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鍾一銘就發現了,季離是一個有著異域風情的姑娘。
而且這張臉還有點‘熟悉’,所以經過思索後。
他給季離寫了八個字——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見狀,季離還沒有反應,蕭欽言倒是驚訝了起來。
“鍾官人留此八字,日後這季行首的門檻,怕是要被人踏破了啊!”
“為的,便是隻求那一舞之姿!”
鍾一銘放下筆,沒搭理蕭欽言這個‘老幫菜’的驚歎。
而是拿起紙張,走到了季離跟前:“我是個兩袖清風的,兜裡沒有半點值錢之物的。”
“只能送張不值錢的字兒給行首,還望季行首莫要嫌棄。”
季離看著鍾一銘遞來的紙張,美目眨了又眨。
能在這種‘人吃人’的地方混到行首的位置,還保留著清白之身,姑娘也絕不是甚麼小白。
她很清楚剛剛蕭欽言說的是實話。
只要她今日接下了這八個字,日後她這裡絕對是最熱鬧的院子。
那名震京都的‘花魁娘子’之名,也不是爭不得。
因為她已經猜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了。
整個京華姓鐘的官人本來就少,還讓?桑家瓦舍的當家主人如此重視。
鍾一銘的名字,就在剛剛蕭欽言說出‘鍾官人’三字的瞬間,爬上了季離心頭。
可她才剛把紙張接到手裡,還沒來得及道謝。
蕭欽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鍾官人早說沒錢在身啊,老朽有的是錢。”
“不如這樣,我給你萬貫之財,你將這八個字贈與我如何?”
鍾一銘一聽這話,趕緊把這張紙往季離小手裡推了推,然後眨了眨眼,示意她趕緊收好。
隨後才扭過頭對著蕭欽言說道:“不好意思啊使相大人,這字我已經送給了季行首。”
“我相信使相大人,應該不會要一個小娘子要東西吧?”
“哈哈哈哈~”
......
鍾侍郎,蕭使相。
三更半夜還依舊心跳若雷的季離。
怎麼也沒想到,今日來的兩位,來頭居然這麼大。
端坐在鏡子前的她,看著自己這張貌美如花的臉,嘴角微微上揚著。
蔥指旁,是鍾一銘為她留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八個字。
然而下一秒,她上揚的嘴角就落了下來。
換上了一張驚恐的俏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床榻上面。
那個金紅相間的身影...
“莫要緊張季行首,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替人送個東西給你。”
都靈儘量降低著自己出現帶來的恐懼,說個話都笑眯眯的。
不得不說,姑娘這白嫩的臉龐,看著確實讓季離暫時放鬆了不少。
壓著恐懼之心問道:“不知這位娘子,是誰要送東西給奴家?”
都靈站起身,走到季離跟前,攤開了白淨的小手。
一張字契便出現在了姑娘手中。
季離看了眼字契上的內容,瞳孔狠狠一收:“這是我的身契?!”
都靈點了點頭:“沒錯,你若是想要,就跟我去見一個人。”
“見誰?”季離看著近在咫尺的身契,蠢蠢欲動的想要抬起手拿,卻又猶豫了。
“跟我來便是。”都靈看出了季離眼重的渴望。
當即也不再猶豫,拉著她就走進了鏡子。
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趙盼兒、趙姑娘跟前。
翌日,季離之名還沒有傳開,眾人就發現姑娘被人贖了身。
同時,趙姑娘旗下,多了一位小風官。
......
有蕭欽言這位奸相領頭,鍾一銘這個左侍郎為輔,清流之中最下作的齊牧終於迎來了清算。
傅雲夕也不愧是蕭欽言口中最鋒利的刀。
有關齊牧道貌岸然,暗中搜攬天下巨財的證據,拍在大理寺的桌案上時。
傅雲夕竟然完全沒有猶豫,當天就進了垂拱殿,晚上就把齊牧抓進了大理寺。
隨後,就是連續多日的刀光劍影。
這讓默默觀察的鐘一銘,發現了當朝官家的又一個特性。
雖嘴上說著要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但真要動起手來,也會殺的血流成河。
真不愧是在大宋頹靡之時,力挽狂瀾的不世君主。
平日裡的和善,在真碰到事情上,即刻會成為冷酷無情的君主。
“挺好。”吏部專屬於鍾一銘的隔房內。
鍾一銘看著一個個圈紅的齊牧一流的名字,毫無表情的呢喃了一句。
隨後輕輕把書籖給合了起來,隨手碾成了粉末,消散於空中。
再出門時,那張溫厚的笑臉又爬上了臉頰。
疑惑的對筆刀吏問道:“不知是何人來找我?”
都要用膳了,這個時間點怎麼會有人來找自己?
筆刀吏指了指側室:“是一位女子,帶了食盒,想必來給侍郎大人送餐的。”
注:大宋的官員若是吃不慣‘機關的飯’,也可以讓人送餐,御史也不會說甚麼。
“女子?”
鍾一銘嘀咕了一句後,不解的走進側室,然後就看見了...柳眠棠?
“鍾官人!”柳眠棠見到鍾一銘,立即就站起身迎了上來。
“柳小娘子,你這是?”鍾一銘卻有點不解的微微後仰了三分。
“聽聞朝中吃食不夠美味,我特意做了些吃的,也不知合不合官人胃口。”
柳眠棠也沒在意鍾一銘的行為,只是笑呵呵的開啟了食盒,一盒盒的把美味吃食端了出來。
味道聞起來極為不錯,賣相也十分了得。
色香味之中,已經有兩項達到了標準以上。
可鍾一銘雖然食指大動,卻不太敢坐下來吃飯。
這頓飯要是吃了,這朝中傳聞可就有意思了。
柳尚書的女兒不為柳尚書送飯,給他送飯算是怎麼個事兒?
柳公慎這傢伙,感覺立馬就能提著刀上門。
不對,說不定已經提著刀在來的路上了!
“柳小娘子,這個飯菜確實美味的很,但你送與我吃不太合適吧?”
想了想,鍾一銘還是決定拒絕柳眠棠的這一頓美食。
結果柳眠棠卻端著飯菜,直接遞到了鍾一銘跟前。
抬著頭,用期盼的眼神望著鍾一銘。
“既然官人覺得美味,那就嘗一嘗菜的味道究竟如何唄~”
熱情,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