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大奉京城,有兩處繞不過去的。
一個是監正,一個打更人。
所以,鍾一銘也不想等他們查來查去了,自己便直接暴露在了他們眼皮子底下。
畢竟這些人跟許平峰他們不同。
許平峰那些傢伙有壞心思,想要搞死自己是真的沒話說。
畢竟他連造反的念頭都有了,哪兒還會顧得上別的?
可大奉這些人要是敢對自己動手,難道是把大宋王朝當死的不成?
鍾一銘在哪兒出事都可以推諉,但絕對不能在大奉的京城出事!
因此,到了這大奉京城,鍾一銘反倒是放鬆了許多。
不過有人比他更輕鬆。
那李妙真,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好像是準備把大奉京城‘安利’給幾位姑娘。
跟柳眠棠一拍即合下,帶著軒轅青鋒還有魚幼薇一起,就在這大奉京城愉快的遊玩了起來。
鍾一銘這個‘孤家寡人’,只好自己一個人出門溜達咯。
......
鍾一銘有一個奇怪的愛好,看一個城池是否興盛,定要去那街邊小攤坐坐。
“老闆,兩碗羊肉面!”
因此,鍾一銘挑中了一家賣羊肉面的小攤,並點了兩碗羊肉面。
“好勒!”老倌兒吆喝了一聲,轉身去幫鍾一銘下面了。
鍾一銘挑了個不錯的位置,能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過客。
就是怪在,這桌子上已經有人坐下了。
他跟鍾一銘一樣,穿著一身青色的衣服。
不過鍾一銘的是讀書人的青衫,他穿的是一身宦官青袍。
“多謝鍾官人,這才剛見面就要你請我吃麵。”
這個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見鍾一銘坐在自己對面後,立馬溫和的道了聲謝。
“客氣了魏公,讓你特意在這裡等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鍾一銘則是暗戳戳的諷刺了一句。
真是,自己的小愛好都被這傢伙摸清了,還真是讓人莫名不爽啊。
魏淵當即哈哈一笑:“哈哈哈,鍾官人莫怪,今日我可沒有特意安排過。”
“只是心血來潮,想要看看能不能在這個地方,與鍾官人見上一面而已。”
魏淵話落,又有幾個腰挎長刀的捕快坐了下來。
鍾一銘立馬相信了魏淵說的話。
若知道魏淵這個‘惡神’在此,這些捕快絕對沒膽子坐下來吃麵。
“行吧,那我這碗麵請的,還算值了。”
既然這魏淵這麼懂分寸,鍾一銘便也收起了自己為數不多的刻薄。
魏淵聞言,頓時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麼互相打量著。
結果就是,等了小半天,都沒有等到羊肉面端上來。
扭頭一看,一旁後來的帶刀捕快們,居然先吃了起來。
鍾一銘頓時一樂:“呵呵,看來這帶刀的。”
“無論是武林中人、還是官面之人,都要金貴些?”
“連上個羊肉面,都要比旁人上的快一點、早一點?”
魏淵面無表情的朝旁邊看了一眼:“或許是擔心公廨之人有事要忙。”
“老倌兒特意先做的他們的麵食吧。”
鍾一銘嘴角微微上揚:“有理!”
氣氛莫名的詭譎了起來。
連羊肉面上了,兩個人都也僅是安安靜靜的吃著,不曾言語。
直到,那些捕快離開。
鍾一銘這才再次開口說道:“所以,這些公廨之人也是太忙,忙到忘了付錢?”
魏淵沉默不語,只是側目看著那些離去的捕快。
同時,鍾一銘也喝完了最後一口熱湯,並放了一大串銅板在桌上。
輕聲道:“魏公,你與那些公廨之人的羊肉面,我鍾某人都請了!”
“販夫走卒社稷之鏡也,就當我免費看了場真實的大戲好了!”
“哈哈哈哈!”
遂即,伴隨著一道爽朗的笑聲,鍾一銘負著手,離開了此地。
唰唰唰——
而就在他離開後,兩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了魏淵身邊。
正是南宮倩柔與楊硯。
兩人現身後,便等待著命令。
可魏淵只是依舊沉默著,一言不發。
因此,南宮倩柔與楊硯對視一眼後。
還是南宮倩柔開口喊了聲:“魏公...”
魏淵這才笑出了聲:“呵呵,難怪監正說鍾一銘這個人很有意思。”
“這初步接觸下來,倒也確實有意思的很。”
他的層次站的太高太高,為的是整個大奉謀算。
可是沒想到,就因為他站的太高了,有些最基本的東西,他都看不見。
這番前來,只是想認識認識鍾一銘而已。
不曾想,卻透過鍾一銘的視角,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販夫走卒社稷之鏡也...”魏淵嘴裡呢喃著這句話,越咀嚼越覺得有味道。
一旁的南宮倩柔與楊硯則老老實實的聽著,不敢打斷魏淵的思考。
良久,魏淵才隨意的說道:“這件事交給李玉春負責吧,他最適合做這種事了。”
南宮倩柔拱手應喏:“是,魏公,我這就去安排!”
魏淵點了點頭:“嗯,走吧。”
......
吃飽喝足,身子暖了之後,鍾一銘才來到了大奉的標誌性建築前。
要說打更人衙門是純黑色的凍水,司天監就是純白色的暖玉。
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你終於來了,快快快,跟我上樓,我師父在頂樓等你呢!”
褚采薇等了小半天,總算等到了鍾一銘。
於是也不等鍾一銘有所反應,牽著鍾一銘就往司天監頂樓走。
“你認識我?”鍾一銘則是有點詫異,但腳下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不認識!”褚采薇呆萌的搖了搖頭:“但師父給我看過你的虛影成像。”
“我只要知道是你本人就行了,哪兒還需要認識你啊?”
“有道理!”鍾一銘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
兩人上樓的速度很快,不稍一會兒就來到了頂層八角樓上。
白髮白鬚的糟老頭子監正,就站在邊緣,拈著酒杯彷彿俯瞰著整個天下。
“你有話要問我?”
監正才一開口,就滿滿的神棍味道。
鍾一銘心中腹誹,但在不確定這老頭真實身份的情況下。
他還是決定穩一手。
點點頭道:“我確實有一個問題,不知道您老能不能回答我?”
“問!”
“這個世界是否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