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銘見過李家人後,本來都準備找個時間回京‘述職’了。
不曾想他前腳才離開李家,後腳李家居然就被滅了門!
那李家都沒有甚麼值得重視的人,他家的稚子也沒有甚麼‘熟悉’的名字。
若不是跟花屺正扯上了關係,鍾一銘甚至昨晚都不會走這一趟。
更不會動殺了他們的誰誰誰的念頭。
他在回江南之前其實就已經想好了,回江南這一趟,嚇嚇這些人就行,不用做太多。
可就是這麼無關緊要的李家,為何會在他上門後,突然被滅了滿門呢?
是針對他,還是在針對誰?
“呵呵,想不通哦想不通~”
“不過這樣一來,怕是要有很多人睡不著咯~”
書房內,鍾一銘怎麼也想不通這一遭究竟是誰動的手。
但他也沒再多想下去,轉身繼續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糾結這種小事情完全沒必要,破案的事兒也輪不到他來做。
因為他已經跟官家來往過信籖,定下了日子回京‘述職’,任何意外都不能阻礙他的腳步。
然而鍾一銘是這麼想的。
但事情的發生,總是不那麼如意。
因為就在第三天,上門查李家案子的捕快們,竟然全部被殺,一個不留!
這讓江南知州震怒,主動來到了鍾一銘的住所,請一個指示。
江南知州能接替蕭欽言,智商絕對是高的。
他很清楚,鍾一銘要是想殺那李家人。
在官家此時還默許的情況下,一令之下李家就能人頭落地。
完全沒有必要,親自動手去殺那李家人。
而且經過捕快初步查探,殺李家人的人是武夫,鍾一銘二品讀書人的身份天下皆知。
尤為重要的一點是,鍾一銘就算僱傭會武功的人殺了李家滿門。
他也沒必要,在後續殺了捕快才對!
於是,在得了鍾一銘的指示後,江南知州當晚就從上面調來了刑偵的高手。
比皇城司之名聲還要更爛三分的,七宿司高手!
......
“七宿司鄭虎!”
“七宿司李猴!”
“見過鍾大人!”
鍾一銘屬實沒想到,自己都要走了,臨走前還要被人找上門問個話。
“不必多禮,你們有甚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不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吧,但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們。”
皇城司的職責很多,但最主要的還是諜報工作。
之所以弄得口碑低下,就是因為他們掌握了太多秘密,遭人害怕。
而且詢問秘密的手段,不是那麼的...溫和,口碑不知不覺就差了。
七宿司的職責就簡單多了,純粹的就是一把鋒利的刀。
殺人、抄家、滅族之類的活兒,幾乎全都是由他們來做。
久而久之,就變得人憎鬼惡。
若非當今官家慈厚,估計這皇城司跟七宿司的名聲還要更差百倍。
這些年來,這倆的名聲總算是恢復了不少。
七宿司的職責,也變成了專攻奇案詭案,皇城司倒是依舊,畢竟諜報工作實在不可丟失。
“謝大人體諒!”雖說在京華早聽說鍾一銘很好相與。
但鍾一銘在西州跟蜀州落下的屠刀,真當只是嚇住了那些鹽商?
隨後。
鄭虎與李猴二人,跟鍾一銘這裡瞭解了大概一炷香時間的訊息。
然後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心情變好的緣故也不是其他,只是因為他倆已經確定,這事兒真的跟鍾一銘沒關係。
來之前他們還惴惴不安呢,生怕跟鍾一銘沾上關係,這事兒不好處理。
一個不小心惹火了這位,他倆還擔心自己腦袋搬家呢。
而在他倆走後,趙姑娘疑惑的走進了書房。
不解的開口問道:“這兩個人,是為了李家之事而來嗎?”
鍾一銘聳了聳肩:“是啊,那李家之人死的實在蹊蹺,尤其是後面還死了不少捕快。”
“也難怪這新任知州,會特意從京華七宿司調人過來徹查此案。”
趙盼兒眨了眨美目:“那麼阿銘,你有猜測是誰動的手嗎?”
鍾一銘點了點頭:“其實我也去過李家看了一眼,所有死者皆是一招斃命。”
“且動手者用的,是一把劍,一把...我有點熟悉、但卻又十分陌生的劍。”
“熟悉?又陌生?”趙盼兒替鍾一銘溫茶的柔夷,微微一頓。
疑惑道:“這話何解?是有人用了我們熟悉之人的佩劍,殺了這李家之人嗎?”
鍾一銘搖了搖頭:“不,劍還是那把劍,人也還是那個人,可這人也可以說不是那個人。”
趙盼兒輕吐舌尖:“聽著好複雜,難怪你不想管這事兒。”
不想管嗎?
鍾一銘微微思索了片刻,還是沒說甚麼,他不想給趙姑娘平添煩惱。
然而等到月上枝頭後,一道倩影卻又一次準時出現在了他的寢室內。
子時月光潑入鍾一銘的寢室,師妃暄靜立在屏風陰影中。
她那一身向來素白的裙袂浸透夜露,襟口甚至都沾染著一層深褐色的血漬。
那柄象徵‘慈航劍典’的‘色空劍’正斜倚榻邊。
劍身不再通明透徹,而是流轉著暗紅紋路,似有生命般吐納著魔息。
當她抬眸時,鍾一銘瞳孔也瞬間收縮。
她那昔日澄澈如秋水的眼瞳,燃著絲毫不見熄滅的妖火。
眼尾滲出胭脂般的紅痕,目光纏繞著破碎的仙韻與赤裸的誘惑。
“郎君,奴家美嗎?”師妃暄看到鍾一銘的瞬間,立馬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曾經那個似佛似仙的姑娘,已然成了拉人入地獄的魔女。
“還不醒來!”鍾一銘則是輕車熟路的,口含浩然正氣,再次將她喊醒。
其實第一次再見師妃暄的時候,鍾一銘還真被她的狀態嚇了一跳。
師妃暄入魔後,簡直就是換了個人格,魔性比綰綰都要重數倍。
尤其是那張聖潔的臉,墮魔之後簡直讓人瘋狂。
不是鍾一銘見過的美人兒太多,估計那天晚上他就出事兒了。
“官人!”
嚶嚀——
終於,曾經的師妃暄,再次被鍾一銘的浩然正氣喊醒,睜開了透徹明亮的一雙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