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夕也已經從木桶裡出來,換上了乾淨的獸皮,坐在石桌旁,見黎月走來,立刻起身給她讓出身邊的位置,語氣溫柔:“阿月,快坐,魚湯還熱著。”
一行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吃晚餐。
今晚的晚餐量格外大,畢竟在場的都是身形高大的雄性,飯量本就不小,
玄烈自不必說,墨塵和星逸的飯量更是大得嚇人,一碗接一碗地往嘴裡塞著食物,絲毫沒有顧及形象。
看著墨塵端著碗,一碗接一碗地喝著魚湯,喝得不亦樂乎,星逸忍不住開口道:
“你不是說,魚湯味道也就那樣,怎麼喝這麼多?都快把鍋裡的魚湯喝光了!”
墨塵喝魚湯的動作頓了頓,放下碗,挑眉看了星逸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敷衍,“好久沒喝過魚湯了,多喝一點也正常,不行嗎?”
“不行嗎?”星逸學著他的語氣重複了一句,撇了撇嘴,繼續說道:
“我看你不只是喝湯喝得多,吃的肉也不少啊!你都不出去狩獵,怎麼還吃這麼多?”
墨塵倒是沒有任何不自在,幽幽道:“家裡這麼多人,還用得著我去狩獵?”
星逸還想再說些甚麼,黎月連忙開口打斷,“好了星逸,別和墨塵爭了。
我空間裡儲存的獵物和食材很多,夠大家吃了,你們不用把精力放在狩獵上,重點放在獵殺兇獸、提升等級上就好。”
墨塵聞言,立刻轉頭看向黎月,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雌主這是在為我說話?”
黎月點頭,拿起一塊烤好的咕咕獸腿,遞到墨塵面前,又給星逸夾了竹筍炒肉,沒有否認:“嗯,你們都是我的獸夫,我都惦記著,你們都多吃點。”
雖然黎月也知道星逸和墨塵喜歡在飯桌上鬥嘴,但比起鬥嘴,這兩人在惡獸城都沒吃過甚麼好東西,還是想讓他們多吃一點。
得到黎月的肯定,墨塵臉上的笑意更濃,接過肉大口吃了起來,星逸也開心地吃起碗裡的肉。
兩人又開始大快朵頤,一時間只剩下眾人吃飯的聲響,溫馨又熱鬧。
一頓晚餐吃得格外盡興,桌上的食物被一掃而空。
晚餐結束後,玄烈和貝瑤就回去了。
燼野起身,拿起一旁的木桶,準備去燒洗澡水。
墨塵看出他的意圖,忽然開口道:“不用燒水了,我用精神力燒就好。”
燼野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看墨塵,又看了看黎月,見黎月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放下木桶,默默坐回一旁。
只是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沮喪,時不時看向黎月。
黎月看在眼裡,起身走到燼野身邊,輕輕抱住他的胳膊,問道:“燼野,怎麼了?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燼野抬起頭,眼神帶著沮喪,聲音悶悶的:“今天你們討論兇獸神,討論對付他的方法時,我甚麼建議都沒給出來。”
黎月聞言,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抱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我被蝕沙抓走的時候,你去救我了嗎?”
燼野立刻用力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去了!看到他把你傷得那麼重,我特別生氣,就衝上去把他的皮都咬掉了!”
黎月抬起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我想,蝕沙最後會變成肉泥,你一定出了不少力吧?
我這麼多獸夫,有人出點子,有人出力很正常。我就喜歡燼野一身蠻力,又默默幹活的樣子。主要是身材最好,誰都比不過。”
燼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真的嗎?你真的這麼覺得?”
“當然是真的。”黎月點頭,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緊實的腹肌,隨即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得到黎月的肯定和親吻,燼野的眼睛亮得厲害,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嘴角忍不住上揚,緊緊握住黎月的手。
“黎月,我以後會更努力,好好保護你,多殺兇獸,多幹活,不會再讓你覺得我沒用!”
“好啊。”黎月笑著點頭,剛想再說些甚麼,就聽到墨塵的聲音傳來,“雌主,水熱好了。”
黎月對著燼野笑了笑,便轉身朝著放著木桶的石屋走去。
走到木桶邊,見墨塵正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眼神緊緊落在她身上,黎月忍不住問道:“你不去洗澡嗎?”
墨塵挑眉,語氣平淡:“沙漠裡水少,不用浪費。”
黎月看著他眼底的炙熱,問道:“你別說,你是想和我一起洗。”
墨塵沒有否認,反而勾了勾唇角,湊近她說:“如果雌主同意的話,我沒意見。”
“我不同意。”黎月毫不猶豫地拒絕。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木桶,往裡面灌了些清水,“好了,拿著這個木桶,到外面去洗,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洗澡。”
墨塵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沒有再堅持,提起木桶轉身走出了石屋。
黎月這才鬆了口氣,快速脫下身上的衣服,進入木桶中,飛快地洗了個澡。
她心裡一直惦記著晚上和墨塵的結契,也想著該怎麼說服墨塵,讓他不要太過沖動,所以洗得格外倉促,胡亂擦乾,就匆匆換了衣服,上了床。
躺在床上,黎月想著該怎麼和墨塵溝通,讓他不要像前世那樣魯莽。
可還沒等她想好,石屋的門簾就被掀開,墨塵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滴著水珠,髮絲貼在額前,緊實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帶著幾分野性的美感。
看到床上的黎月,他沒有絲毫猶豫,扯開身上的獸皮裙,徑直上了床,伸手就將黎月緊緊摟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上來。
他的吻又急又兇,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
黎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使出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將他推開道:“不要這麼莽撞,能輕一點嗎?”
墨塵微微低頭,蹭了蹭她的臉,“說不準,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畢竟年紀大,比別人忍的時間也長了些。”
黎月看著他眼底的灼熱,說道:
“我知道你很期待,但你也要剋制一點。前世,你就是因為太過沖動,把我弄暈了,後來還捱了幽冽一頓揍。”
墨塵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卻忽然話鋒一轉,問道:“雌主,你來這個世界之前,是在甚麼樣的世界?”
黎月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驚訝。
她重生後,還沒有找到機會和獸夫們坦白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沒想到墨塵這麼敏銳,竟猜出來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她定了定神,抬頭看向墨塵,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我從來沒有和你們說過這件事。”
墨塵勾了勾唇角,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篤定道:
“很簡單。你懂很多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比如飯桌上的奇異的餐食,還有你身上這件小衣服,這些都不是重活一世就能獲得的知識。
而且,你的思維方式,也和這個世界的雌性不太一樣。”
黎月看著他深邃的眼眸,知道他既然能看出來,再隱瞞也沒有意義,便輕輕點頭,語氣坦然:
“你說得對,我的確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沒有獸人、沒有兇獸,和這裡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如果你想聽,我也可以和你詳說我的世界的事情。”
墨塵卻拒絕了:“不用,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聊,現在,沒有甚麼事情比和你正式結契更重要。”
黎月微微蹙眉,心裡有些疑惑,他既然覺得不重要,為甚麼又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
可還沒等她問出口,墨塵就又開口道:“對了,在你原來的世界,雌主都是怎麼叫自己的獸夫的?”
黎月臉頰微微一紅,說道:“叫……老公。”
說完,她的臉頰紅了,畢竟這個稱呼,在這個世界叫出來太過陌生,也太過曖昧。
墨塵微微蹙眉,剛要開口問“為甚麼要把人叫老”,可當他看到黎月臉頰上浮現的紅暈,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反而微微勾起唇角。
“我挺喜歡這個稱呼。這樣,你覺得我太冒進了受不住就叫老公,我就停下來,怎麼樣?”