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成了,師父我成了!”
這日一早,鍾一銘正等著三小隻前來讀書,一道急急忙忙的聲音忽然就傳了過來。
抬頭望去,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顧廷燁那張因為興奮,而變得稍顯扭曲的臉。
嚇得鍾一銘趕緊手指輕點,將其束縛在原地。
然後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他並沒有甚麼不妥,不存在‘李火旺他師父’上身的情況。
便沒好氣的敲了他一下:“幹甚麼這麼急急躁躁的,你成甚麼了你?”
顧廷燁吃痛捂著額頭,但依舊興奮的說道:“我入品了啊師父!”
入品了?
鍾一銘仔細看了看,顧廷燁身上確實有清氣流轉,弱是弱了點,但真實存在。
難怪這小子興奮的像走火入魔似的。
沒好氣的把這小子放開,鍾一銘詢問起這小子是怎麼入的品。
原來,這小子一直沒放棄研究長生訣的上古篆文。
然後研究著研究著,就在昨夜突然入了品,成了真正的讀書人。
“你知道那些上古篆文是甚麼意思了?”鍾一銘好奇道。
“不知道,查了極其多的古籍文獻,依舊沒有頭緒,只認識幾個似是而非的字。”顧廷燁老實回答著。
“真是一飲一啄自有天意,你能入品,應當是把那些古籍文獻讀了進去。”
“呵呵,不曾想這長生訣的上古篆文,還有如此妙用。”顧廷燁的經歷,讓鍾一銘覺得甚有意思,忍不住笑出了聲。
“確實有意思,不過師父,我還是想把整個長生訣上的上古篆文學會,請您教我!”
“怎麼,都成了真正讀書人了,還想文武雙修不成?”
“小心好高騖遠,最後得不償失!”鍾一銘收斂笑意,皺眉看著顧廷燁。
“不不不,師父您誤會了。”顧廷燁見鍾一銘生氣,連忙解釋著自己的想法。
“我是覺得這個上古篆文,好像不僅是武功秘籍,內含著大道之意,想借著揣摩一下而已。”
長生訣脫身於戰神圖錄,戰神圖錄又蘊含宇宙天地至理。
所以顧廷燁說長生訣內含大道之意也確實不錯。
“我教不了你,你要真想看懂這些字,得靠你自己去認識它們。”
“等到哪天,你能夠將這些上古篆文全都識得,說不定就成了一方高手。”
“再待到來日,你能將這些上古篆文的全部經義融會貫通,超凡之門便近在眼前!”
本來鍾一銘的想法,是準備用長生訣的上古篆文,好好磨一磨顧廷燁的性子。
好叫他好好花個十年八載的,漸漸把那跳脫的性子全都磨掉。
沒想到峰迴路轉,這小子雖然沒能把這些字兒全都認出來,卻靠著查閱這篆文意思,直接入了品。
於是鍾一銘就有了因材施教的想法。
既然顧廷燁如此沉迷於此道,那就讓他在此道上走下去便是!
畢竟這何嘗又不是這小子心中的執念?
顧廷燁雖不懂鍾一銘為甚麼不直接教自己,但一聽超凡有望,心中只剩驚喜。
連連拱手行禮:“學生,謹遵師父教誨!”
“嗯!”鍾一銘微微頷首,然後看向自己另外一個弟子盛長柏。
想了想後,拿出了九陰真經中的梵文總綱。
說道:“既然顧廷燁這小猴子有東西參悟,為師也給你一個能參悟的東西好了。”
“這份總綱不比長生訣玄妙,但也有可取之處,希望你仔細研習,早日得悟!”
盛長柏見顧廷燁入了品,滿滿的都是為同窗高興的心思,其中再無其他。
即便聽到顧廷燁超凡有望,也只是為顧廷燁感到驚喜。
一個人能找到正確的道路,是十分難得的。
這就是他的君子作風,坦坦蕩蕩,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早已入了品。
此時聽到鍾一銘也有東西給他時,雖不曾想過這一茬,卻也是滿滿的欣喜之情。
連忙恭敬行禮:“多謝師父賜書,長柏定日夜耕讀、冬夏不輟!”
“你我定是相信的。”鍾一銘溫潤的將盛長柏托起。
這小子雖然有點悶騷,但確實很讓人放心。
最後,鍾一銘的視線落在了傅子方這臭小子身上。
作為三人之中最小的一個,這小子並沒有對自己行過拜師禮。
只是被他娘一聲懇求,掛在自己這讀書罷了。
但教了教了這麼久,總歸有點師徒情分在。
因此,對著這臭小子渴求的眼神,鍾一銘也是笑道:“行了行了,你這臭小子。”
“喏,這是為師親手寫下的字帖,拿去吧!”
隨著鍾一銘話音落下,一張流光婉轉的字帖憑空飛來。
他展開字帖,墨跡驟然遊動,字字臨空化作一小金色小人,正高聲吟誦正氣歌全文。
顧廷燁:“......”
盛長柏:“......”
聽著小人吟誦著文章,這倆人感覺自己的境界都在微微鬆動。
立馬異口同聲道:“等等,師父,我想用我手中之物,換取這份字帖!”
傅子方見狀,則是趕緊把字帖收了起來:“不換不換,師父我不跟他倆換!”
“那我們換著看行不行?”
“再說再說!”
“別再說啊,咱再商量商量唄,子方~”
“哈哈哈哈!”
看著三小隻追逐打鬧的可愛模樣,鍾一銘頓覺好笑的笑出了聲。
......
皇城司。
顧千帆看著手中情報,眉頭皺的像麻花。
“不是說,夜宴圖只是曾在錢塘縣楊運判府邸出現過嗎?”
“怎麼好好的,這夜宴圖竟然跟鍾官人扯上了關係?”
高座之上的雷敬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不過下面傳上來的最新情報就是如此。”
“千帆吶,你這趟江南之行,可是務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老狐狸!
顧千帆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雷敬,完全不信他會不知道這事兒的具體情況。
可給人家做手下,上司不肯說,他也不好硬著頭皮上不是?
只能找自己的嫡系手下或者找別的人脈關係,好好了解下這其中究竟有甚麼貓膩了。
不怪顧千帆如此小心翼翼,實在是朝中已經有了傳聞。
江南那位,馬上就要來京華,直至吏部侍郎之位了!
上頭沒有尚書的侍郎,正三品的名,從二品的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