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逸都驚呆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手裡捧著五顆晶瑩的紫階獸晶,看著幽冽。
他和其他幾人比起來,來到這個家是最晚的,甚至因為沒有成年,還沒和黎月正式結契。
萬萬沒想到幽冽竟會把這麼寶貴的紫階獸晶,優先分配給他。
心裡又暖又感動,他抬起頭,不確定地問道:“真、真要給我嗎?
你們幾個也都差五顆就能升到紫階,為甚麼給我?幽冽,尤其是你,你是第一獸夫,你真不用優先升級嗎?”
幽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點點頭:
“嗯,趕緊升吧,別耽誤時間。我們現在的處境其實很危險,多一個紫階,就多一份保障,你最合適。”
星逸聞言,不再推辭,連忙找了個靠近火塘的角落,鋪開一張乾淨的獸皮墊,盤腿坐了上去,
隨後將五顆紫階獸晶全部吞進嘴裡,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開始吸收獸晶裡的能量。
獸晶剛入腹,一股精純而龐大的能量就在體內瞬間蔓延開來。
細看,星逸的周身泛著淡淡的紫色光暈。
幽冽看了一眼正在潛心吸收能量的星逸,轉頭對黎月說道:“月月,你快去睡吧,我們幾個輪流守夜,不會有事的。
剩下的三顆紫階獸晶先留著,今晚要是我們一起吸收,萬一發生意外就麻煩了。等過了今晚,明天一早出城和墨塵匯合後,再安排其他人升級。”
黎月看著守在一旁的幾個獸夫,忍不住問道:“你們都要輪流守夜?那不是睡不好?會不會太累?”
幽冽笑了笑,語氣輕鬆,“雄性的體力遠比雌性好很多,少睡一點沒甚麼影響,等明天和墨塵匯合,我們可以再補覺。”
黎月的目光又落在星逸身上,看著他周身的光暈越來越濃,忍不住又問:“幽冽,你為甚麼偏偏選星逸優先升級?你們幾個的實力也都很強。”
幽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緩緩說道:
“你沒發現嗎?星逸的實戰能力其實是我們幾人中最強的,不然也不可能還沒成年,就已經升到藍階了,在打鬥方面他有很強的天賦。
而且他還沒成年,吸收獸晶的時候,不會觸發發情期,能更徹底地吸收乾淨紫階獸晶裡的能量,不會浪費。
比起他成年之後再吸收,現在這個時期,其實是他吸收獸晶的最好時機。我們幾人中他是最合適的。”
黎月這才恍然大悟,說不定這也是獸神定下的規則,給那些未成年就突破到高等階的雄性的獎勵。
既能讓他們快速提升實力,又能比起已經成年的雄性,吸收更多獸晶的能量。
不愧是高維生命,獸神在制定規則的時候,考慮得很完善,連這種小細節都想到了。
睏意襲來,她的眼皮在打顫,但她嘴硬道:“你們都不睡,那我也不睡了,我陪著你們,萬一有甚麼情況,我和你們一起面對。”
她覺得幾個獸夫每次都這麼辛苦,她卻還要不分場合就睡覺,顯得太過矯情。
“不行。”幽冽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雌性不按時睡覺,很容易生病,早點睡吧,不要擔心我們。”
說著,他彎腰將黎月打橫抱了起來,一步步走到鋪好獸皮的床邊,輕輕把她放上去,然後自己也躺了下來。
幽冽將她輕輕摟在懷裡,把她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拍著她的後背道:
“月月,你是雌性,和雄性不一樣,不要逞強。好好睡,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接墨塵。”
黎月被他的懷抱包裹著,又聽著他溫柔的安撫,疲憊瞬間席捲而來,眼皮越來越沉,沒多久就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黎月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起身就要下床去開門,幽冽卻先一步攔住了她,“我去開門,你在這裡等著,別過來。我看看外面是誰。”
黎月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停下了腳步。
幽冽快步走到門口,開啟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長相嬌俏的雌性,身後跟著兩個藍階雄性,雌性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清脆的嗓音傳了進來:
“你好啊,我是住在隔壁的依晨,看到有新鄰居,過來跟你們打個招呼!”
黎月聽到“依晨”這兩個字,瞬間清醒過來,臉色微微一變,心臟猛地一沉。
這一世,依晨竟然還是她的鄰居?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她前世可是被依晨害得很慘,依晨對她的幾個獸夫有滔天的仇恨,為了報復,她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所有獸夫。
前世依晨對他們所做的一切,現在想起來,都還讓她心有餘悸。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讓依晨對他們不利。
黎月定了定神,走到門口,對著門外的依晨,神情淡淡地點頭,語氣沒甚麼溫度:“你好,我叫黎月。”
依晨絲毫沒察覺到她的冷淡,依舊熱絡地笑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黎月:
“哇,原來我鄰居是這麼漂亮的雌性,也太幸運啦!我就住在隔壁那間石屋,以後你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或者無聊了,都可以隨時過來找我玩!”
前世,依晨看到幽冽的時候曾大變了臉色,這一世卻這麼熱絡?
黎月的目光掃了一眼她身後的白梟和那個藍階雄性,心裡暗暗吃驚。
白梟沒變,依舊是依晨的第一獸夫,但另外一個獸夫並不是前世依晨的獸夫。
黎月壓下情緒,面上依舊淡淡地應道:“好。”
依晨見黎月始終沒甚麼熱情,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也沒好再多聊,連忙拉著自己的兩個獸夫,笑著說了句“那我不打擾你們啦”,就轉身離開了。
說是隔壁,其實兩間石屋離得並不算太近,中間隔了一段距離,除非是大聲吼,正常屋內的說話聲,根本傳不到對方那邊去。
等依晨帶著她的獸夫徹底走遠,看不到身影,黎月的眉頭就緊緊蹙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愈發凝重,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