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所有的飛箭,正在劈砍的長槍、短刃...
正在肉搏的雙方,全都寂靜了下來。
面面相覷的,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身體,老老實實的站回了自己該站的位置上。
所有人駭然失聲。
李妙真也是愕然的看著這一幕,隨後猛然回頭,看著柳眠棠撒嬌擁入的那個身影。
那一席青衫,那看著依舊好似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時間竟看的有九分俊俏了起來。
“超凡階的讀書人!”
其餘人則面面相覷,最後硬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讓人口乾舌燥的聲音。
能有這麼強大、範圍這麼廣闊的言出法隨。
除了超凡階的讀書人,沒人有這個能力。
在這偌大的天下,超凡級的高手鳳毛麟角,為何在這個地方會突然出現一位?
能達到四品巔峰,就可以在一方之地成為有名的高手。
而至於更上一樓的三品超凡,幾乎已經是人間巔峰。
這等人物,沒理由會來管今日的閒事吧?
“阿銘~”
生死危機下,柳眠棠直接忘了在鍾一銘面前要保持的分寸,官人都不稱呼了。
摟著鍾一銘的細腰就不肯放開,小臉還蹭個不停。
“就知道胡鬧!”鍾一銘也感覺到了小娘子的害怕,也沒怪她甚麼。
只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隨後他看了一眼李妙真,以及不遠處的軍隊與義軍。
淡淡的開口道:“給在下一個面子,諸位今晚就此為止可否?”
今日上山的雖然都是軍中精銳,但好在人數不多。
鍾一銘覺得,自己賣個面子應該是可行的。
果不其然,隨著鍾一銘話音落下,不遠處的軍隊之中走出一位負責的主將。
拱手道:“多謝先生手下留情,我等告退!”
說罷,轉頭列陣,朝著山下而去。
還活著的義軍則是有傷的治傷,沒傷的收拾著戰場。
最後,在鍾一銘的提醒下,一行人也同樣下了山。
......
“飛燕女俠,你這麼看著我作甚?”
翌日晌午,鍾一銘正在庭院中翻書飲茶。
一旁的李妙真就跟沒見過他似的,左右看個不停,把鍾一銘看的渾身不自在。
“原來你就是大宋那位,一夜入道的鐘一銘?”
“沒想到啊沒想到,難怪柳娘子說你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呢!”
李妙真的話說的很是真切,且還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夾雜其中。
把鍾一銘搞得微微一愣:“所以呢?”
“你不去安撫你的部下,在這兒探究我的身份作甚?”
按理來說,李妙真雖然有點正義感爆表,但智商還在才對。
昨晚的異常,她沒有理由察覺不到。
可她為何不去檢視這異常,反而在這裡跟鍾一銘討論他的身份幹嘛?
磬——
李妙真心中驚悸,是那玉石小鏡有訊息傳遞。
但她又不能拿出來翻看訊息,只能先回答鍾一銘的問題。
道:“昨晚那精銳之軍來的蹊蹺,我肯定是查不出甚麼的。”
“所以想問問鍾官人您,對此有甚麼看法?”
問我?
鍾一銘手上行動微微一滯,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妙真。
尤其是看了眼她懷裡的夾袋位置。
因為接觸過龍傲一的那枚神奇白錦鯉玉佩。
所以,鍾一銘對這種能存放龍運的神奇之物,多少有了一絲異常感應。
而李妙真懷裡的這個寶貝。
應該是...
地書?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剛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其實也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不知道你能不能先回答我?”鍾一銘問道。
“鍾官人請說!”李妙真有些好奇,不知道鍾一銘要問自己甚麼問題。
“你懷裡那奇特寶貝,能不能給我看看?”
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時機,鍾一銘還是想看看這地書是怎麼回事。
李妙真:“!!!”
李妙真大驚,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夾袋位置。
卻又見鍾一銘只是淡淡的看著他,溫和的表情絲毫未變。
李妙真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可是比自己師父還厲害的讀書人。
他要是想要搶的話,自己根本阻攔不住。
於是,仔細思忖了片刻後。
她還是把東西拿了出來:“喏,沒想到你居然已經知道我有這東西了。”
“它就是面玉石小鏡,能存放東西,時不時顯化一些不明所以的字兒而已。”
雖然把玉石小鏡拿了出來,但李妙真還是長了個心眼,沒告訴鍾一銘這東西叫地書。
對此,鍾一銘只是無奈的從她手中接過地書。
然後仔細的看了看:“這就是地書碎片嗎?”
“沒想到即便都碎成了九塊,每一塊看起來都依舊如此精美。”
“...”李妙真頓覺尷尬,沒想到鍾一銘知道地書這一回事。
只能無奈的扯著嘴角:“原...原來這東西叫地書啊...”
“行了,別裝了。”鍾一銘則是無情的拆穿了她:“這不是某人特地送你的嘛!”
“哈哈哈...鍾官人知道的還真多啊...”李妙真感覺自己腳趾都擠在了一起。
恨不得把地面都摳出一個洞來。
鍾一銘也懶得繼續讓李妙真尷尬了。
只是專心的研究著地書碎片。
天地萬物都講究盛極而衰,九更是極中之極。
為何這地書碎裂,竟是碎成了九片?
“你們平日裡,有幾個人透過這地書聊天,你可知曉他們的身份?”
研究小半天,沒研究出甚麼名堂的鐘一銘,終於是好奇的問了個與地書無關的問題。
“一般有六個人聊天,我只知道一個人的身份,九號金蓮道長。”
地書鍾一銘都知道了,某人送她的訊息他也清楚。
因此這不是很緊要的訊息,李妙真也就無所謂的全說了。
“哦,那你幫我個忙!”鍾一銘把地書還給了李妙真,放在了她面前。
“甚麼忙?”李妙真不解的看著地書,又看了眼鍾一銘。
“幫我傳一句話!”鍾一銘道:“就寫‘一號,鍾一銘想見你,不知道你可否賞臉?’即可。”
鍾一銘想見一號?
李妙真頓時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從善如流的直接在地書上書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