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銘回京,來迎接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三個乖徒弟都來了,家裡的姑娘也來了,劉縣主跟柳家兩個娘子也來了。
龍傲一這個笑著很...可笑的姑娘,遠遠兒的就揮著自己的小手。
可官場上,卻居然一個人都沒有來。
看樣子,自己要好好休息一段時日了。
鍾一銘心有計較的樂呵了一下,並不覺得有甚麼。
他早有預料,自己這一趟會得罪很多人,回來後被罷官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能換來一個‘簡在帝心’,這幫不知所謂的人,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反正勞碌了這一年,也確實該休息休息了。
而且鍾一銘也突然靜極思動,想要真正的出門走走。
這個門,是大宋。
......
於是第二天早朝,鍾一銘坦然接受了自己‘被休息’的事實。
並在下朝後,被官家召進了文德殿。
“臣,鍾一銘,見過官家!”
“快快免禮,讓愛卿委屈了!”
“官家何出此言,這不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嗎?”
“哈哈哈,朕就知道你啊,是個頂聰明的人。”
“正好,你也前後忙碌了一年了,就趁著這些時日好好休息吧。”
“等到日後,朕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官職!”
“謝官家!”
呼——
從文德殿內出來,鍾一銘算是徹底輕鬆了下來。
然後,就是被蕭欽言請到府邸上喝了兩杯。
順便‘恰好’從他口中,得知了聖人為自己說話的事情。
並表示自己極其感動,日後聖人若有需要,必定任憑驅使。
再然後,就沒有甚麼有官職的人給鍾一銘遞過請柬了。
即便他們其實心裡都清楚,只要時間一久,鍾一銘便會重歸朝堂。
可此刻的大家,都是有默契的。
既然鍾一銘得到了甚麼,就要放棄些甚麼。
這幾年的官場空白,就會是鍾一銘失去的最重要的東西。
政治鬥爭,向來如此。
不過其他人的請柬,可就沒斷過。
就好比說劉縣主,鍾一銘才回來一天,她居然送了十二封請柬?!
差點鐘一銘都以為自己是岳飛,這小貓是受秦檜矇蔽的二貨皇帝趙玖了。
本來,鍾一銘也不想當岳飛...呸!是不想赴約的。
可又怕這小貓兒是真的有正事兒,所以第二天還是去了一趟。
......
祈和樓?
這地方有點偏啊,好像不是茶湯巷那種專門喝茶、吃果的地方。
這裡多是一些住人的地方。
為何劉禎會選擇這裡約自己?
鍾一銘疑惑的左右看了看,然後就看見二樓劉禎正開心的招著手。
“鍾官人!這裡這裡,快上來!”
嘖,鍾一銘看著劉禎臉上可愛的梨渦,頓覺一絲親近的感覺。
明明這一年之別還是挺長的,沒想到此刻卻好似沒存在過一般。
頓時收起了心裡的最後一絲無奈,笑著應道:“好好好,來了!”
祈和樓的人果然不怎麼多,甚至可以說門可羅雀。
整個二樓就劉禎一人,以及伺候她的三兩個僕從。
添茶的夥計都只有一位,還被劉禎嫌棄的給換成了自己人。
鍾一銘見狀,頓時一樂:“呵呵,既然這兒的茶水味道你不喜歡,為何特意挑這裡約我?”
劉禎可愛的大眼睛轉了轉,輕笑道:“沒辦法,別的酒樓太吵了。”
“而且這一年來京華傳的訊息,你怕是不喜歡聽。”
“你才剛回來,我就不擾你煩心了,所以就挑了這麼個地方。”
“傳的我不喜歡聽的訊息?”鍾一銘挑了挑眉梢,沒理解這是甚麼意思。
貓兒也沒有解釋的想法:“過幾天你應該就知道了,這兩天你還是讓自己耳根子清靜些吧。”
“行叭。”鍾一銘從善如流的聳了聳肩,他也不是自尋煩惱的人。
二樓忽然安靜了下來。
鍾一銘拿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時,忽然被劉禎亮晶晶的眼神緊盯著。
貓兒凝眸望著人的時候,那雙杏眼便彎成了新月,眼波流轉間彷彿盛滿了漫天星辰。
微翹的鼻尖襯著粉腮,嘴角輕揚時梨渦淺現,像春日蜜糖般甜入心扉。
尤其當她歪頭專注的時候,貓兒的天性更是達到了巔峰。
睫毛撲閃間,躍動著天真與狡黠。
讓人不禁屏息,唯恐驚擾這畫卷般的生動瞬間。
突然,又聽劉禎開口道:“那日見官人回城時,懷中抱有一隻異瞳白貓。”
“難道說官人這出去一年,竟有了養貓的愛好?”
異瞳白貓?
劉禎說的是魚幼薇那隻大肥貓嗎?
鍾一銘笑著點點頭:“哈哈,算是吧,畢竟貓兒可愛的緊,誰會不喜歡呢?”
嗯...這話說的沒問題啊?
怎麼感覺當著貓公說這話,卻哪兒怪怪的?
鍾一銘潛意識的把自己心中所想說出口後,就立馬有種將其收回的念頭。
可惜,已經晚了。
劉禎已經喜不自勝的站起了身:“果真?你覺得本縣主很可愛,你很喜歡?”
鍾一銘:“......”
果然還是說錯話了啊!
某人只能無奈裝死,彷彿自己剛剛沒說話。
好在貓兒今天聽到了鍾一銘的‘心裡話’,整個人都很高興。
因此,鍾一銘裝死她也不甚在意,臉上的笑容依舊。
甚至主動轉移了話題,指著外面突然出現的一隊人馬。
問道:“官人,你猜猜這些人是幹甚麼的?”
鍾一銘往樓下外面看了一眼,竟然是七宿司的人。
輕挑眉梢的答道:“抄家的?”
劉禎點了點頭:“沒錯,你再猜猜看,這是抄誰家的?”
鍾一銘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這我怎麼猜得到,我才回京華而已。”
“不過官家脾氣這麼好,怎麼會又讓人抄家了呢,這家人犯了甚麼事兒啊?”
劉禎意味深長的回道:“當然是因為,這家的頂樑柱,惹到鍾官人您了吖!”
“惹到了我?”鍾一銘一個戰略後仰:“你別危言聳聽啊,我何德何能?”
“這人惹到我就惹到我唄,至於落得一個抄家的下場?”
“誰知道呢~”劉禎甩了個可愛的鼻音。
然後還拱了拱瓊鼻:“反正這花家相公大人,就是因為彈劾你,才被流放的。”
花相公?
花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