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暄走後,鍾一銘的生活就開始了制式化,上朝、上值、休息。
然後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時間就來到了臘月二十這天。
從今天起,地方官員除了值班外,就不用當值了。
朝廷官員們也都差不多,除了值班人員,全都在家裡準備著過年。
上一個年,是鍾一銘跟趙盼兒兩個人度過的。
這一回的年要熱鬧些,除了一大家子人,還有不少僕從呢。
光是採買東西,鍾一銘就能看到進進出出的人,一刻不見消停的。
鍾一銘這個只是拿著俸祿的‘窮屌絲’,當然沒有甚麼意見。
家裡的開銷,都是靠著趙盼兒跟宋引章兩位女‘土豪’。
聽說這兩位買了半條街下來,每年光收租都夠鍾一銘拿十年的俸祿了。
何況她們倆還入股了酒樓茶館甚麼的,可以說是日進斗金了。
有做生意的頭腦,外加朝中有人,賺錢就是這麼豪橫。
可惜家裡有個‘小毛賊’,兩位姑娘賺的錢,被這個小毛賊拿了一些出去救濟貧苦。
當然了,這是玩笑話。
燕三娘拿的那點錢,是得了趙盼兒首肯的。
否則她‘偷’錢的頭一天,就得被趙姑娘直接轟出門去。
“師父師父!”
突然,就在鍾一銘看著大家熱熱鬧鬧的搬東西時,一陣急急忙忙的聲音傳來。
扭頭看去,原來是顧廷燁這小子來了。
鍾一銘剛當值沒多久,功課還沒來得及開,準備等過完年,抽個時間再開課。
所以這些時日裡,鍾一銘把這三個臭小子,一股腦塞到了白鹿洞書院去。
“你怎麼來了?”鍾一銘詫異的看著顧廷燁。
“按理來說,你父親今日也應該開始休沐,準備過年了才對啊!”
“你不陪你父親收拾家裡,跑我這兒來幹嘛?”
顧廷燁躬身行了一禮,方才說道:“哈哈,師父,我來您這兒,可是我爹親自開的口。”
“這不是新年快到了嘛,我爹準備了一些小玩意,讓我給您送來呢!”
說罷,他拍了拍手,七八個壯漢抬著一個個精緻的木箱就走了進來。
不用看箱子裡面的內容,光看這箱子,就知道這裡面的東西差不到哪兒去。
但鍾一銘卻笑著搖了搖頭:“呵呵,寧遠侯可真是客氣了,不過這些你還是帶回去吧。”
“我這人不喜歡那些珍饈古玩,放在我手裡也是暴殄天物。”
“不如讓它們留給那些懂它們的人,這樣也算是歸得其所了。”
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該給的東西,顧偃開早在顧廷燁拜師的時候給過了。
再送東西的話,那意味就有點太過於耐人尋味。
然而,他是這麼想的沒錯,顧廷燁卻忽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並走到那些箱子前面,將其開啟了其中一個箱子。
“哈哈哈,師父您放心,這哪兒有甚麼珍饈古玩啊!”
“有您最喜歡的古籍名帖還差不多!”
鍾一銘心頭一動:“哦?居然是這些東西?”
說罷,他踱步來到了箱子前,仔細看了看。
確實沒甚麼雜物,全都是古籍書卷,一股墨香撲鼻而來。
鍾一銘頓時見獵心喜,從善如流(道貌岸然)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這些收進我的書房吧!”
“好勒!”顧廷燁當即應了一聲,招呼下人把東西搬進了鍾一銘的書房。
爾後,鍾一銘看著顧廷燁,問道:“你今天來,不僅僅是為了送禮吧?”
顧廷燁咧嘴一笑:“師父明鑑,徒兒確實還有一件事兒沒說。”
“禮部尚書的小女兒生辰就在年前,柳尚書邀請了不少同僚,包括我父親。”
“想請您來著,卻又跟您不是很熟,就透過我父親這邊,多走了層關係。”
禮部尚書,柳公慎?
聽說他有一個大女兒叫柳眠棠,小女兒的名字,記得是叫...柳太真?
......
得了鍾一銘首肯後,柳公慎府上的禮貼,也在事後立馬補了上來。
書房內。
鍾一銘看完蕭欽言的來信後,確定了他明年開春就要回京就職。
然後他也沒有回信的想法。
齊牧那邊都被綰綰滲透的差不多了,他回來喊加油嗎?
真是可笑~
而是直接拿起一旁的禮帖,就找上了趙盼兒。
說道:“後天有個同僚女兒的生辰,你陪我去一趟吧。”
趙盼兒剛忙完家裡的採買,一聽這話,立馬有些欣喜的接過了鍾一銘手中禮帖。
鄧州來的小娘子,要跟未來官人一起成雙入對的,去參加禮宴了~
“那我準備些禮物吧,阿銘你可有甚麼建議?”
鍾一銘負著手,左右踱步的想了想:“既然是柳尚書女兒的生日。”
“那就勞煩你,挑一些小娘子喜歡的禮物即可。”
“至於柳尚書那邊,正常送一份過年的禮物就行。”
趙盼兒聞言,微微頷首:“行,那我打聽下這位小娘子喜歡甚麼。”
“柳尚書那邊嘛,要不送一幅阿銘你的字帖如何?”
“我的字帖?”鍾一銘有些遲疑:“這合適嗎?”
“柳尚書也是文筆絕妙的大家,我就送一份字帖,是否有點太輕視人家了?”
字帖這種東西,在鍾一銘看來,送給晚輩倒是可以。
送給同僚,甚至是長官的話,就有點輕賤人家的嫌疑了。
然而,趙姑娘卻一臉古怪的看著鍾一銘,問道:“阿銘難道還不知道?”
鍾一銘不解:“知道甚麼?”
趙姑娘解釋道:“阿銘你的字帖,已經被炒的相當值錢了。”
“而且不少儒生都將你的字帖,當做珍貴至極的寶貝收藏呢!”
鍾一銘持續疑惑:“啊?我的字帖好像沒送過幾張出去吧,為甚麼會被炒起來?”
趙盼兒:“嗯...”
“這...”
鍾一銘的這個問題,趙盼兒一時間還真不好回答,支支吾吾個不停。
眼神更是閃爍的厲害。
鍾一銘古怪的俯下身子,然後歪著頭看向趙盼兒:“怎麼,家裡有人作妖了是不是?”
趙盼兒依舊沒回答,她才不要出賣好姐妹呢。
那鍾一銘只能猜了:“難道是小女賊?”
趙盼兒眨了眨眼,猜錯。
鍾一銘又猜:“不會是我的小書童,軒轅青鋒吧?”
趙盼兒水汪汪的大眼睛轉了轉,猜錯。
鍾一銘眯著眼睛:“我知道了,是宋引章那個死丫頭吧!”
趙盼兒呼吸一滯,直愣愣的看著鍾一銘。
好的,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