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
衛夫子笑了笑，隨即看向葉無憂，道：“葉公子，現在開始，你是醫者，我是病人，你可得將我的病情保密啊！”
“保密？”
葉無憂戲謔道：“我若是保密，三下五除二將你醫好了，那他們怎麼知道，我多辛苦？”
“你這……”
“行了。”
葉無憂抬筆繼續開始書寫。
很快。
葉無憂將單子交給牧月嬋，道：“按照單子所列的這些藥材，去你們閣內取出，按照我上面所寫，調配好，製成藥浴，等著！”
牧月嬋拿起單子，看著上面的藥材，永珍閣內都有。
這份單子，可比剛才那份單子要簡單多了。
“怎麼？你這位七品丹師，看不懂？”
“看得懂！”
牧月嬋急忙道：“我這就去！”
葉無憂隨即看向衛夫子，道：“老夫子，跟我進屋吧，我為你施針！”
“好！”
很快。
姜南檸和姜十六二人，攙扶著衛夫子，進入房間。
葉無憂看著二人，道：“出去吧。”
二人不曾挪步。
“怎麼？待會老爺子要脫衣服，他身上可是很嚇人，你們確定要看？”
二人聞言，卻依舊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們想看，那就看，但是別哭哭啼啼干擾我！”
葉無憂隨即示意衛夫子坐到床榻上。
“上衣脫下即可。”
衛夫子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坐下，而後將自己上衣脫下。
下一刻。
衣衫包裹下的蒼老身軀，展現出來。
姜十六站在一旁，看到衛夫子上身模樣，頓時眼中淚水滾滾流出。
“夫子！”
一旁。
姜南檸也是雙手緊握，銀牙緊咬。
衛夫子蒼老的身軀，肌膚如同枯乾的樹皮，表面的血脈呈現出暗黑色，而在其胸前後背，皆是有著一塊塊腐肉。
老夫子常年吞服靈藥，藥效散開，滋補血肉，可新長出的血肉很快會被腐肉侵蝕。
更可怕的是，那胸腔一部分割槽域露出的骨頭，發黑，而且內裡有著黑色骨髓流動。
這種痛苦，常人一時半刻都忍不住。
老夫子卻是日日忍受！
“老夫子，牛！”
葉無憂看去，取出自己一套銀針，道：“我得問清楚，你曾經，是蛻凡境之上，還是之下？”
“蛻凡境之上！”
衛夫子說著，嘆了口氣。
老人家看來也是有一段難以言說的過往嘛！
葉無憂隨即道：“施針過程，疼痛會加倍，你忍住，一次施針，加一次藥浴，並不能清除任何毒素，但是能讓你接下來至少一個月時間，不必經受這麼大的痛苦，明白吧？”
“以後，我每個月為你施針一次，藥浴一次。”
“藥材湊齊後，開始祛毒，你體內毒素會越來越少，但是以我現在的境界，不可能祛除完全！”
“直到我到達玄罡境，才有把握，徹底解毒！”
“但是，我不能保證，毒素徹底解除，你能恢復到甚麼境界，可能不會到你最強境界，懂嗎？”
衛夫子聞言，笑呵呵道：“老夫能活命，就滿足了。”
“不嘴硬了？”
葉無憂不由道：“剛才還說，爛命一條呢！”
衛夫子笑了笑：“葉公子，你可真是個有趣的……嘶……”
下一刻。
葉無憂手掌一握，一根銀針附著著靈氣，瞬間扎入衛夫子眉心位置。
衛夫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繼而，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衛夫子表情越發猙獰。
整個人看起來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看到這一幕的姜十六也好，姜南檸也罷，甚至忍不住想要叫停。
可一想到葉無憂所言，紛紛忍住。
而隨著葉無憂一針一針紮下，逐漸的，衛夫子身體表面尚且完好部分的肌膚，出現一些變化。
那每一根銀針，並非都是處在衛夫子的穴竅上，可彼此間似乎連成了一幅畫卷一般。
很奇特。
姜十六也好，姜南檸也罷，只是覺得，有些玄妙，可又看不出哪裡玄妙。
而衛夫子看著葉無憂的落針，卻是神色逐漸變化。
此子。
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次施針，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當葉無憂滿身疲憊從內室走到客廳。
牧月嬋此時已經走來，道：“葉公子，藥浴準備好了。”
“抬進來！”
很快。
二人抬著一個木桶，走進屋內。
葉無憂走到木桶邊，手掌探入水中，仔細感受。
“嗯，成！”
葉無憂隨即道：“讓老夫子在這裡泡足兩個時辰。”
很快。
姜十六和姜南檸攙扶著老爺子走出，直接邁步進入桶內，緩緩坐下。
葉無憂笑了笑道：“老夫子，好好泡著，就像泡澡一樣，甚麼也別想，甚麼也別做！”
“老朽明白！”
葉無憂想了想，來到院子中，拿起紙筆，繼續書寫。
“牧堂主。”
“嗯？”
“這幾種丹藥，我列出的改進型丹方，你可以看看！”
葉無憂將幾張紙交給牧月嬋，道：“都是四品的靈丹，適合通脈境，一共五種！”
“你可以讓你們永珍閣的丹師試試看，改進之後，效果如何。”
“如果滿意，那日後你們出售此等丹藥，我拿兩成利潤，如何？”
來了來了！
牧月嬋此時心中期待不已。
她早就聽姜南檸提及，葉無憂曾經拿出的聚靈丹、靈元丹，何其玄妙。
還有駐顏丹！
原本遇到葉無憂，她很想探討一番的。
可呂萬森祖孫三人搞了一波事，讓她希望落空。
眼下看到葉無憂拿出丹方，牧月嬋可謂萬分欣喜。
對丹師來說，最重要的是甚麼？
就是丹方。
沒有好的丹方，再高的技藝，也是白瞎。
牧月嬋雖為七品靈丹師，可如果有極好的四品靈丹丹方，她仔細揣摩，說不定對自己的丹術提升，有著絕妙好處。
如果葉無憂能好好講述一遍，那就再好不過了。
看著手中丹方，牧月嬋一時間驚為天人。
可依舊有幾處，並不是很明白。
“葉公子！”
牧月嬋拿著丹方，道：“你這個開脈玄丹，原本的七脈草，換成了泣血草和血癬果，是為何？”
又來了！
又來了！
葉無憂此時此刻突然想起，當初在太玄城永珍閣，被紀中誠、方一琳等丹師詢問的日子。
那可真是……太痛苦了！
“你一個七品靈丹師，看不透嗎？”
葉無憂不由道：“七脈草是促進刺激經脈，但是藥性太強，換成泣血草和血癬果，溫和些，而且促進吸收效果更好。”
“可泣血草，會引發氣血沸騰……”
“所以，這不是還加了美麟果的果毛，可以降低氣血沸騰……”
“但是這個……”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一旁，蘇青禾站在葉無憂身側，看著這個自己屬意的男子，與一位七品靈丹師探討，只覺得……他太迷人了！
很快。
兩個時辰時間過去。
衛夫子自藥桶內走出。
原本泛著淡紅色的藥桶，此時早已烏黑一片。
而衛夫子此時穿戴好衣服，沒有在姜南檸和姜十六攙扶下，便是緩緩走出房間。
“衛夫子！”
看到衛夫子走出，牧月嬋神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