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跟這袁家人掰扯,差點忘了貴客要來。
盛宏連忙站起身:“快快快,我去招待鍾官人,你去通知老太太,家裡來貴客了!”
說罷,也不管當下手頭的任何事情,盛宏起身就往外走。
裡頭屋的袁家大郎同她妻子相視一眼。
她妻子有點驚疑不定:“我聽盛家主道了聲‘鍾官人’,莫不是江南那位?”
袁家大郎亦是眉頭緊皺:“應該是那位沒錯了,最近白鹿洞書院的那些讀書人,對這位可是倍加推崇,聖人那裡更是美言有加,官家更是在朝堂上不止一次說過這位。”
“只等哪日風雲際會,這位估計就會如同他那晚一夜入超凡一樣,一步上青天了!”
鍾一銘的境界,早已被蕭欽言以小道訊息散佈的到處都是。
畢竟是要拉進自己陣營的,該宣傳到位的,還是得宣傳到位不是?
一夜入超凡的含金量,天下哪怕是稚子都懂。
大宋第一書院,白鹿洞書院作為專門培養真正讀書人的聖地。
其山長跟那些老學究們,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後生,那是打心底裡欣賞。
別的還好說,在真正讀書人這裡,境界就是道理。
他們這些老人家鑽研了一輩子,一堆人在還超凡門口徘徊著。
可不得對一夜入超凡的鐘一銘如此欣賞?
最好等鍾一銘入京華後,忽悠...不對,是邀請其來書院掛個職就更好了!
“不曾想,這盛家主居然跟這位有交情,而且女兒定親還能邀請到這位。”
袁家大郎的妻子看了眼丈夫,語句中藏著欲說還休的話。
他們此時可是在為難盛家,要是惹到了那位不快,可怎麼辦?
“不行,我得去解了這賭約!”
袁家大郎也不是蠢人,連忙就往外走,準備去把這賭約給去了。
這時候丟點臉沒關係,若是真惹到那位,到時候就不是丟臉這麼簡單了。
然而等他來到前面的時候,卻發現為時已晚。
盛宏跟他長子,正陪著一位身著青衫的人,看著顧廷燁與盛長楓比投壺。
那身著青衫之人身旁,還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娘子。
......
“統分,統分!”
“白二郎十七籌,盛三郎十一籌,香剩兩寸!”
雖然不會玩這投壺,可就看這分數也知道,盛家這是要輸了。
鍾一銘忍不住打趣兒道:“盛通判,你這三兒子的投壺技術好像差了一些。”
“怎麼還有膽子,以你大女兒定親之要物‘禮雁’作為賭注跟他人比投壺呢?”
樹不修不直溜,這盛長楓看其靈光,還是有點智慧的。
不給他上上眼色,讓盛宏好好教育一番,日後成就估計還是低的可憐。
盛宏被鍾一銘點的老臉通紅,同時也理解了鍾一銘的意思。
連連拱手道:“是是是,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育這小子!”
“真是膽大包天,自己平日胡鬧就算了,今日還敢拿其姐之禮雁作賭!”
“就算是年輕人受不得挑唆,到底也還是修養不足啊!”
哦呦?
這盛宏話裡有話啊!
鍾一銘被逗得一樂,笑問道:“呵呵,年輕人嘛,確實氣盛一些。”
“可在今日挑唆你三兒子,這人應該也沒安甚麼好心吧?”
“莫不是就是眼前這位白二郎,在背後行那挑唆之事?”
鍾一銘其實算是明知故問,袁家大郎的到來,他其實已經感應到了。
結合對這段故事的瞭解,也確定了這事兒並沒有發生變化,就是袁家搞鬼呢。
“這...想必這白小哥兒也不是故意的吧,可能也是起了玩鬧心?”
盛宏對於這個問題,倒是不好回答的太露骨,甚至還維護起了某些人。
鍾一銘頓時高看了盛宏一眼。
這廝真的,除了家宅問題,其餘事情處理的那叫一個面面俱到。
這時候他把袁家告出來,絕對能讓袁家下不了臺,甚至渾身不自在。
可他大女兒到底已經跟袁家定了親,他們下不來臺,盛家也好不到哪兒去啊。
身後,袁家大郎一直豎著耳朵呢。
聽到盛宏這個回答後,他頓時鬆了口氣。
然後連忙徑直走到前面說道:“哈哈哈,我說怎麼席上都不見人,原來大家都在這裡看投壺。”
“走走走,投壺有甚麼好看的,我們接著吃酒去!”
顧廷燁看著出來搗糨糊的袁家大郎一臉懵逼。
不是,你喊我出來玩遊戲,現在我要贏了,你搞這一套?
頓時有點不樂意:“不行,我白燁玩了這麼久的遊戲,還沒有中途不算過!”
“現在香就剩一寸了,諸位再等等又如何?”
看熱鬧的眾人聞言,立即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就一寸香了,比完再說嘛!”
“對啊,這正在精彩的關頭呢,可不得不算數啊!”
“......”
這看熱鬧的,果然都是不嫌事大的。
鍾一銘眼看著盛宏跟那袁家大郎的臉色,一寸寸變得十分難看。
頓時想笑又有點覺得不太好。
只好扭過頭對著趙盼兒問道:“這投壺你會玩嗎,要不幫幫那位已經沒了鬥志的盛三郎?”
趙盼兒傲嬌的昂著頭:“我自然是會的,而且放眼天下,怕是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
“喲?”鍾一銘配合著姑娘的小傲嬌,伸手一招,一根投壺杆便憑空飛到了他手中。
然後遞到趙盼兒跟前:“那勞煩趙娘子秀一手本事,讓我們開開眼?”
“咯咯咯,那我就獻醜啦!”趙盼兒從來不是怯場的人,鍾一銘既然開口,她便走上了前去。
剛剛鍾一銘那一手隔空取物,使得大家都知道來了個不簡單的人物。
所有人紛紛讓開了一條道,好叫兩位過去。
“白家二郎,這盛家三郎顯然已經失了鬥志,你贏了他估計也心裡不爽利。”
“不如就讓奴家跟你比完這一場如何?”
趙盼兒來到近前,對白燁行了個萬福後,便自信的邀起了戰。
顧廷燁被眼前這位天仙般的姐姐看著,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可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還是在鍾一銘身上。
那一手隔空取物,對他這位在京華長大的人來說,意味更加深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