上?
她倒要看看那甚麼浮香,還敢不敢小看她魚花魁了!
哼!
“這對聯,竟是迴文?”席上有人呢喃了一聲。
“迴文與自然意象結合,雪梅相映成趣,妙啊!”有識貨的附和了一句。
“嘖,這下聯有點難啊...”但更多人的心思,還是被這句話給概括。
於是,魚幼薇藉著鍾一銘曾經做出的對聯,成了這場茶圍的最大贏家。
帷帳後的浮香,則看著魚幼薇默默思索。
顯然,她看出來這個女扮男裝的女子,跟那個超凡階的讀書人,關係匪淺!
於是,浮香借了個理由暫時退回裡屋後。
又讓自己的婢子,把魚幼薇請了進去。
魚幼薇本來看著浮香一聲不吭的溜回去,正沾沾自喜,贏了一籌。
結果等浮香的婢子邀請她進裡屋的時候,她就懵了。
不是,我只是來找場子而已,又不是來泡妹子的!
可聽著耳邊的傳音,她又只能頂著大家豔羨的目光。
硬著頭皮走進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