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沙洞中,本是該輪到幽冽陪她,可當時幽冽和司祁輪番守夜,她不忍心打擾他們休息,就找了瀾夕和池玉。
這麼算下來,今晚本該輪到幽冽。
可她清楚,今天幽冽白天一直守著,根本沒有休息,此刻眼底還帶著疲憊,今晚應該讓他好好休息,而不是讓他陪著。
這麼一來,今天最合適的,就是白天補過覺,又是排在幽冽後面的司祁了。
想到這,黎月緩緩起身,走到司祁跟前,輕輕拉住他的手,抬眸看著他問道:“司祁,今晚你可以陪我嗎?我發Q了。”
黎月的這句話剛說出口,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幾個獸夫的目光齊刷刷地向她看了過來。
幽冽最先反應過來,瞬間明白了黎月選司祁的理由,他心頭一暖,又帶著幾分愧疚,開口道:“月月,你可以找我,我不用休息,我能陪你。”
黎月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又帶著擔憂:“不行,你得休息。你昨天晚上就沒睡好,白天守了一天,已經夠累了,明天你再陪我,好不好?”
幽冽看著黎月眼底的擔憂,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沒有再繼續堅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道:“好,那我明天陪你。”
池玉站在一旁,知道上次沙洞中,黎月找他是甚麼原因,一是顧及到幽冽和司祁守夜太累,二是想要儲備靈泉水。
還好那天他沒有睡著,等著她結束,估計那天都輪不到自己。
他看了一眼黎月泛紅的臉頰,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默默移開了目光。
燼野不像其他人,沒算明白順序,也不知道黎月為甚麼會找司祁,但對於黎月的選擇他沒有怨言,默默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星逸站在原地,看了眼黎月,臉頰就紅了,連耳根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還沒有成年,沒辦法和黎月正式結契,卻也忍不住頻頻瞥向黎月。
在他眼裡,此刻的黎月格外勾人。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平日裡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水潤靈動,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媚態。
他忍不住在想,此刻的黎月真的很漂亮,好看得讓他恨不得自己今天就成年,能名正言順地和她結契。
墨塵靠在石凳上,挑了挑眉,說道:“你們可以早點結束,後半夜留給我,正好我守完瀾夕,還有時間。”
黎月轉頭看了一眼墨塵,無奈道:“你也幾天沒休息了,還是好好休息,別想了。還沒到你的順序呢,彆著急。”
墨塵微微挑眉,“雌主該不會要出爾反爾吧?之前答應我的……”
黎月連忙打斷他道:“記著呢,不反悔。等到你順序的時候,兌現給你。”
墨塵勾唇笑了一下,“記得就好。”
黎月看了看周圍的幾人,見沒人有意見,就拉著司祁的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剛進房間,司祁正準備抬手設下精神力屏障,防止被打擾,房間的獸皮門簾就被掀開,星逸低著頭,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臉頰泛著紅暈。
黎月看著他微紅的臉頰,又注意到他微微蹙著的眉頭,問道:“星逸,怎麼了?”
星逸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我沒成年,不能和你正式結契,可我也是你的獸夫,我也想討要點我作為獸夫應得的權利。”
黎月怔怔地看著星逸,這些天雖然和他結了契,但她一直顧及著他還沒成年,刻意保持著距離,沒有和他特別親近過。
其實想來,就算不能太過親密,她也該多給他一些親近的機會,一個擁抱,一句安撫,也不至於讓他覺得被忽略和委屈。
黎月鬆開司祁的手,起身走到星逸跟前,張開雙臂,抱住了他,語氣帶著愧疚和自責:“是我疏忽了,是不是讓你委屈了?”
因著黎月這一個溫柔的擁抱,星逸忽然覺得,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沒能拉近的距離,瞬間就被填滿了,心底的委屈和不安也一掃而空。
他緊緊回抱住黎月,把臉埋在她的頸窩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聲音有些悶悶的:
“嗯,我都怕一直這麼疏離下去,等我成年了,你都不願意和我正式結契了。我只是還沒成年,不是小崽,也不是你的阿弟,我是你獸夫。”
黎月聽著他的話,忍不住開始反思,這些天來她是不是真的把星逸當個小孩子養著了。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認真地說道:
“你是我的獸夫,現在只是因為你還沒成年,不是我不喜歡你。等你成年那天,我們就正式結契,好不好?”
星逸鬆開她,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直直地看著黎月,急切地問道:“真的嗎?說話算話?”
“真的,說話算話。”黎月微微笑了笑,很認真地說道。
星逸看著她溫柔的笑容,一時情難自禁,不等黎月反應過來,他就猛地湊了上去,貼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個青澀又笨拙的吻,沒有太多技巧,卻帶著滿滿的歡喜和悸動,不是一觸即離,是帶著幾分執拗的深吻,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委屈和喜歡,都要融入進去。
可這份悸動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星逸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身體猛地一震,雙眼一閉,直直地倒了下去。
黎月連忙伸手支撐住他發軟的身子,生怕他摔在地上。
一旁的司祁快步走了過來,穩穩接住星逸,說道:“我把他送回隔壁房間。”
說著,便彎腰扛起星逸,把他送去了隔壁,再折返了回來。
黎月見司祁回來,立即問道:“他怎麼樣?沒甚麼事吧?”
司祁走到她身邊,語氣平靜又溫和:“沒事,只是受了懲罰,暈了過去,醒來就好了。”
黎月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自責:“司祁,雖然不是本意,但我總會忽略掉你們中的一個,沒辦法做到對每個人都公平。”
這是黎月的心裡話,他們對她都很好,可七個獸夫還是太多了,她總會不自覺忽略不爭不搶的幾人。
今天看到星逸委屈的表情時,她知道自己沒有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