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勾唇笑了一下道：“那我為了讓雌主能吃飽，以後可要少吃點才行，省得雌主看著我就飽了，自己卻餓著。”
黎月笑了一下說：“你還能忍住少吃？”
墨塵放下碗筷，擦了擦手說：“雌主不讓我吃，那我也只能餓著了。”
黎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別貧了，我空間裡的食物多著呢，夠你們吃很久了，不用省。”
隨即看著他放下的碗筷，問道：“你吃飽了嗎？吃飽了就說說看，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
墨塵臉上的笑意褪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抬手設下一道精神力屏障，籠罩住整個石屋，將石屋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黎月心裡一沉，瞬間明白過來，他接下來要說的，一定是極其重要的事情，不由神色嚴肅了幾分。
墨塵摩挲著指尖，說道：“從惡獸城出來後，我們在路上碰到三個流浪獸，他們抓了一個雌性。
貝瑤認識那個雌性，讓玄烈出手救她。如果玄烈出手，我還得幫他看著貝瑤，比起護著別人的雌主，我更喜歡自己動手幹掉流浪獸。
等救下那個雌性後，發現是萬獸城的雌性，我覺得其中有貓膩，就想著護送他們回來後，趁機潛入萬獸城探查一下。”
黎月的神色沒有意外，說道：“昨天我去過阿兄家裡，聽他說了事情的經過，阿兄很感激你出手相助，還送他們回來。
對了，你為甚麼要瞞著他們，出了城後，又偷偷溜進萬獸城？”
墨塵抬眸看向她，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玄烈沒跟你說別的？”
黎月愣了一下，看著他微微緊繃的神情，心裡有些疑惑。
他這是在緊張甚麼？做甚麼虧心事了？
不等她多想，一旁的池玉忽然開口，替墨塵解釋道：
“阿月，我知道墨塵做得可能有點不妥，不過，他讓雌性坐在他尾巴上，應該也是情急之下沒想到更好的方法。
比如可以用木頭的兩端綁上獸皮繩，用爪子抓著獸皮繩，讓雌性坐在木頭上，或者是用精神力網兜著雌性。
阿月，你不要怪他，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黎月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墨塵是在緊張這件事！
墨塵聽到池玉的話，臉色微微一變道：“我當時的確沒想到那麼多，我當時腦子裡只有接下來的計劃，沒深想那個救下來的雌性。你會……介意嗎？”
黎月故作嚴肅地說：“如果我說介意，你還會把尾巴砍了不成？”
墨塵想都沒想，立刻點頭：“也行，要是雌主介意，砍了就砍了吧。”
黎月這下是真的愣了，她沒想到墨塵會這麼認真，連忙擺了擺手：
“說笑的，還是留著吧，砍了多疼，而且你獸形的尾巴那麼有用，少了可不行。
不說這個了，繼續剛才的問題，你潛入祭司殿，到底是為了甚麼？又發現了甚麼？”
墨塵見黎月沒有追究那件事，暗暗鬆了口氣，周身的緊繃感也消散了不少，重新恢復了凝重的神色。
“我懷疑祭司殿和那些流浪獸之間有勾結，甚至可能有交易。而且從他們之前放出的訊息來看，他們估計是通神通到了兇獸神。
我想弄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就偷偷潛入了祭司殿，沒想到還真讓我挖到了不少訊息。”
黎月的心猛地一沉，連忙問道：“我昨天碰到最近祭司殿新來的大祭司，叫夜珩，是他安排我們住在這裡的，你潛入祭司殿的時候，碰到他了嗎？”
“嗯，碰到了。我主要就是盯著他。他一直穿著黑袍，遮著臉，看不清長相，而且行事很謹慎，似乎很怕被人認出真面目。
祭司殿深處有個地下室，守衛看得極嚴，我沒能進去，但那個夜珩幾乎每天都會去地下室，好像在裡面做祭祀。”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可以肯定，這個夜珩絕對不是甚麼好東西。”
黎月蹙緊眉頭，追問：“你怎麼這麼確定？萬一他只是在做正常的祭祀儀式，只是不想被人打擾呢？”
墨塵冷笑一聲：“正常的祭祀，用得著藏在守衛森嚴的地下室裡，還遮遮掩掩地做？肯定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才會這麼謹慎。”
黎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又問道：“除了他在地下室做祭祀外，你還發現了甚麼？”
墨塵的神色愈發凝重：“還有一件事，黑色獸晶現世了。我潛入的時候，正好碰到一個雄性來祭司殿索要獎勵。
那個夜珩答應他，會給五顆紫階獸晶，但讓他再等幾天，說是還沒準備好。”
黎月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急切地問道：“你看到那顆黑色獸晶了嗎？和我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那一塊，是不是一樣的？”
墨塵搖了搖頭：“我沒看到，那個雄性沒把黑色獸晶帶在身上。
不過我聽他們對話，那個雄性不是第一次來祭司殿，之前應該來過一次，這次來，就是催夜珩兌現承諾的。
但我想，黑色獸晶肯定是真的，不然夜珩也不會輕易答應給他五顆紫階獸晶。”
黎月微微頷首，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語氣沉重：
“這麼說來，那些流浪獸擄走萬獸城的雌性，就是為了把她們賣到惡獸城，從惡獸城獸人手中換取紫階獸晶？”
墨塵點頭道：“差不多。我在祭司殿的偏殿，聽到夜珩和幾個流浪獸的首領密謀，說要分批把萬獸城的雌性運出去，賣到惡獸城。”
黎月只覺得心都涼了，她之前還心存一絲僥倖，覺得夜珩也許是被兇獸神蠱惑，身不由己才做了壞事，可現在看來，這個雄性根本就是本性惡劣。
賣掉雌性這種事情，在獸世長大的雄性，就算再壞，也很少有人能做得出來，畢竟雌性在獸世本就稀少，是整個族群的希望。
墨塵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低聲安撫了幾句，又繼續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還有一件事，也許……兇雌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